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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貌似是一個太復雜的故事……”筠川撫額,一臉無奈。
“的確,以你的小腦瓜,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完全明白。”他一本正經(jīng)道。筠川瞪了他一眼,笑得甜膩膩:“殿下似乎是有心得?”
他目光茫遠,看向窗外清翠景色,伴隨著黃鸝的叫聲,像是看破了什么,輕輕嘆道:“他們不會在一起的。”
“那必然啊。”她心中一凜,眼珠轉(zhuǎn)轉(zhuǎn),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的父王是尚懷公,既如此,他們肯定最終未成眷屬。”
“我知道,您是想裝裝深沉,不必擔心,我來配合,”筠川笑嘻嘻地拍拍錦玚的肩,旋即緊皺眉頭,一臉探究地問道:“為什么你剛剛會這么說呢?小女子實在是不解其意啊。”
錦玚差點被面前的人逗笑破功,斂了斂氣,仍是認真地道:“道不同,志不同,終究是要分開。”
他目光里有著濃濃的墨色,稠地化不開。
筠川本存了些玩笑的心思,一時間卻也有些唏噓。世事多濤浪,沉浮一念間。其實有多少人,毫無保留地追逐自己心中的夢,卻落得了身敗名裂的下場。痛苦中,他們學會了堅強,學會了放下。明明有可以觸碰的未來,可卻依舊敵不過殘忍的現(xiàn)實,那種已經(jīng)可以預知之后傷痛的心情,該有多慘烈,又有多無助。
可惜,她還無法體會。
“你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人活著,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嘛。心愛的人為何要放走?”筠川百思不得其解,絮絮叨叨地嘀咕著。
“愛情對每個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愛了便是一生;可是對有些人,愛情只是他人生旅途上路過的風景,錯過了會遺憾,可是他不會為了那片風景而放棄整片最遼遠的藍天。文侯大有一統(tǒng)天下之心,不會為了一個女子而不顧大局。”錦玚注視著遠處蒼茫大地,負手背于身后,淡淡說道。
“那我不會。”她也望向窗外,眼中帶點悲戚與笑意,眸光明亮灼人,認真的聲音讓他驚訝:“若是我,我只愿和自己愛的那個人常伴一生。”
“那這個被川兒愛上的人還真是幸運。”錦玚臉上浮現(xiàn)出好看的柔和笑容,目光有點一縷縷的笑意。
縱使以她的厚臉皮,也不禁一陣臉紅,顧左右而言他:“錦玚,你有愛上過什么人嗎?”
“沒有,”他定定看著她,半晌笑道:“還不曾,我很期待。”
三日時間很快便到。柳冀一身青色素衣如約前來,三人便收拾行囊上路了。
和柳冀熟悉之后,筠川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其實很好相處,眉眼中總是帶笑,眼睛像兩枚彎彎的新月,笑起來如清風霽月。柳冀有很多興趣愛好,尤為喜愛的則是煉各種奇奇怪怪的藥。他的藥囊里裝著一路上自己即興想到的藥方煉出來的藥,然而至于能不能吃,據(jù)他說還有待考證。
只不過筠川總覺得錦玚和柳冀兩個人在一起,則總是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然而他們兩個好像都不自知似的,相處依舊風輕云淡。
事實上,筠川對往后的行程一竅不通,所幸全憑兩個男人在前面殺出一條路來。夢夢更是沒有什么作用,反正錦玚說它也只能在小范圍內(nèi)指路,如此看來,當初設計浮生六決的人設置這只鳥也著實是閑著無聊。
至于柳冀的背景,筠川想方設法地去打聽,想要從他口中套出些話來。可他只說他曾有個哥哥,只不過許久未見,再見時兩人估計已經(jīng)相互認不出來,因此便罷口不提。母親已經(jīng)去世,父親呢,則不知所蹤,多年來他一人漂泊在外,閑時就煉點丹藥。
這聽上去似乎確實夠慘的,筠川也就不再刨根問底。
然而她也很好奇柳冀與創(chuàng)作浮生六決的前輩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則說是對他而言從心里敬重的一個人,再詳細問,就悄無聲息地扯開話題。
筠川也納悶許久,怎么自己明明問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