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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她要嫌累,說不定那天就走了呢?”小的兩個還太小,媽媽動不動就鬧離婚,就說要離開家的那種恐懼,只種在聶衛民的骨子里。
廚房里是真香啊,往外散發著一股子的油香味兒。
當然,今天晚上,因為領到了福利,基地家家戶戶都在作好吃的,不止聶家一戶的廚房里有香味。
但就是那種最適合比例的調和的香味,聞著就叫人覺得舒服。
過年嘛,第一要做的當然是炸麻花兒,陳麗娜要炸麻花,也跟別人不一樣。
別家為了省油,炸的都是一根根巨粗的□□花,放久了硬的要不動,就必須得燉各種湯來消化它。
獨她炸的是細細的小麻花兒,而且,里面揉了清油雞蛋,再放上調和,酥脆,不易壞,炸好了之后,還要放到白糖里面滾一圈兒,叫脆脆的麻花上全沾上糖,這樣,才把它放到襯著油紙的紙箱子里,一頓一兩根,當早餐,或者說孩子們餓了的時候給上一根,很能填肚子。
好吧,一家這么些口人,實在是太費口糧了。
而且,細面就只有一袋,當然是得精心伺候著,作成最好的美食來吃嘛。
“光吃麻花兒,怕不飽肚子吧?”聶博釗當然不喜歡吃這些東西,凍了一天,其實挺想吃點羊肉的。
而且,這會兒都晚上十點了,孩子們其實吃麻花早吃飽了,鬧著想吃的,是漿水面,那種細細的面條,酸酸的漿水,最解麻花的油膩了。
陳麗娜拉開一只大鍋子來,里面是燉好的牛腩,挑了挑眉頭,她說:“今天有精面,你們等著,我給咱們試試,看能不能拉出拉面來。”
拉面,那可是技術活兒啊。
誰知她揭開一只碗,從中取出一塊單獨留下的精細小麥粉來,揉的圓圓的,再搓成細條,一折又一折,不過在案板上幾拍幾甩,面已經變的跟龍須似的了。
“媽媽是個魔術師。”二蛋驚嘆說。
燉爛了的肥瘦夾花的牛腩,聶衛民是吃不下去了,不過冬天嘛,食物可以儲著明天吃,他只要了半碗漿水面,銀絲似的面一吃,就刷牙,上炕睡覺去了。
二蛋虎拉拉的,又刨了一碗牛腩面,這才上炕了。
聶博釗吃完了飯,也不知道自己還得干點兒啥,才能用到小庫房里那幾個可以循環再利用的避孕套,終究還是利用不上。
夜里十一點,孩子們都睡下了,陳麗娜才說,今晚家里還有客要來。
她照例給聶博釗擺了報紙,沏好了茶,讓他坐在客廳里那胳膊腿兒最全的一把椅子上。
白襯衣,工裝,黑框眼睛,文質彬彬的工程師,雖說沒有人事類的實權,但是,這叫德高望重。
而且,那年青的大學生,他的愛人,還在忙里忙外的擦桌子,整理報紙,忙忙碌著呢。就只差給他捶背,喂他喝茶了。
“小陳同志,謝謝你的捧場。”在外人面前,她向來給他面子給的特別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