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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踢了他的屁股,他正要跳起來炸毛,卻看到一臉不耐煩的顧揚驍。
“二,二爺。”
“把你嘴上的口水擦一擦。”
顧揚驍真是嫌棄極了,他的副官竟然被一鍋魚湯饞的流口水,他是不是該把顧全喂了貓?
顧全拿了水和燒餅跟在他身后,諂媚的討好,“二爺,您好歹先吃點墊墊。”
顧揚驍看著莊子的方向,“她哭著回去的,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顧全心說您還惦記別人呢?人家有熱炕有香茶還有肥美的魚。我們呢,只有荒地、夜幕和野火。
顧揚驍背著手,黑眸里因為夜色的映襯更加孤冷,“你說……她還哭嗎?”
顧全:……
“傻丫頭,要是哭腫了眼睛怎么辦?”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欺負她。”
顧全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小聲說:“二爺,要是您不放心大小姐,回去看看也好。”
顧揚驍氣的要抽他,“她在生氣。”
“那您用另一個身份呀,去安慰安慰她。”
顧揚驍手里的鞭子真抽出去了,雖然沒抽到人,但是那破空的聲音還是把顧全嚇出一頭冷汗,他還沒娶媳婦呢,要是給抽破了相,誰家的小姑娘要嫁呀。
顧揚驍拿鞭子指著他,氣到手發抖,“都是那個屠鷹,現在讓陶陶一心只惦記著他。我,我……”
他連說了幾個我后惡狠狠的說:“我要把溫蘅給揍一頓。”
遠在九盤山上的溫蘅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覺得夜色涼寒,最好還是回熱乎乎的被窩里睡覺。
綠璋忽然在睡夢里驚醒,她聽到了窗子被有節奏的敲了三下,而后又三下。
這個暗號她在密室里聽到屠鷹的人敲擊過,忙從炕上下來,走到窗戶那里。
“誰?”她壓低了聲音。
“我。”低沉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熟悉極了。
綠璋迅速打開窗戶,“屠鷹,你怎么來了。”
男人躥上窗臺跳進了屋里,一只獨眼看著綠璋灼灼發亮。
綠璋也打量著他,倆個人大概有月余未見,這一見,她竟然覺得有些思念。
不過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么覺得他胡子短了好多,人也沒那么扎眼,看著還蠻帥的。
關了窗戶,她背靠在墻上,“我的那些守衛看來都吃白飯,竟然沒人發現你。”
他呵呵的樂,“不怪他們,是我太厲害,畢竟這世上跟我這么厲害的人不多。”
對于他的自大,她也是呵呵兩聲,“鷹爺,風這么大,您不怕閃著舌頭嗎?”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在她避開后也沒尷尬,只是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那么紅,是哭了嗎?”
她不想給他知道,就搖頭說沒有。
他笑笑,在屋里轉了一圈后說:“我餓了,有吃的嗎?”
綠璋想起她也沒吃飯,就對他說:“你等著,我讓人給送進來。”
她快走幾步,又不放心,回頭看他乖乖站在床邊,就指指床,“坐好等著。”
屠鷹笑著點頭,“好。”
等綠璋出去,他一張臉立刻拉了下來。
這個屠鷹有什么好,看把她給高興的,來了就給弄吃弄喝,她就沒想到她的二叔還在野外啃燒餅嗎?
綠璋住的房間外面有個回事的小花廳,她讓人把飯給擺在了那里。
碧波送完最后一道菜,就要在旁邊伺候,卻不想給綠璋支開,“你下去吧,我不用伺候。”
桌上四菜一湯,還有一大盤白胖包子跟薄餅,連餐具都是兩套,而碧波竟然什么都不問。
菜是一條清蒸魚,一盤雞絲銀芽,一盤水晶肘花,一盤黃金蝦球,湯是奶白的鮮魚湯,另外還有一碟子胭脂鵝脯一碟松子奶油卷兒,滿滿當當一桌子。
綠璋去關好門,確定沒人了才進內室去叫屠鷹。
他正躺在她床上,翹著二郎腿,樣子很逍遙。
她掐腰,氣呼呼的指著他,“趕緊起來,去吃飯。”
屠鷹卻無賴的把手給她,“拉我起來。”
她皺眉撅嘴,“是不是皮癢了?要我給你松松?”
他嘴角噙著一絲慵懶的笑容,竟然毫不客氣,“給你這一說肩膀還真有點酸疼,要不你來捏捏?”
她給氣笑了,那種說給個桿兒能順著爬就說的他吧,臭不要臉。
她倒是真上前,本來想要給他點苦頭吃,誰知他長臂一伸,就把她給攏在了懷里。
綠璋小臉兒紅著掙扎,“你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