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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機魔把他探聽到的重要情報說完后,蘇小蘇勃然大怒,一掌將寶座玉石扶手擊粉碎,怒吼道:“天市魔垣,你馬上到人間去找宋強,把這個消息通知他!多帶些人,如果條件允許,給我干掉這個敢搶我們地盤的混蛋!”
……
地點回到龍虎山上清宮外的比武場上,此時靈能比武大會第四輪的比賽已經結束,各派代表各自散開暫時休息。龍虎山著名景區水仙巖下的蘆溪河旁,雪白的蘆花仿佛云彩一般,將蘆溪河裝飾得繁華似錦。二郎神帶著洪丹兒在這景色秀麗的蘆溪河旁,找到了他們尋找的目標——佛教凈土宗代表慕容瀟湘,密宗代表七皈喇叭。而密宗的七皈喇叭,正是何浩在第五輪比武中的對手!
“慕容兄,剛才的事多謝了。”二郎神知道這倆人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左右這里僻靜,四處再無其他閑雜人,索性扯掉頭上的斗笠,露出標志性的三只眼睛,對慕容瀟湘合掌道:“如果不是慕容兄提醒,我這闡教傳人,還真認不出截教法寶,讓慕容兄見笑了。”
“二郎神君多禮了。”慕容瀟湘趕緊合掌還禮,微笑道:“可惜在下見識淺薄,沒有早些認出六魂幡,否則洪仙子也不用吃這么大的虧了。”
二郎神和慕容瀟湘在那邊虛情假意的互相客套,這邊洪丹兒則好奇的盯著密宗代表七皈喇叭,除了喇叭特殊的裝束外,吸引洪丹兒注意的還有七皈喇叭那張不同于東方人面孔的臉,洪丹兒好奇問道:“這位大師,你的眼睛為什么是藍色,頭發是金色的?你不是中國人嗎?”
“洪仙子誤會了,小僧是中國人。”生著高鼻深目的七皈喇叭一笑,合掌答道:“只是小僧在俗家是塔吉克人,中國唯一的白色人種,所以很多人都誤會小僧是外國僧侶。”七皈喇叭心中暗笑,真正的七皈喇叭這個身份還真管用,在少數民族政策極好的中國,走到那里都會受到注目和照顧。
“塔吉克人?想起來了,聽說你們是中國唯一的歐羅巴人種。”眼睛還紅腫著的洪丹兒破涕為笑,暗中佩服自己見多識廣。而七皈喇叭悄悄掃視一眼洪丹兒被何浩揉大了些許的胸脯,微笑道:“洪仙子淵博,小僧佩服。”
客套一通后,二郎神單刀直入道:“慕容兄,七皈活佛,明人不說暗話,楊戩知道你們是佛界在中國暗中扶持的代理人,這次的比武大會,你們的目的是讓佛界暗中控制中國靈能界,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
“敢問二郎神君,想與我們做什么交易?”慕容瀟湘彬彬有禮的問道。
“在比武場上替我殺掉何浩,幫我的徒弟孤寒凡做上靈能軍隊統帥的位置。”二郎神三只眼睛盯住慕容瀟湘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事成之后,佛界在靈能軍隊領導中的比重可以占一半,中國民間的驅魔工作,可以分一半給佛界弟子。藏傳佛教在西藏不管怎么做,我們都不干涉。”
二郎神非常清楚佛界想要的是什么,雖然佛教因為擁有強大的愚民效果,被中國歷朝歷代的統治者所推崇,一時風光無限,但是在經濟收入最高的驅魔界,佛教則遠遠不是道教的對手,同時佛界在發源地印度日益勢微,被迫把重心轉移到中國來,不通過靈能軍隊控制中國靈能界,就別想為佛界弟子爭取經濟利益。而藏傳佛教密宗靠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在西**成一系,近年來卻受到道家弟子蠶食,早就想擺脫中國靈能界的束縛了。
“二郎神君打的好算盤,借我們的手殺掉你的師弟,就可以逃過同門相殘的罪名,還可以不用得罪三師叔祖。”慕容瀟湘微笑道:“可是,孤寒凡的實力雖強,卻未必是在下的對手。如果我們不照神君說的做,神君許諾的東西,我們似乎以能拿到?”
“你們能拿到手嗎?”二郎神按住被慕容瀟湘激怒的洪丹兒,同樣彬彬有禮的微笑道:“據我所知,中國靈能界很排外,就算慕容兄打敗了我那個不成才的弟子,坐上了靈能軍隊統帥,當慕容兄做出損害他們利益的事,那個位置恐怕也坐不穩了。而且仙界會坐視佛界獨霸中國嗎?慕容兄不怕仙界和佛界來一次大火并嗎?白白便宜了其他神魔界嗎?”
