慕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西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護(hù)士在給她用醫(yī)用酒精消毒的時候,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護(hù)士手上動作一重,她抖索了一下,護(hù)士說道:“忍著點,會有點疼。旆”
這點疼,她還可以忍受,只是,她方才一直在心不在焉,心里,腦子里,都亂哄哄的,趙醫(yī)生的話還在耳邊,如果洛言城要起訴盧珊,她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盧珊患有精神病,這一點,洛言城不可能拿她怎么樣,可是一想到盧珊有可能會被帶進(jìn)警局,受到更大的刺激,她的心,就隱隱慌亂起來。
從外科出來,梁舒正快步往這邊走,與她撞了個正著,慕西全身虛脫,差點被撞得倒在地上,梁舒的目光淬毒,仿佛看殺父仇人一般的看著她,言辭厲害:“我原以為,你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一時迷戀言城,沒想到,你居然起了歹心!言城如果有個意外,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慕西皺眉,倒不是因為梁舒的惡言惡語,而是,洛言城正在昏迷中,梁舒怎么會這么快接到消息趕過來?還清楚的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
陳嘉川正從洛言城的病房里出來,迎面看見梁舒和慕西站在那里,慕西心里薄涼一片,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卻是不發(fā)一語的轉(zhuǎn)身走開。
梁舒急著看洛言城,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快步往里走,陳嘉川與她打了照面,她冷哼了一聲道:“小女朋友都跑了,還不追?”
陳嘉川瞇了瞇眼,“你敢對慕西動手,我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哈!那得看你,如果我和言城解除婚約,就別怪我對她動手,你,最好是好好守著她,別讓她再有機會接近言城。你也是知道的,我梁舒,說一不二。”
她干笑了一聲,面色冷肅,說完便走進(jìn)了病房。
站在門口的陳嘉川,流星大步,往慕西那里追了過去。
走到盧珊所在的精神科,很遠(yuǎn),穿過一個長廊,她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撞了一下,暈乎乎的,身后追上來的陳嘉川一把拉住她,緊接著固執(zhí)的帶著她往前走,“我陪你去看你母親。窠”
慕西咬唇,冷聲道:“你放手!”
陳嘉川抿唇,表情嚴(yán)肅認(rèn)真,看著她濕亮的眼眸道:“我已經(jīng)放開過一次,這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開你,慕西,這一次我絕不松手。董妍已經(jīng)答應(yīng)和我離婚,我們會回到以前那樣的。”
她使著蠻力,力圖將手腕從他掌心里抽出來,可他像鐵了心一般的不松勁兒,她一點法子也沒有,泄氣,“你究竟想怎樣?梁舒是你通知的是嗎?看她這樣羞辱我,你是不是很高興?!”
他有些詞窮,想要解釋,卻被堵得死死,只好認(rèn)命:“沒錯,梁舒是我通知的,可是西西,我通知小舅的未婚妻,有什么錯?這個時候,我想陪在你身邊,我得找人來替我看著小舅……”
另一只手,啪一下,甩上陳嘉川的側(cè)臉,手指甲,在他臉上劃出兩條紅印子,慕西輕笑,“梁舒和洛言城那是他們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這么做,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
陳嘉川像個大男孩一般的,松開了她的手腕,抹了把臉,很窘迫的樣子,他舔了舔唇道:“我只是想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慕西哼了一聲,反問:“你覺得,我現(xiàn)在不和你重新在一起,是因為你小舅?”
他的眉頭深鎖,好像不諳世事無情無欲的人,單純至極,可慕西越看就是越恨,他怎么能這么無所謂的這么無恥?
“難道,不是么?慕西,你和我小舅,同時失蹤了五天,這是巧合嗎?”
慕西往后退了三步,陳嘉川要過去,她止住,“你不要過來。”
他僵在原地,她眼里的淚被風(fēng)吹干了,也淌不出來了,聲音有些沙啞的道:“你說的沒錯,我不和你在一起,就是因為你小舅,還有,我和你小舅,消失的五天,是去瑞士旅游的,我們以后不要再這樣糾纏不清的了,我也不想讓人誤會。”
“你是真的愛上我小舅了,是嗎?”
