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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門兒就聽到門口樹林那邊傳來喧鬧聲,不由的問道:“誰在那里?”
碧波忙說:“是二爺,他帶人在小河里抓魚。”
“他還沒走?”綠璋瞪大了眼睛,有些氣急敗壞。
碧波搖搖頭,“估計中午要在這里吃飯,我已經(jīng)吩咐廚房了。”
顧綠璋拍著額頭,“他到底要怎樣?不是要去視察工事嗎?”
碧波勸她,“小姐,難得您跟二爺在一起,您要好好的,別再跟他鬧別扭。”
綠璋白了她一眼,很不滿意碧波胳膊肘往外頭拐,“你哪里看到我鬧了?”
碧波低頭不敢說話,綠璋氣的彈她的耳朵,“以前是我鬧,可現(xiàn)在我哪里還敢,讓你氣死了。”
正說著,顧全在前面拎著個魚婁子走過來,顧揚驍軍裝筆挺背著手走在后面,因為軍帽的遮擋,也看不清他臉上有什么表情。
魚簍淋淋漓漓滴著水,里面有五六條活蹦亂跳的鮮魚,都十分肥美。
顧全笑著對綠璋說:“大小姐,您看這魚新鮮不?都是我們抓的,中午可要請我們吃一頓呀。”
綠璋轉(zhuǎn)頭對碧波說:“趕緊送去廚房呀。”
碧波伸手要去接,顧全卻說:“你在前面帶路吧,挺沉。”
倆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這邊又剩下綠璋和顧揚驍,她只好硬著頭皮叫了聲二叔。
顧揚驍走近一步,英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卻也看不出怒氣,剛才屋里的那一切都好像沒發(fā)生一樣。
要是在以前,綠璋早就靠過去纏著他,嘰嘰喳喳什么幼稚的話都能說出來。
可是現(xiàn)在,倆個人之間似乎也隔著一條河,彼此站在對岸跨不過去的樣子。
他不說話,只是微微勾起唇看著她。
他的眸子深似漩渦,不知什么時候就被卷進去,綠璋不敢對視。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她剛想要說點什么緩解尷尬的時候,他忽然問道:“跑馬嗎?”
“啊?”綠璋生生打了個激靈,她以為自己幻聽了。
“跑馬嗎?”他又問她一次。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jīng)點了頭。
綠璋差點掐死自己,他對她的影響力太大了,雖然說她糾纏他,可她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顧揚驍打了個呼哨,一匹黑的發(fā)亮的駿馬噠噠跑過來。
顧揚驍拽住了韁繩,“今天黑云給你騎。”
黑云馬在聽了他的話后,揚起前蹄長嘶一聲,顯然是不同意。
他的這匹馬通靈性,除了顧揚驍意外,也就是綠璋騎過。
但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跟顧揚驍共騎。要是換了她自己,那驕傲的小黑馬,一準兒把她給掀下來。
顧揚驍摸著馬的鬃毛,“小黑,你不聽話嗎?”
小黑表示你追女人能不能別拉上我,馬很累。
綠璋擺手,“二叔,不用了,我騎不了小黑。”
顧揚驍冷冷一瞥,利落的翻身上馬。跟著他把手伸給她,“上來。”
綠璋微微一愣,沒想到他竟然要跟她共乘一騎。
記得那次她被屠鷹抓了,她不要臉的各種哀求,他都不為所動,把衣著單薄的她甩給了顧全。
想到這里,她心頭微微一酸,沒去握他的手。
“二叔您先走,我立刻追上。”
低聲吩咐,綠璋讓人給立刻拉來了一匹棗紅色小馬。
這馬口兒輕,雖然是戰(zhàn)馬,但一看就是沒有什么經(jīng)驗的戰(zhàn)馬。
牽馬的安昭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揚驍那刀子一樣的眼神兒。
綠璋看了看小棗紅,覺得挺滿意,摸了摸它的鬃毛,還給喂了一塊糖。
見綠璋已經(jīng)上馬,顧揚驍拿著鞭子在小黑的屁股上一抽,小黑立刻撒開蹄子就跑了。
綠璋也拍了拍馬臀,速度并不快。
小黑是汗血寶馬,那速度哪是一匹普通戰(zhàn)馬能追上的。顧揚驍勒住了韁繩教訓它,“你慢點。”
小黑噴了個響鼻兒,心說老顧你今天真難伺候,要我跑的慢,你簡直侮辱了一匹馬的尊嚴。
綠璋慢悠悠跟上來的時候,小黑正低頭嗅著一朵野生的花兒。
見到綠璋,它長嘶了一聲。
顧揚驍夾緊馬蹬,給了它一鞭子,“老實點。”
小黑無故被打內(nèi)心很受傷,老顧呀,我只是跟你的嬌嬌打個招呼你就招呼鞭子,以后我們還能合作愉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