二郎神的話正打在慕容瀟湘的心坎上,起源于印度的佛界畢竟晚來,在中國靈能界勢力單薄,要想靠靈能軍隊控制中國靈能界,就必須在封魔之戰中有所建樹,贏得威信才有希望。而一旦拒絕了在闡教和道教都有影響力的二郎神,只要二郎神在暗中掣肘搗鬼,那想在封魔大戰中取勝,無異于難上加難。沉默良久后,慕容瀟湘才勉強道:“二郎神君,這么大的事在下做不了主,請讓在下請示了佛主之后,再給二郎神君答復如何?”
“沒問題,在比武大會第五輪開始前,慕容兄給我答復如何?”二郎神問道。慕容瀟湘點頭答應,二郎神這才戴上斗笠,與洪丹兒告辭離去。二郎神和洪丹兒走遠后,慕容瀟湘向七皈喇叭問道:“七皈大師,在下要去施法聯絡佛祖,大師可想與我同去?”
“不必了,聯絡佛祖之事,就勞煩慕容施主了。”七皈喇叭微笑道:“這蘆溪河風景天下聞名,小僧久仰其名,想在這里多看看。”
“那告辭了。”慕容瀟湘求之不得,他和七皈喇叭雖然同是佛界中人,關系卻并不好,只是為了共同的利益才走在一起。
慕容瀟湘的身影消失在蘆花深處后,七皈喇叭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喃喃道:“打吧,打吧,中國的仙界,魔界,人界,佛界,內訌打得越亂越好,只有你們打得幾敗俱傷了,我們才有機會。”得意獰笑了一通,七皈喇叭又自言自語道:“倒是那個何浩,幾乎和每一方勢力都有淵源,有可能把這些勢力團結在一起,有這樣的人存在,對我們無疑是一個威脅。無論如何,那個何浩都得死!”
……
七皈喇叭在水仙巖下自言自語,自以為無人能知,但七皈喇叭并不知道,就在那奇峰怪石組成的水仙巖上,兩名老道正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其中一名老道憤怒道:“師傅,你都看到了,現在外國神魔界在都盯著華夏大地,他們還在鬧內訌,鬧同門相殘,還想鬧內戰!”
“讓他們鬧。”另一名老道面無表情,淡淡說道:“鬧得越大越好,鬧到觸犯天條的時候,我才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管教,才可以用清理門戶的名譽插手,堵住那幾個老東西的嘴。我現在就出面,那幾個老東西馬上就可以借口我違反約定,也插手人間,還有你的兩個師兄,又會抱怨我偏心了。”
“可是你那個曾徒孫被那么多人盯上,搞不好會送命。”開始那老道有些擔心,想想又補充道:“要不我再去見你曾徒孫一面,讓他想辦法布個局,引誘楊戩觸犯天條,你老人家就可以插手了。”
“不用你提醒,我那曾徒孫也會做到的。”另一名老道微笑道:“還有,我還想再觀察觀察他,看他能不能挑起這副重擔。”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第十三章 拉攏
“何浩,你的龍虎山法術是向誰學的?我記得我沒有教過你啊?你怎么不早說想學龍虎山法術?我可以教你啊。”張可可拉著何浩的左手,連珠炮一般的追問。
“何浩,你是怎么得到六魂幡的?你見到通天教主了嗎?師祖他老人家對你說了什么?他老人家有沒有提起我?”申情拉住何浩的右手,深情款款的同樣追問不休。
時間回到二郎神與慕容瀟湘、七皈喇叭見面談判之前,自從何浩戰勝洪丹兒后,張可可和申情倆人就拉著何浩喋喋不休的追問,可憐何浩連去穿一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僅在腰間系了一件內衣,招來不少外派少女的白眼和指責,而張可可和申情各有自己關心的大事,說什么都不肯放過何浩,一定要何浩回答了問題才行,已經恢復了原來容貌的朱佳麗甚至連感謝的話都沒機會對何浩說。
“可可,教我龍虎山法術那個人,我不能告訴你。”說話算話的何浩答應過那名龍虎山道士不泄露他的身份,否則那個倒霉蛋非被張剛二和孤寒凡生吞活剝了不可。何浩又對申情苦笑道:“仙女姐姐,我是怎么得到六魂幡的,很抱歉不能告訴你(何浩心說如果我說老實話,是我去偷窺別的女人時得到的,還有命在嗎?),至于給我六魂幡的人是誰,說老實話我也不知道。”何浩的回答讓張可可和申情大為不滿,異口同聲的指責何浩把她們當外人的隔閡,繼續對何浩再三盤問,一定要何浩老實回答,讓何浩焦頭爛額。