陳嘉川的臉,被長廊里的散進(jìn)來陽光照得的慘白,慕西的目光瞥向別處,漠聲道:“與你無關(guān)。”
“我現(xiàn)在,是不配知道你的所有事情了是嗎?”
“是。”她閉眼截斷了他的話,那一個“是”字,讓她自己都微微怔住。
他不知道,這個“是”,究竟回答的是前一個問題,還是后面一個問題,只是知道,無論哪一個,都讓他心碎。
趙醫(yī)生已經(jīng)給盧珊打了鎮(zhèn)定劑,暫時沒有任何事情,不過等藥性過去以后,就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具體還要等盧珊醒來再作觀察。
洛言城是晚上八點鐘醒過來的,梁舒守在他身旁,一見他醒來,她就起身柔聲道:“你終于醒了,我去叫醫(yī)生。”
洛言城沒說話,一睜眼,是梁舒,他皺了皺眉頭。
梁舒已經(jīng)去叫醫(yī)生了,洛言城靠在床上,看了一眼旁邊的手機,試圖伸手拿過來,動作有些大,微微扯疼了胸口的傷,悶哼了一聲,梁舒隨著醫(yī)生剛
進(jìn)來,就看見他在夠手機,飛快的走上去,溫聲道:“言城,先讓醫(yī)生檢查一下,好嗎?”
洛言城卻是固執(zhí)的將手機拿了過來,沒管醫(yī)生,清冷暗白的面色看著很是嚴(yán)肅,“你怎么過來了?”
梁舒莞爾,扶著他靠在枕頭上,“慕西打電
話給嘉川的啊,嘉川得陪著慕西啊,總不能讓嘉川一直照顧著你吧,所以嘉川就叫我過來照顧你啊。”
明明平時是那么犀利的女人,卻在此時,溫聲細(xì)語,仿佛一個賢淑的妻子。
三言兩語,說盡了曖
昧。
洛言城眉頭蹙的更深,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她,梁舒依舊是笑意不改,笑靨如花,“你這么瞧著我,我臉上是有花嗎?”
醫(yī)生查看了一下傷口,說道:“傷勢不大嚴(yán)重,主要是刀子刺的也不深,別碰水,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沒事。”
梁舒點頭,禮儀完美,“謝謝醫(yī)生了。”
洛言城沒打電
話,只是淡聲問:“慕西人呢?”
梁舒一愣,笑道:“人家肯定在照顧母親了,還有啊,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從來都沒受過這種傷,你是存心讓我擔(dān)心的嗎?”
洛言城狹長的眸子瞇起,雖然憔悴著一張臉,氣勢卻依舊凌厲,“你什么時候,話變得這么多?”
他不再理會她,伸手打電
話,梁舒臉色一白,卻還是忍了。
“你確定,要當(dāng)著我的面兒給那丫頭打電
話?”
洛言城微微挑眉,眸光凜冽,“我不知道你和嘉川之間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但是梁舒,你敢用梁氏的未來賭,我就敢讓梁氏沒翻身之日。”
梁舒呵呵的笑:“你以為你拿梁氏就能威脅我?我背負(fù)了家族使命這么久,還見不得好,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雙手奉上給你。”
她拎起了一邊的包,不知是出于無奈還是一貫的驕傲,亦或是出于大度,“既然你找那丫頭過來,那我就先回去了,讓她代我照顧我的未婚夫,也真是麻煩她了,給我向她,說聲謝謝。”
梁舒前腳走掉,洛言城就把手機放了回去,并未真的想去主動找慕西,他等著她來找自己,胸膛的傷口微微撕扯開,他皺了皺眉頭。
另一邊,慕西還在精神科照顧著盧珊,她睡了很久也沒醒過來,大概是真的太累了,看了一眼腕表,九點,這個點,洛言城應(yīng)該醒了,看了一眼盧珊,對一邊的看護(hù)說:“麻煩你給我照顧一下我媽媽,我出去有點事兒。”
————————
慕西站在門外,躊躇,門虛掩著,也不知道里頭的梁舒走了沒,她就這樣貿(mào)貿(mào)然進(jìn)去,好像有些不大好,可不進(jìn)去,又顯得她忘恩負(fù)義,洛言城是來看盧珊受的傷,她總不能置之不理,況且,還得請求他的原諒。
洛言城靠在病床上看文件,申靜坐在一邊,眼神一掃,從虛掩著的門縫里看見了一雙走老走去的腳,察言觀色是申靜經(jīng)常干的事兒,此刻,洛言城心無旁騖的在看著文件,好似一點兒也沒關(guān)注到門外的情況,她淡聲道:“boss,慕小姐好像在外頭。”
