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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的眼淚,被風吹干,臉上的皮膚,緊繃至極。
盧珊站在欄桿那里,紅色的連衣裙,被風吹起,揚起一個妖嬈的弧度,慕西心驚,每一秒,都仿佛踩在懸崖邊上。
“媽!那里沒有爸爸!你快下來!來我這邊!”
盧珊眼底,是執念,很深的執念,她甚至彎腰從六樓上面,毫無畏懼的看下去,指著下邊兒喃喃:“小西,你過來看啊!爸爸就在下邊!他在向我招手呢!”
慕西,心如刀絞。
當初,慕國文就是從高樓上,跳下去的,沒有一絲猶豫。
那慘狀,她還記得清晰無比,遍地的血,鋪天蓋地的紅,幾乎是在那樣的兩年里,慕西都沒有碰過任何紅色的東西。
盧珊的身子,輕盈的仿佛一只紅色的蝴蝶,下一秒,可能就會被風吹走,慕西咬著唇,對身邊的洛言城懇求道:“洛先生,扶我過去,可以嗎?”
洛言城微微擰眉,那邊的盧珊,卻很是警惕,她忽然驚叫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指的,是洛言城。
慕西抹了把面上的眼淚,力圖鎮定的勸說道:“媽,小西的腿摔了,沒有他扶著,你讓小西怎么過去?”
盧珊目光單純,下意識的看著慕西的腿,“真的嗎?你,你好好的,怎么摔了腿?小西,你疼不疼?”
慕西鼻子一酸,抿著唇直點頭,“疼,疼,媽,你過來我這里,好不好?”
盧珊有些猶豫,又擔憂不舍的,看了一眼樓下,“小西,爸爸還在下面呢,我們再不下去,他,就得走了……”
慕西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吸著鼻子說:“爸爸不會走的,我們從樓梯下去,他肯定還在,你站在那里,很危險!我很擔心!”
樓下,警察已經裝好了安全氣囊。
盧珊再猶豫的往下看一眼的時候,她忽然發狂,蹲在上面,骨瘦如柴的手指,緊緊抓著欄桿,頭也不回的對慕西驚叫:“小西!你爸爸不見了!你快過來看!”
盧珊正要爬上去,洛言城驀地丟了身邊的人,箭步上去,將盧珊拽了下來,慕西倒在地上,驚心動魄,心臟仿佛被插了一只鋒利的刀,隨時,都有可能讓她的心,支離破碎。
盧珊被洛言城緊緊抱在懷里,慕西全身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疲憊難堪,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胸口喘息不已。
盧珊,被拽下來以后,很是激動,醫生迅速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很快,暈了過去,被醫生和護士帶走,慕西,失了全部力氣的躺在天臺上,眼睛上方,是星空。
洛言城走過去,站在她身邊,微微低頭望著她大汗淋漓,顯得異常蒼白的臉,她的眼睛,也是濕漉漉的,慕西的聲音,有些沙啞,唇角卻是綻放出一個輕松的微笑,很勉強,“陳嘉川,陳嘉川他小舅,謝謝你啊。”
她躺著,他站著,四目,相對。
11.心如刀絞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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