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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羅剎鬼!”識貨的張可可看清那厲鬼的模樣,不由發(fā)出一聲撕破喉嚨的尖叫,三兩下從睡袋中掙扎出來,拿出桃木劍指著那羅剎鬼尖聲叫道:“你不要過來,我有桃木劍,你不要過來。”
“什么是羅剎鬼?”何浩急問道,張可可又發(fā)出一聲尖叫,纖美的小足連跺何浩小腹兩腳,大罵道:“和你在一起真倒霉,前天晚上遇到上古妖獸窮奇,今天干脆撞見鬼中之王,最厲害的羅剎鬼族!”
何浩的臉都白了,他雖然不知道什么是羅剎鬼,但看到懂法術的張可可都害怕成這樣,想來這羅剎鬼肯定非常厲害。何浩正要問張可可能否對付這羅剎鬼,那羅剎鬼已經(jīng)放聲怪笑,“咭咭咭咭,小丫頭挺有眼光的,不錯,我就是羅剎鬼族中最強大、最英俊的鬼將,帝俊!”
“鬼將!”這回張可可的小臉變成與何浩一樣的蒼白顏色了,張可可的師門中有記載表明,羅剎鬼族分為四級,第一級是羅剎鬼王,第二級就是八大鬼將,第三級是八百鬼使,最后才是普通的羅剎鬼,以張可可現(xiàn)在的修為,對付一只普通的羅剎鬼都很成問題,何況是在八大鬼將中排名第三的帝俊。
羅剎鬼帝俊伸出分叉的舌頭舔著嘴唇說道:“小丫頭,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乖乖讓我吃掉你們夫妻倆吧,幫我早些把傷養(yǎng)好,就可以去搶羅剎鬼王的位置了。”說著,帝俊鬼已經(jīng)慢慢朝張可可逼來。
“夫妻?就憑他這窩囊廢?”張可可小臉一紅,但帝俊鬼已經(jīng)飛到面前,張可可顧不得和帝俊鬼分辨,掏出兩張靈符急念一聲,“六乙相扶,天道贊德。”反手將靈符向帝俊鬼打去,但兩張靈符打在帝俊鬼身上,僅爆出兩團拳頭大的火光,旋即熄滅,貌似連帝俊鬼的一根鬼毛都沒有燒到。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帝俊鬼大喝一聲,反手來抓張可可,張可可嚇得花容失色,忙催動靈力舉劍去刺帝俊鬼大手的手心,誰知桃木劍碰到帝俊鬼的掌心就象撞在鐵板上一樣,立即折斷,張可可放聲尖叫,迅速往地一蹲,險險躲開帝俊鬼長著寸許尖指甲的蒲扇大手,但帝俊鬼表面蠢笨動作卻極其靈活,大手下壓,正抓住張可可的頭,頓時將張可可提到半空。
“嘖嘖,小丫頭長得還不錯。”帝俊鬼怪笑道:“我們羅剎鬼族的女人是出了名的漂亮,可你這樣的小美人放在羅剎鬼族的女人中,也算是上品了,如果我不是急著療傷,一定先好好玩玩你再吃掉,真是可惜啊。”說完,帝俊鬼將張可可提到面前,一邊對著張可可雪白的脖子慢慢張開血盆大口,一邊欣賞張可可恐懼時扭曲的漂亮小臉與驚叫。
在帝俊鬼尖銳的牙齒即將碰到張可可的咽喉時,何浩不知道從那里爆發(fā)出一股勇氣,忍住左腿上的劇痛奮力跳起,正撞在帝俊鬼的小腹上,恰好帝俊鬼在爭奪羅剎鬼王寶座時,小腹曾經(jīng)中過羅剎鬼王一招,正是傷勢所在,即便被何浩這樣的凡人撞到也疼痛萬分,帝俊鬼慘叫一聲,緊抓著張可可的手不禁一松,張可可立即跌在地上。
“張可可小姐,你快走!”何浩使盡全身力氣抱住帝俊鬼的左腿,大喊道:“記住,我不叫沒用的男人,我叫何浩,你如果有機會見到我的父母,替我對他們說……”何浩的煽情告白還沒有喊完,帝俊鬼已經(jīng)回過氣來,有何浩腰粗的大腿抬起一甩,何浩飛上半空,重重撞在天花板上,又跌落地上,頓時暈去。
“何浩,你沒事吧?”張可可心中感動,第一次叫出何浩的名字,撲到何浩的身上搖晃,但何浩的頭上鮮血直流,不管張可可怎么搖晃,何浩就是一動不動,急得張可可眼淚都流出來。
“小兩口感情還很深嘛。”帝俊鬼又大步走過來,咬動著獠牙吼道:“卑賤的人類,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做我的鬼奴,現(xiàn)在居然敢出賣我,還撞我的傷口,我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斷!”