這時,比武大會第四輪十六場比武已經全部結束,多林派何浩、天心派王壽、龍虎山孤寒凡、嶗山王鶴棠、苗疆丹霞觀曉安道士、凈土宗慕容瀟湘、混元派韓正和密宗七皈喇叭八名代表殺進了八強,八強中竟然有四個鐵桿反龍虎山的門派,還有一個混元派已經明顯倒向反龍虎山一邊,這個結果自然讓東道主龍虎山極為不滿。而做為本次比武大會唯一的黑馬何浩,因為連續戰勝猿田彥和洪丹兒兩名高手后聲威大震,被所有與龍虎山不和的門派視為對抗龍虎山的領袖。
在第四輪比武中,還有一個意外值得一提,在苗疆丹霞觀代表曉安道士與先天派代表印翊孝那場實力相當的比武中,因為雙方實力相當而僵持不下,一名先天派代表便在場外用暗器偷襲曉安道士,幸虧那場比武的裁判比較公正,及時發現并判印翊孝失利。鑒于接下來的比武中實力相當的場次更多,這次比武大會的組委員決定在剩余的比武中,請龍虎山長老院的長老聯手在比武場上布置法力結界,嚴防外人再偷襲場中比武代表,并且防止比武場中雙方力斗時法術外泄,誤傷場外觀眾。
“何浩,小碧姑娘,第五輪四場比武在下午兩點同時舉行,我們夫妻倆設下一些薄酒,請多林派到上清宮共進午餐,請一定要賞光。”剛才張行三夫婦懇求女兒向何浩要回法寶,但張可可要求父母先向何浩道歉才行,張行三只得厚著臉皮找到何浩,低聲下氣的請多林派所有人吃飯。而何浩看在張可可面子上,也沒有拒絕,答應道:“賞光不敢當,張叔叔請稍等,我先換一套衣服。”
“守望,我的衣服準備好沒有?”何浩叫喚著走近守望老和尚,不想碰上了正巧從這里經過的七皈喇叭,何浩趕緊向七皈喇叭道歉,七皈喇叭爽朗一笑,合掌答道:“沒關系,何施主不僅實力高超,而且身邊佳麗如云,個個天姿國色,真是讓人佩服又羨慕。”
被七皈喇叭搔到癢處,何浩有些得意,剛想客套幾句,旁邊何浩的大徒弟守望老和尚捧著衣服湊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七皈大師,你好象是我師傅下一場的對手吧?七皈大師怎么還不提前認輸,難道七皈大師認為自己的實力超過猿田彥和洪丹兒嗎?”
“守望,不要沒禮貌。”何浩立即呵斥守望老和尚的挑釁,而七皈喇叭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任何發怒的表情,更沒有表示愿意認輸,與慕容瀟湘飄然而去。后面守望老和尚大為不滿,忿忿道:“不見棺材不流淚,等到了比武場上,看他怎么哭。”
“不要張狂,我們這次來龍虎山是廣交朋友,不是來廣結仇人。”何浩一邊手忙腳亂的給自己穿著衣服,一邊教訓守望老和尚,又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些禮物,和我一起去上清宮吃飯,上清宮是道家圣地,注意禮貌,不要給我丟臉。”天下第一靈能門派低聲下氣的邀請多林派赴宴,守望老和尚不免又是得意洋洋,飛快準備去了。
不一刻,俗氣熏天的守望老和尚帶著一幫小和尚,抬著一個一尺高的黃金打造的太上老君像趕來,算是何浩送給上清宮的禮物。張行三夫婦雖然愛財——所以才能生出張可可,心中卻不免嘲笑多林派的暴發戶心態,只是不好表露出來。夫婦倆恭敬著把多林派眾人引進上清宮偏殿,天師道不忌葷酒女色,早有弟子準備好了數桌豐盛的酒宴。而何浩知道申情吃素,特別要龍虎山給申情準備一桌素菜,把張可可氣得偷偷對何浩飽以老拳,埋怨何浩偏心。
酒過三巡,因為心知肚明張行三夫婦向自己低頭原因,何浩便吩咐守望老和尚把君子淑女劍還給張行三夫婦,張行三夫婦趕緊連聲稱謝,又喝了幾杯酒后,沈芝茹向張行三發出暗號,張行三咳嗽一聲,舉杯對何浩說道:“何賢侄,以前我們夫婦倆對你多有誤會,得罪之處,還望賢侄不要怪罪。來來來,張行三敬賢侄一杯,過去的事我們一筆勾銷。”
“張叔叔太多禮了,小侄那敢責怪張叔叔和沈嬸。”何浩客氣著與張行三對飲一杯,張行三放下酒杯,吞吞吐吐道:“何賢侄在比武大會上連戰連勝,連續戰勝兩大強手,奪冠看來只在早晚,不知何賢侄奪冠坐上靈能軍隊統帥之后有什么打算?”
