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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璋呀，也許上輩子我欠了你很多錢，所以這輩子我要給你折磨成這樣。這輩子，我要把這些債還清，等有了來生，我一定要早些遇到你。”

說完，他舉起了槍……

顧揚驍結(jié)束戰(zhàn)斗后也透支暈倒，等醒來就看到了溫蘅那張妖孽的臉。

他微微一愣怔，抓著溫蘅的手爬起來。

他張開了嘴皮，可幾次都沒說出話，這些日子的煎熬，讓他失聲了。

溫蘅拍著他的手安慰道：“你別著急，我有事兒跟你說。”

顧揚驍用力點頭，可眼睛里的情緒不是急又是什么？

溫蘅清清嗓子，還賣開了關(guān)子，“那個，江浩清死了，是自殺。”

他都要把顧揚驍急死了，他管江浩清的死活，他所在乎的是綠璋的下落。

“那個陳堅也死了，估計是給江浩清打死的。”

顧揚驍咬牙切齒，一把揪住了溫蘅衣服的領(lǐng)子。

“你別激動，我說，我說。不過，你要挺住。”

顧揚驍呼吸都憋住了，他想要聽又害怕聽。

江浩清和陳堅都死了，那綠璋豈不是……

“綠璋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她沒死，最后關(guān)頭江浩清放了她。”

顧揚驍眼睛里水光一片，卻沒想到溫蘅來了個大喘氣，“可……算了，一會兒你去看看她，就全明白了。”

綠璋也是在醫(yī)院里，離著顧揚驍?shù)牟》坎贿h(yuǎn)。

這幾步的路，他卻想了太多。

他想，綠璋可能是傷的很嚴(yán)重，毀容了破相了，或者是給江浩清糟蹋的不像樣子。

可是等他到了房里，看到人好好的坐在那里，心才放下來。

他上前，大力的沖破了喉嚨里的阻礙，喊出了綠璋的名字。

可是坐著的小女人根本沒理會她，只是仰頭看著屋頂。

“陶陶，陶陶，你看著我。”

綠璋還是看屋頂，似乎聽不到他的話。

他去看溫蘅，“這是怎么回事？”

溫蘅搖搖頭，“應(yīng)該是傻了，醫(yī)生也看不出什么。不過她的頭上有傷口，應(yīng)該是腦袋撞到了堅硬的墻壁柱子什么造成的。除了簡單的外傷處理，江浩清么帶她看醫(yī)生，就成了這樣。”

顧揚驍?shù)氖志o緊握起，要是江浩清活著，他一定會把他給大卸八塊。就算是這樣，他也想去分尸。

溫蘅看出他的意圖，“你要冷靜，還是好好陪著她吧。”

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此時卻不能平靜，他走到綠璋面前，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聲音啞的能被磨刀石揉搓過，“陶陶，你看著我。”

聽到了他的聲音，女人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的，她就看別地方。

他順著她看的視線看過去，她看的是一片白色的墻壁。他揚起頭看看她剛才看過的屋頂，也是白白的一片。

所以，她就是喜歡看白白的什么都沒有嗎？

他的手不覺力道加重，眉頭也皺起來，“陶陶，你看著我，看著我呀。”

她無知無覺，甚至連眼珠都沒轉(zhuǎn)一下。

溫蘅去扒他的手，“老大，你弄疼她了。”

“怎么會這樣？”顧揚驍雙手抱住了頭，身體佝僂起來。

溫蘅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先出去靜一靜，一會兒再進來，別嚇壞了她。”

“她一直這樣嗎？”

溫蘅點頭，“護士說，從送進來開始，喂她飯就吃，讓她躺下就睡，要是睡不著就這樣一直看著。不說話也沒什么別的動作。”

“都是我無能，要是早把她個救出來就不會……”

溫蘅挑挑眉，“老大，我有句話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他疲憊的揉了揉臉，眼睛始終在綠璋身上。

“我覺得外傷是一個原因，但主要的是心病吧。”

“心病？”

“江浩清把她帶去說了什么？為什么她不想活了要去尋死？我雖然見她幾次，但也覺得她是個意志很堅韌的人，要是真不想活了，一定是這個世界讓她失望了，失去了活下去的興趣。”

聽他這樣一說，顧揚驍猛然醒悟。都說關(guān)心則亂，果然他只顧著痛心什么都忘了。

“溫蘅，你出去，我跟她單獨聊聊。”

溫蘅出去后，顧揚驍把綠璋抱在了懷里。

她并不抗拒，溫順的趴在他懷里，只是眼睛還是執(zhí)著的望著白色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