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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豁出自己性命也要全力守護的人;她是他十二年來日日夜夜不曾斷過的念想。
他感到臉上灑下了溫熱的液體,半晌傳來她有著濃重鼻音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哥,我這不是回來了么?你瞧,我好端端的在這里呀……”
這時,一旁傳來錦玚的輕笑:“還要繼續趴在地上講話嗎?趕緊清理休整一下再好好敘舊。”
☆、兜兜轉轉
“哥,你不要再說我瘦啦,其實我覺得啊,我這瘦得十分精妙。你瞧,多么恰到好處啊。”
榮光燦燦的大殿里,少女的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悅耳。
“川兒,這么多年一人在外,你是怎么過來的?”錦玨目光帶著些許疼惜,似乎仍是在責怪自己。
“就,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師父啊,然后跟著他老人家四處打怪升級。”筠川簡單地把這十幾年發生的故事講給哥哥聽,講到歡快處兩人捧腹大笑,悲傷處則一齊黯然落淚。
“所以,大哥從梁國救了你,把你帶了回來?”
“啊……是啊。”她含糊地說道。
真實發生的故事比這個版本簡直不知道復雜了多少倍,一言難盡啊。
而且,看樣子錦玨對自己是尚王之子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她并非尚國血脈,不如,就不讓他趟這灘渾水了。
有時候,人還是不要活得那么明白。越明白,就越容易痛。
“川兒……我不在的這些年,你受苦了……”錦玨略帶歉意地看著她,寬闊的手掌撫上她額間的發絲。
“其實,也沒有啦……”她眼珠一轉,嘿嘿笑道:“我在外游歷這幾十年,倒也挺有意思的。小的時候,天天關在這皇宮里,一點自由也沒有,到了外面才知道什么叫做人生百態。”
“你這丫頭,心態還挺好,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他也朗聲笑起來。
“哥。”她突然沉靜下來,神色認真。
“嗯?”
她輕聲道:“我總是想起一個人。越不愿去想起他,他的容顏就在我腦海里越揮之不去。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既然已經入心,為何不愿去想呢?”他目光柔和,嘴角帶著一絲諧謔的笑意。
“哎呀,你不懂!”筠川撇了撇嘴,眼眸明亮又灼人。
“好好好,我承認我是越來越不懂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的心思了。不過,”他笑意盎然地看她:“我只知道,想要就去取,不可畏懼。”
“你想要這個人嗎?你若想要,就別再抗拒。”
她想要他嗎?
如夢游般走回寢殿的路途中,筠川的腦海仍回蕩著這句話。
她,好像確實是想要他的。想要他每時每刻陪在自己身邊,想聽他滿腹詩書地談起自己的雄韜才略,想要他天天和自己吵架拌嘴……可是……
可是,這世間終究是聚難散易,別離苦多。十九年來,她看過多少愛恨情仇,貪嗔癡怪?
相愛如此簡單,相守如此之難。
她要如何不懼?如何不懼這滾滾紅塵、蕭蕭亂世?
闊別十二年的祁王宮,她又重新回來了。一些熟悉的景物因為鮮明的回憶而變得更加生動——只是,可惜了那株桃花樹。
聽聞侍候她的婢女偶然提起,那桃樹本來是最可人的一株,朵朵桃花在皇宮前開的艷麗嬌嫩,芬芳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