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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容王沉寂片刻后,扶著龍椅的手一滑,瞪大了眼睛看著殿下的容軒。
小公子盯著自己的父王,滿目的認真。
兒臣想和靖無涯在一起,還望父王成全。
容王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這個軒兒啊
老容王怕自己聽錯了,忙清了清耳朵,結果發現耳朵昨兒剛被王后細心掏過,干凈得很。
靖無涯可是兒臣的救命恩人呢。
幾天前,容軒獨自一人進了天澤山,去尋那不知是卻有其物還是以訛傳訛的鷹隼,走了一整天山路愣是連個影子都沒見著。第二日日近黃昏
,都已經準備打道回府了,誰想得到就那么巧遇上了傳說中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的劫匪。
容軒那日從宮中出走,匆忙得連衣服都沒換,長袍曳地的,加上遺傳自母親的姣好面容,自幼時起無數次被人誤認為是姑娘的他,讓幾個劫
匪誤以為是遇到了哪位俊俏的大家閨秀,欺身過去正準備輕薄一番,無涯就踩著點兒及時出現在了他面前。
幾個大男人對一個姑娘家出手,你們臉上還真掛得住。
來人手中握著一只白色的玉笛,一身霜衣,語氣也冷淡得像寒霜,幾個賊人愣了一瞬,放下已被剝得只剩褻衣的容軒就朝無涯走去,口中罵
罵咧咧的,無非就是賊人都會的那幾句威脅。
一般大放厥詞的賊人下場都很慘,這幾個也不例外。
無涯一邊聽他們自以為是,一邊慢慢地從地上撿起三顆石子在指間端詳。隨后,只聽得嗖嗖幾聲,還沒來得及看清無涯手上的動作,三個賊
人就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狂妄。來人嗤之以鼻。
見眼下安全了,容軒也笑了起來,指著其中一個賊人說:看你腕上還系著串佛珠卻是個沒有什么佛心的人,原來那珠串只是裝飾用的么?
無涯在容軒身邊蹲下,伸手輕輕挽起容軒。
沒事,我自己來容軒一抬頭對上無涯的眼睛,忽然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回到地上。
用絕色來形容眼前之人,一點也不為過。
回想起來,容軒覺得自己當時簡直白癡得要死,就那么張口,瞪著一雙略顯狹長的水杏眼癡癡地望著無涯,簡直跟年前隨父王外出祭天的時
候,街上那些看到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呆愣住了的姑娘一模一樣。
削尖的下巴,微微有些水色的薄唇,雕刻般挺立的鼻梁,墨色的長發被一根銀白錦緞高高束起,如同山頂涌瀉而下的山澗瀑流一般直直地垂
至半腰,鬢邊兩縷黑發垂肩如同絳帶,額前的劉海不偏不倚地正好遮住了他的右眼,只能從中看出個大概的位置。
僅露出的一只左眼,仿佛要攝人魂魄一般的墨黑,目光沉沉一望無底,似乎復雜得難以捉摸,轉而卻又變得恬淡超然,平靜得如同萬年無人
打擾的高山鏡湖,直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心里莫名地想要這人的眼眸中留下自己的身影,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眉宇間溫柔和冷漠并存,襯著那對美得令人窒息的眼睛,仿佛給人蒙了一層紗霧一般看不清他心里的真實情感。
衣衫上暗繡著竹紋,銀色的腰帶上反繡著祥云的圖案,白紗罩衣籠著周身,微風中衣擺輕動,仿佛謫仙。
這一身的霜白倒真是配得上方才那清冷的聲音。只是繃著個臉,沒有表情,讓人看著沒緣由地冒出三分畏懼。
見容軒又坐倒在地,無涯忙關切道:姑娘可是受傷了?眉目間的寒霜化開了一些,語氣里竟有幾分溫柔,一下子讓容軒轉不過彎來。無
涯見他沒有動靜,想伸手幫他查看查看,忽然發現容軒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褻衣,手上動作一頓,將手中玉笛收在腰后,迅速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