“是啊,何賢侄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沒有師門,本身門派又比較弱小,就算坐上靈能軍隊的統帥,沒有強勁的后臺,恐怕難以指揮動那些桀驁不馴的門派。”沈芝茹也笑瞇瞇向何浩問道:“對這些情況,何賢侄有什么打算呢?”
何浩性格雖然怯懦自卑,頭腦卻好,轉轉眼珠,已經有些猜到張行三夫婦問這些話的意思,而多林派的張磊、申情、帝俊鬼、妃想天和守望老和尚無不是精似鬼的人物,妃想天在飯桌下悄悄踩帝俊鬼一腳,外粗里細最擅長扮豬吃虎的帝俊鬼馬上裝著粗豪的叫道:“還能有什么打算?誰敢不聽指揮,我一叉捅死他!”
“用武力鎮壓,始終不是長遠的辦法。”張行三果然上了帝俊鬼的當,心中暗暗得意著試探道:“何賢侄今天在比武場上用龍虎山法術,將二郎神教代表震出比武場,雖然我那個小舅子‘吃錯藥’故意抹殺了何賢侄的努力,但所有人都看到何賢侄當時確實是贏了,大大長了我們龍虎山的臉面。不知道何賢侄有沒有興趣再學幾門龍虎山法術?如果何賢侄不嫌棄,我張行三愿意收何賢侄為徒。”
“何浩,你和可可之間的感情,我們早知道了。”沈芝茹煽動道:“但可可是龍虎山弟子,擇偶首選只能是龍虎山弟子,如果你拜了可可的父親為師,你也算是龍虎山弟子了。至于你的多林派,也一起過來吧,算是我們龍虎山的支脈。”聽到母親的話,張可可馬上滿臉通紅,深深的低下頭,為父母對何浩態度的轉變既歡喜又害羞。
可惜,心機不深的張可可并不知道,她的父母這么做,并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喜歡何浩這個未來女婿,而是為他們和龍虎山未來的權利地位買下了雙保險。如果何浩同意拜師,并且拿下靈能軍隊統帥的位置,那人數雖少隱藏實力卻超強的多林寺自然并入龍虎山,成為張行三夫妻的羽翼,同時龍虎山依然是靈能界老大。而且張行三夫婦只是暗示把女兒嫁給何浩,如果何浩斗不過孤寒凡,不能在比武大會奪冠,那張行三夫婦仍然可以把女兒嫁給孤寒凡,張行三夫婦的地位不變,龍虎山還是當之無愧的老大。總之不管比武大會的結果如何,龍虎山和張行三夫婦永遠都是最終受益者。
和外細里粗的張可可不同,外表糊涂內心精明的何浩那能聽不出張行三夫婦的真正用意,如果換在以前,何浩馬上就一口答應張行三的條件,老老實實的去做張行三夫婦的乘龍快婿兼打手。但現在不同的是,何浩與申情的感情正在如膠似漆,愿不愿意娶張可可還是一回事,更不可能把自己辛苦拼湊起來的多林派拱手送給張行三夫婦。可何浩又不能一口回絕張行三夫婦的提議,否則那會傷透張可可的心。
寬敞的客廳中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本在大吃大嚼的多林派十幾名小和尚也受到這氣氛影響,停止夸張的進食動作,和其他人一起把目光轉到何浩身上。只有申情臉色平靜的閉目養神,就象沒聽到張行三夫婦準備把女兒嫁給何浩一樣。而張可可不時偷看何浩的神色,想催促何浩答應卻又害羞不敢開口。
過了良久,何浩才低聲問坐在旁邊的張磊,“張磊,你覺得多林派并入龍虎山怎么樣?”在何浩預想中,出身于魔界的張磊肯定害怕并入龍虎山后被歧視甚至迫害,只要張磊提出反對,何浩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借口門下弟子反對而拒絕張行三夫婦,這樣自己才不會傷害到張可可。誰知沒義氣的張磊根本不想背上拆散何浩和張可可的罪名,一笑答道:“隨你,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