“帝俊鬼,我和你拼了!”張可可淚流滿面的叫道,情急中,張可可左手在何浩頭上被撞出的鮮血上一抹,順手擦在右手中斷折的桃木劍上,催動五雷心法,飲滿了何浩鮮血的桃木劍發(fā)出嗚嗚聲,一道火熱的紅光自劍上彈出,帝俊鬼措手不及,被紅光戳走胸口,一股焦臭氣頓時彌漫在空氣中。
帝俊鬼大吼一聲,仰后跳出老遠直撞在墻壁上,撞得天花板和墻壁塵土水泥塊蔌蔌而落,帝俊鬼長滿茸毛的手撫著胸口大吼道:“靈血劍!這小子是幾世童男修行身?”
“靈血劍?”張可可是第一次聽說這名字,但張可可知道帝俊鬼既然身為羅剎八大鬼將之一,見識肯定在自己和張牟九之上,他說是靈血劍,那就肯定錯不了,而且看帝俊鬼的表情,他應該也對這靈血劍非常忌諱。想到這里,張可可信心大增,又在何浩頭上抹一把鮮血擦在劍柄上,嬌喝道:“還有更厲害的!”
有更多的何浩鮮血相助,靈血劍豁然伸長,變成紅芒長鞭模樣,張可可小手甩動,紅芒長鞭迎頭對帝俊鬼劈下,帝俊鬼不敢怠慢,怒吼一聲,舉長叉去接紅芒長鞭,叉與鞭相碰濺出一片耀眼的火星,長鞭鞭梢去勢不減,重重抽在帝俊鬼左肩,這回焦臭味更甚,帝俊鬼的左肩都被燒出一道焦黑的烏痕。
“啊!我好后悔啊!”連吃苦頭的帝俊鬼上竄下跳的閃躲張可可的紅芒長鞭,狼狽不堪,吼聲如雷道:“這小子的靈血威力如此之大,至少是十世童男修行身,早知道剛才我先吃他一塊肉,我的傷勢就可以痊愈,再把他整個人吃了,鬼王和鬼皇都不是我的對手!”
話多的帝俊鬼雖然廢話連天,后悔不迭,卻讓張可可逐漸明白何浩的血為什么威力這么大,但張可可奇怪的是,為什么發(fā)高燒時的何浩會判若兩人,就象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一樣,這就是張可可始終想不明白的事了。
這時候,帝俊鬼突然又是一陣怒吼,“無頭鬼,你想干什么?那小子是我的!”張可可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一直躲在旁邊的無頭鬼已經(jīng)飄到昏迷不醒的何浩身邊,正用脖腔去碰何浩身上的鮮血,張可可嚇得魂飛魄散,何浩的血威力如此之大,要是讓鬼怪得到他的血,那還不天下大亂了?
張可可紅芒長鞭急甩,想要砸開那無頭鬼,同時張可可身后飛來一支三頭叉,后發(fā)先至插在那無頭鬼身上,無頭鬼脖腔眼看就要碰到何浩,卻被三頭叉釘出老遠,慘叫一聲瞬時化為灰燼,乘張可可稍微一楞時,帝俊鬼飛身竄去,大笑著張開血盆大口朝何浩撲去,張可可阻之不急,但在帝俊鬼即將碰到何浩的身體時,何浩突然飛起一拳打在帝俊鬼額頭上,可憐的帝俊鬼猝不及防,被打得頭暈眼花的仰面彈出老遠。
“呔!妖邪,休想得我靈血!”何浩打挺站起,聲音又變得威嚴剛毅,手指帝俊鬼喝道,張可可大喜過望,歡呼道:“你醒了?你是何浩,還是誰?”
