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精致皮囊不過是外在之物,曇花一現,只為用來蒙蔽世俗的眼。她愛的是那副皮囊下的,飽經滄桑卻情真意切的心。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個男子——承受了遠超一個人能承受的責任和苦難,流于唇間的卻只有那一抹優雅從容的微笑。
她依稀記得,滂沱雨夜之中,他伸出援手,給予了她如明媚春光一般的溫暖。清魂靈鏡幻境之中,他寥寥數語彌合了她心中日漸清晰的裂痕。燕莽山莊山門,他提劍面色冷凝地行來,因她受了傷而步步威壓、滿腔怒火。安陽河畔急湍奔流之前,他一人敵萬人,血燦蓮花,只是因為憂心她的安危。
還有,還有如今,他不惜永生永世被囚禁被折磨,即便墮落成魔,也要換她平安,護她周全。
這樣的一個他,怎么能讓她不愛?
他這一生寂寥,行走在漠漠九霄之上,無人推心置腹真誠以待,于刀光劍影中看清世人丑惡,在漫長歲月中窺見人間倉皇,卻依舊用這樣一顆完完整整的真心來待她。
這樣的一個他,如何能讓她不憐?
她見識過他的冷酷,品嘗過他的無情,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他會調轉龍頭,將那冷酷無情化為利刃來對著她。
她相信他永生永世都不會負她,會待她始終如一,因此,她本是一只桀驁不馴、從不愿被禁錮束縛的鳳凰,卻甘愿停留在他這棵枝葉寬厚的參天梧桐上。
錦玚的眸色變換至深,像幽幽一潭碧泉。世人曾說過的哪一句話,都不及這句話窩心。
“丫頭……丫頭……”他圈緊了她,一聲聲地喚著,仿若夢幻一般的嘆息。
筠川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說話,又輕打了他一下,眼睛微紅卻笑意盈盈:“你是不是忘了說什么?我在等你回話。”
錦玚雙眸璀璨宛如絢爛星辰,微微笑道:“本王做的這些還不能夠讓川兒明白我的心意么?何需再現于口舌?”
她心中微微一澀——是啊,只有在一段情中付出甚少的人才需要將心意表明好讓對方知曉,而掏心掏肺的那個人,什么都無需多說。
她倉皇地看向別處,覺得實在羞于正視他的目光。
她都為他做了什么?她為他犧牲過什么?!
沒有,沒有!
“我……”她苦澀一笑,眼眸再次氤氳起來。
“我也愛你。”
他打斷她百轉千回的心思,仿佛帶著神圣感般再度吻了吻她的額頭,唇貼著她的雪色肌膚呢喃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你把自己托付給我,那便無需你再多做什么。”
筠川憋住想流淚的沖動,心中默默地想——她何德何能?讓他為她用情至此?這一世她無以為報,那就贈他一場永久的陪伴吧,好讓他這漫長一生不那么寂寥。
☆、執念消散
冰原突然開始轟鳴起來,像是久病之人的□□,地上蔓延出許多肉眼可見的裂紋,雪一塊塊地碎裂、剝落,有白色光芒從裂縫中探出,明亮地晃了人的眼。
一人自前方一片光芒中浮現,依舊是身披袈裟,手握一串長長的念珠,赤著腳踏在冰冷的雪地上。這回他的面容無比清晰——那是一張爬滿歲月痕跡的臉,凹陷的眼深邃明亮,仿佛洞悉人世種種因緣結果,目光慈祥而又威嚴,含著笑望著他們。
“父皇?!”錦玚皺著眉,似乎極為驚訝。筠川起初也感到詫異,瞧見那人樣貌全然不像祁王,便暗暗猜測——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