洛言城哼了一聲,眸光不變,眼睛都沒抬一下,話語里聽不出喜怒,“她想進(jìn)來,自然會自己進(jìn)來。”
申靜閉了嘴,不再說話。
外面的慕西,停下來回踱步的腳,站在門口,從門縫里偷瞄了一眼,沒看見梁舒,就只有洛言城一個人,這才鼓起勇氣,伸手敲了敲門,推門進(jìn)來。
一進(jìn)來,就看見申靜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在處理著一些公事,慕西一囧,剛才倒是沒看見申秘書在里面,慕西剛進(jìn)來,就站在那兒,洛言城也不使喚她,好似無視她一般。
慕西咬了咬唇,走近,問道:“洛總,你醒了啊?身體……”
洛言城這才合上文件夾,抬頭,看著她促狹道:“眼神兒不好呢你?我醒沒醒看不見呢?”
申靜百年不變的寒冰臉,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卻是很識相的對洛言城說:“boss,我去趟洗手間。”
洛言城微微點頭,慕西還尷尬的杵在那兒,上前不是,向后也不是,申靜出去了,洛言城對她勾了勾手指頭,使喚道:“你站那么遠(yuǎn)做什么?過來,近點兒。”
慕西蝸牛似的移步過去,站在洛言城面前,他忽地拉住她的手,把她往下一拽,慕西一下子坐在了床頭邊的椅子上。
“你怎么想起來看我了?”
明知故問的問題。
慕西還是認(rèn)真的回答說:“我來看看你醒了沒。”
洛言城眼神兒微微一瞇,“我醒了。”
她明明有一大堆事情要和他說,可至此,一句也說不出口了,只能悶悶的說了一句“哦”。
洛言城靠在病床上,風(fēng)輕云淡,慕西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半晌,她怔愣著也沒說出半句話來,洛言城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一邊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嘉川呢?沒和你在一起?”
試探性的語
氣,慕西有些不自在,目光瞥向別處,卻是木然道:“我和他沒在一起。”
算是解釋,洛言城沉吟,看了一眼他和她之間的距離,還是覺著不順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蹙著眉頭道:“你過來。”
她正遲疑著,洛言城就側(cè)著身子,伸手一把攔住了她的腰,將她拖進(jìn)自己懷里,手勁兒還挺大,不知道還以為他沒受傷呢。
慕西的心,微慌,沒料到他會忽然拉她上來,她的背,靠在他胸膛里,不敢大動作的掙扎,怕一不小心動到他的傷口。
他的呼吸噴薄在她頸窩那里,聲音沙啞低沉,“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慕西一頭霧水,她又做了什么惹他不高興的事情了?
默默的聽著他的后話,“我說你要守在我身邊,我睜眼沒看見你的人,你說,我要怎么懲罰你,嗯?”
她半晌都沒有吭聲,洛言城已經(jīng)伸手將她扳過身子來,面對著他,他的眸子很深邃,里面仿佛有個深深的漩渦,讓人一不小心,就會被吸進(jìn)去。
微亂的心,一時間難以適應(yīng)和洛言城這樣的相處,“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在她頸窩邊嘆了一聲,揉著她的手道:“傷口疼。”
“那我去叫醫(yī)生。”
她正要掙扎著起身,卻被他緊緊按在懷里,沉聲道:“別亂動,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待會兒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從洛言城的這個角度看,慕西的耳根子已經(jīng)滾燙的發(fā)紅,那小小的耳垂,雪白如棗泥糕,發(fā)紅的時候和三月桃花盛放,引人犯罪,他的唇從她的脖頸后方一直游移到她耳垂邊,輕輕含/住,聲音喑啞,他忽然想要逼她做出一個決定,“慕西,嘉川和我,你選誰?”