“我,應該是何浩吧。”何浩看張可可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柔情,又朗聲道:“先別管這些,這帝俊鬼乃是羅剎族八大鬼將之一,比窮奇難對付得多,不過他小腹有傷,是他的弱點,攻他小腹。”說著,何浩右腳一挑,地上長槍便跳如手中,何浩習慣性的舞出幾個槍花,擺出進攻的架勢。
“哼,既然你醒了,還需要我這嬌滴滴的美女冒險出手嗎?”不知道為了什么,在這個不同的何浩面前,張可可總上喜歡撒嬌,叉著腰說道:“剩下的交給你了,我休息一會。”
“不行啊。”何浩的聲音中有些尷尬,“我不會任何法術,沒法徹底消滅他,還是要委屈你一下。”
“你不會任何法術?”張可可有些吃驚,不過情勢不容她多問,何浩已經(jīng)搶上前去與帝俊鬼戰(zhàn)成一團,長槍連連擺動,連刺帝俊鬼的雙眼小腹等薄弱地方,帝俊鬼沒了鋼叉,只能以空手去接何浩的長槍,但何浩的武藝顯然非同凡響,一支長槍使得有若出海蛟龍,猛虎入洞,每每在帝俊鬼大手拍到槍桿時及時閃開,乘勢反擊,還連續(xù)兩次刺中帝俊鬼的小腹,疼得帝俊鬼怒吼不已,“這是人間失傳已久的盤龍槍法,你是如何學會是?你究竟是誰?”
“你管我是誰,妖邪之輩,受死!”何浩長槍上挑,斜刺帝俊鬼咽喉,誰知狡猾的帝俊鬼突然低頭張口噴出一團綠火,何浩手中的只是普通木質(zhì)槍桿,如果被火燒中,非斷不可,好在何浩身手靈敏到了不看想象的地步,竟然在電光火石間就地滾開,順手又刺中帝俊鬼足關節(jié),將帝俊鬼的追擊逼退。
“他是我雇傭的工人,月薪兩百元。”張可可嬌笑一聲加入戰(zhàn)團,紅芒長鞭不住揮動,專挑帝俊鬼受傷的小腹下手,而何浩正面擋住帝俊鬼的所有攻勢,讓張可可絲毫不用顧慮自己的安全,戰(zhàn)了數(shù)十合,何浩的長槍戳中帝俊鬼的鼻子,帝俊鬼急去撥開長槍時,張可可的紅芒光鞭乘機抽中帝俊鬼的腹部,帝俊鬼怒吼不斷,雙腳一蹬飛身上天,撞破天花板飛入夜空,空中飄來一句話,“小子,你給我好好的活著,等我傷好了再來找你算帳!”
何浩緊張的盯著夜空,生怕帝俊鬼去而復返偷襲己方,就連張可可已經(jīng)跑到他正面,注視他的表情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了良久,夜空中還是沒有動靜,而遠處又傳來警車的嗚鳴聲逐漸靠近,何浩終于松了口氣。這時……
“哎喲,我的腳扭了,好疼啊。”張可可坐在地上撒嬌叫痛道,何浩忙蹲下身去,“我看嚴重嗎,你那只腳扭了?”張可可伸出左腳,“這只,好疼啊。”何浩正伸手去捧張可可纖細的小足時,張可可忽然重重打何浩的頭幾下,“騙你的了,從實招來,你究竟是誰?是不是何浩?”
何浩捂著頭苦笑道:“我已經(jīng)說了,我就是何浩。”張可可小臉一板,又打一下何浩,“你騙人,平時的何浩只是一個廢物,可現(xiàn)在的你是廢物嗎?你們肯定是兩個人,電視里都說了,你應該是靈魂附體在何浩身上。”
“其實。”何浩神色暗淡道:“我真的是一個廢物,天下最大的廢物……。”
借著桃木劍上殘存的紅光,張可可看到何浩黯然的表情,心中難得一軟,安慰何浩道:“你別在意,我是說著玩的,你們都不是廢物。你就不用說了,平時那個何浩雖然廢物,可是在關鍵時刻他還知道舍命救我,不算廢物了。”
何浩強作笑容,“他是不錯,還有很多優(yōu)點,只是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罷了。”說到這里,何浩又面露苦笑道:“不過,你對他也太刻薄了,月薪兩百元,還要全部扣除抵還債務,你看他身上這身衣服剛才被撕破了,他已經(jīng)窮到只有這套衣服的地步,再沒有第二套替換的,你讓他光著胳膊去給你當助手嗎?還有,白天你居然讓他餓暈過去!你這吝嗇的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啊?”
