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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前些日子又起了凍瘡,兩只腳都腫的沒法下地了,實在沒辦法,就托人問肖琛,讓他想辦法。
肖琛拿香煙和酒打點好了一起挖排堿溝的知青們,叫他們幫忙掩飾,知青們于是就把安娜給送到基地來了。肖琛問陳麗娜要雪花膏,當然也是給安娜用的。
知青們當然是能瞞就瞞,讓她在基地休息,只有農場的干部前去檢查工作的時候,才會讓肖琛把她送出去。
這樣子都已經很久了,誰知道昨晚孫大寶帶著治安隊的人,突擊到營地檢查,沒有找到安娜,這不,在審問了幾個知青之后,他就追到基地來了。
“安娜,她的爸爸是不是叫安河山?”陳麗娜總覺得這名字耳熟。
肖琛說:“我們倆家是世交,安河山是我世叔。”
原來竟是老師的女兒。雖說一直以來沒有見過安娜,但是陳麗娜知道她的名字,她頓時就說:“行了,你趕緊去看一下,安娜出去了沒,沒有的話,這事兒我來擔。”
她出門的時候,就給聶博釗擋下來了:“小陳,你真想管這事兒?”
“那是我筆友的閨女,我不能不管,再說呢,你那妻弟孫大寶,前些天的夜里還追咱們的車呢,他現在可謂是木蘭農場一霸呀,你覺得我能坐視不理?”
聶博釗說:“不能。”
像安娜那樣的好姑娘,本身命運就夠悲慘了 ,當然不該遭受這樣的不公。
“那你想自己出面?”陳麗娜再問。
聶博釗對于孫家人,當然沒什么感情,不,應該說是一提起來就頭痛。
但是,他本身是個搞科研的,你讓他去跟人吵架,那是不可能的。
而孫轉男呢,作為基地上唯一犧牲的女干部,她就像一座豐碑豎立在那里,他要真想出去說兩句,孫大寶立刻就能罵他個忘恩負義。
“不行就把事情推到礦區,讓阿書記或者高區長去處理。”聶博釗說。
陳麗娜莞爾一笑,心說,哎呀男人,像黃花菜那樣的老太太可以踢皮球,因為跟她潑纏,是件很無聊的事兒。
但是孫大寶不行。
畢竟,孫大寶要禍害,禍害的可是木蘭農場的職工和鄉親們,事實上就算孫大寶不來找茬,陳麗娜也早想收拾他呢。
一腔熱血的知青們,是抱著要改變邊疆,要把荒漠變成糧倉,要叫青山換新顏的信心與熱血,來到邊疆的。
他們中大多數人,將來會把一生都奉獻給邊疆。
大凍瘡,他們忍了,滿是冰茬子的干糧,他們啃了,大冬天的,在結了冰的地上挖排堿溝,是因為邊疆土地里的堿大,不宜種糧食,要不停灌溉,把土地中的堿份給排出去,那是一件非常非常苦,但也有意義的工作。
因為,這工作能把上千年來,種不出糧食來的大荒漠,變成沃野良田。
而邊疆產的糧食,將來可以供大半個共和國的人來食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