他的氣息,太近,擾的人無法思考,連他的聲音也是蠱惑人心的,慕西太年輕,受不了他這樣的誘/惑。
“洛言城,你別這樣……”
他的薄唇,已經(jīng)緩慢的游移下來,在肌膚上啃噬。
慕西咬著唇,心頭小鹿亂撞,她垂眸微微抗拒道:“這里是醫(yī)院!”
洛言城沉吟著:“醫(yī)院啊……哦,那又怎樣?”
她方抬頭,他就是一個冗長的吻覆蓋住她的唇瓣,耳鬢廝磨,纏
綿悱惻,不能自已。
她一邊被他親著,一邊在時刻擔(dān)心會不會有人闖進(jìn)來,萬一有人闖進(jìn)來……她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驀地推開了洛言城。
洛言城毫無防備,她的手按著他的胸膛一把推開,他疼的哼了一聲,慕西一急,身子微微坐起看著他問:“你沒事吧?”
見他眉間糾結(jié),慕西緊張的道:“我去找醫(yī)生!”
這會兒,她是真的起身去找醫(yī)生了,洛言城再度一把拉住她,將她拉進(jìn)懷里,柔聲道:“慕西,別走。”
那一聲“慕西”,幾乎柔到了骨子里,她心底有說不出的酥麻,一下子安分下來,卻是說:“你先放開我,我不走。”
洛言城半信半疑的放開她,慕西從病床上下來,對他說:“你好好躺著,我看看你的傷口。”
洛言城乖乖躺好,慕西看了他一眼,這才伸手撩起他身上寬松的病號服查看傷口,胸膛上纏了很厚的白色繃帶,可剛才那一番折騰,白色紗布上已經(jīng)隱隱現(xiàn)出血跡,慕西咬唇,很是自責(zé),他是因為盧珊受的傷。
她伸手輕撫著那傷口的邊緣,若即若離的距離,根本不敢太放肆的碰上去,這會兒,她終于和洛言城認(rèn)真了起來,“洛言城,我媽媽傷了你,但是,你也知道,她情緒不穩(wěn)定,你能不能……”
“你覺得,憑我對你的態(tài)度,還不足以原諒你母親的無心之過?”
他一雙狹長的眼眸,目光深不可測,里面,卻有片刻的脈脈溫情,慕西的話被他截斷,本就提著的心,微微一滯,呆呆的望著他,“你是說……?”
其實,憑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哪怕洛言城追究盧珊的責(zé)任,她也不會怪他,畢竟,他們并沒有什么太過親密的關(guān)系。
他靜靜的靠在病床上,眸底溫柔,他說:“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么?”
她抬頭望向他眼底的那一瞬,他眸底都是星光璀璨,一瞬劃過驚艷,他說:“給我機會,讓我走進(jìn)你心里,娶你,照顧你。”
她曾經(jīng)以為,在這世上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一定會是從陳嘉川嘴里說出來的,可是,當(dāng)面前的男人,平靜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她眼眶里的熱氣,終是凝聚成了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洛言城這幾日在醫(yī)院過的生活可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了睡睡了吃,偶爾揪著慕西親幾口,以至于申秘書拎著一沓文件到了病房進(jìn)來的時候,洛言城正在拉著慕西卿卿我我,申秘書眼神一抖。
這臉上掛著溫柔笑意的,確定是在公司平日里雷厲風(fēng)行不茍言笑的洛大boss嗎?
申秘書一進(jìn)來,慕西咬了咬唇,有些尷尬,洛言城的手臂還掛在她肩膀上,她伸手推了推他,從他懷里
起來,耳根子一紅,卻是拿起一邊的水杯說:“我去開水房打點水。”
洛言城唇角還掛著笑意,申秘書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將文件遞給他,恭敬道:“老板,傾世的開發(fā)案已經(jīng)落實下來了,至于設(shè)計稿,還需要你過目。”
洛言城點點頭,“嗯,設(shè)計稿我有空會看,傾世的開發(fā)案也不用急著開工,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后續(xù)落實。”
“好的,我知道了。”
申秘書走的時候,又想起了一件事,回頭笑問:“老板,傾世工作室你送給慕小姐了嗎?”
洛言城淡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