“哼!”張可可重重哼一聲,嘟噥道:“你也說我吝嗇,我容易嗎?為了驅(qū)魔掙錢,兩次險些喪命,我的錢是搶來的啊?”張可可偷看到何浩臉色不善,忙改口道:“好吧,明天我就再借他一些錢去買新衣服,保證讓他頓頓吃飽。不過,我再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出來救我。”
何浩搖頭道:“我暫時也沒辦法控制自己隨時出現(xiàn),必須要等他身體發(fā)高燒的時候才能出來,但你不能讓他再病下去了,我們的身體已經(jīng)嚴重受損,必須得及時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小心,既然帝俊鬼已經(jīng)知何浩身上的特殊能力,肯定不會放過何浩,你要小心保護他,好在帝俊鬼是個極為自私的妖魔,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說著說著,何浩慢慢歪倒在地上,再一次昏迷過去。
“等等,我還有問題問你。”張可可急忙去搖何浩脖子,但何浩卻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張可可嬌小姐脾氣大發(fā),正要暴揍何浩,古宅的大門忽然被人撞開,張牟九帶著幾名特殊調(diào)查科的警察沖進來,張牟九大叫道:“可可,你沒事吧?剛才古宅這里散發(fā)出好強大的妖氣,那無頭鬼不可能有這么強大,這里出現(xiàn)的究竟是什么妖……”
張牟九等人問到這里便問不下去了,他們都看到插在古宅墻壁上那支鑲著神秘魔紋的古樸鋼叉,同時發(fā)出驚呼,“羅剎鬼將!”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章,《倒霉的色安》
第五章 倒霉的色安
從古宅出來后,何浩一直都懷疑自己是在夢里,吝嗇的小魔鬼張可可就象換了一個人一樣,居然主動提出帶何浩去醫(yī)院治療傷病,幾乎讓何浩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過到了醫(yī)院檢查后,何浩還是清楚的看到,張可可在給他付診療費時那副表情,簡直可以媲美死了爹娘的傷心,如果不是張牟九因為提供的情報錯誤,導致張可可單獨對付羅剎八將之一的帝俊鬼,所以答應付給張可可一筆政府提供的驅(qū)魔費,張可可肯定會放棄給何浩治療的打算。當然,打敗帝俊鬼的功勞,又被張可可恬不知恥的搶到自己身上。
“小姑娘,請你快一些。”后面排隊交費的一名患者催促道:“我們是急診,不交錢醫(yī)生就不搶救。”正在磨磨蹭蹭想和醫(yī)生殺價的張可可回頭瞪那名患者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急什么,沒看到我正在湊錢?”說著,張可可將一把零鈔和硬幣塞進付費窗口,那堆最高面值五元、最低面值一毛硬幣的鈔票,惹得收費的醫(yī)生和排隊付費的患者一陣驚叫,“老天,這些錢數(shù)到什么時候?”
“沒辦法?”張可可兩只白玉般的小手一攤,毫不臉紅的說道:“我家里窮,只有零鈔和硬幣,如果我有錢,至于在這里浪費時間嗎?”恰逢周末,排隊交費的患者人數(shù)極多,見張可可擔擱大家的時間,男患者還好些,不少妒忌張可可美貌的女患者卻火冒三丈,幾名來自侏羅紀的女患者指著張可可手腕上的歐米茄名表大發(fā)酸水,“小妹妹,你的臉皮也太厚了吧,你那塊表就值幾千元,還說自己家里沒錢?”
面對眾人的白眼,張可可滿不在乎的昂起可愛的頭顱,倒是坐在旁邊的何浩臉上發(fā)燒,拄著白蠟槍一瘸一拐的跳到張可可旁邊,低聲下氣的說道:“張可可小姐,他們都是病人,你不要為難他們了,要不這樣,你隨便買些跌打藥給我就行,不用在醫(yī)院治療。”
“沒用的男人!”張可可一蹦三尺高,指著何浩的鼻子大罵道:“本小姐好心替你付給醫(yī)藥費,你倒好,倒來責怪本小姐擔擱其他人的時間,嫌我付的是零錢,你有本事自己掏錢付醫(yī)療費啊!”聽到張可可的叫罵,人群中發(fā)出一片唏聲,男人用嫉妒得可以殺人的目光怒視何浩,女人則用不屑的目光鄙視衣著寒酸的何浩,隱約還可以聽到“吃軟飯”的譏諷聲。
何浩正無地自容得想找一條地縫鉆進去時,一個粗沙嘶啞的叫聲救了他,“啊哈,張小姐,我們真是有緣啊,想不到在這里又一次見面。”沒等何浩回頭,一個肉乎乎成蛋狀的身體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從何浩身后擠來,把何浩擠到一邊,那蛋狀人體上散發(fā)出的古龍香水氣味幾乎能掩蓋醫(yī)院里的福爾馬林藥味,何浩定睛細看來人,卻是他與張可可相識的那家雅易安超市的老板,也就是在雅易安超市門前對著記者大喊大叫的蛋型男人——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