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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源沒法回答,因為從他這幾天搜集到的信息來看,他那位好哥哥似乎對綠璋的興趣太大,甚至有可能超越他的。
這話他不準備說了,省的綠璋多想,他就引開了話題,“我給你講講柳樹胡同的私娼吧,我呆那家的人叫嬌杏,真是又酸又甜……”
綠璋氣的拿了個果子打他,“江浩源,你再這樣我走了。”
他的笑還沒收起,眼里的光卻寂滅了,他手托著腮對綠璋說:“這次是我太蠢,給人喂了鴉片,現在已經成了癮,我要回江東戒。要不你等等我吧,等我好了一定會回來娶你。”
綠璋不跟他說這些,他吸鴉片的事兒她已猜到,沒說是怕傷了他的面子,沒想到他自己承認了。
“找到內奸了嗎?我就不信你是突然想在那里停車。”
他忽然去捏她的臉,“女人這么聰明不好,你就不能裝傻嗎?”
綠璋報復去扯他的臉皮,“不能,你都這么蠢了,我不敢蠢。”
他忽然就扇了扇睫毛,看著要哭了,“我爹說我太笨太軟,需要娶個厲害媳婦,所以才給我定了你。這一波三折的,我自己都有點灰心。”
綠璋想去摸摸他的頭,又怕摸一手的生發油,只好改成拍拍他的肩膀。
“地方是江副官給我選的,說那邊風景好,可以把你壓在小樹林親親抱抱。其實是我那個幕僚,他利用了我的副官。”
這些也跟綠璋想的差不多,“那你把他給殺了嗎?”
他搖頭,“留著吧,殺了恐怕還有人在,這個我就看起來,說不定為我所有。我現在就裝著鴉片癮厲害,什么都顧不上。”
果然,江浩源這熊樣都是裝出來的,他沒看起來的那么笨。
“綠璋。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眉眼間不復往日的嬉鬧。
綠璋急忙把手收回,又覺得太過生硬,便佯怒道:“你這人,說什么對不起怪肉麻的。你該知道,那本來就是對著我們倆個人去的。”
“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吃虧,那地方也沒捆我手腳,我卻……我現在配不上你,你等我。”
綠璋知道這次的打擊對這個花花公子夠大了,便不給他添堵,只是淡淡的說:“我們身處的位置哪能不經受這些?不過你萬事要小心,你的對手看起來很強大。”
“你的何嘗不是?這次你繼母利用林河來害你,雖然沒成事卻讓林河恨足了你,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些日子你一定要小心,最好呆在家里別出門。”
綠璋看著他誠摯的眉眼,頓了頓才說:“你……就沒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他搖搖頭,“什么都沒有,不管發生什么也改變不了我想要娶你的心。綠璋妹妹,等著我。”
綠璋覺得,他有可能什么都知道。
她被下藥,林河被閹,她被救走后發生的事……
他竟然不在乎,是因為他自己同樣也被算計的很慘嗎?
在馬車上,綠璋心情一直不好。
不是為了江浩源,還是顧揚驍。
既然連江浩源都清楚的事顧揚驍不可能不知道,可他為什么一句也沒問過。
是覺得她被人玷污無所謂,還是覺得她跟屠鷹已經是老情人,發生什么無所謂呢。
雖然她是閨閣女,雖然她年紀小,但是津州這些事她已經看得七七八八,唯獨看不透的,竟然是顧揚驍。
從屠鷹出現后開始,她熟悉的二叔就披上了一層神秘色彩,讓她有一種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感覺。
“大小姐,后面有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安昭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綠璋撩起簾子外后頭看,在安昭的指引下果然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
綠璋嘴角勾起冷意,“不用管他,事情剛發生,林河就是再恨也不敢對我下手,只管走。”
現在車夫都換上了安昭的人,在人群里還有暗衛保護,只要不是大規模的圍攻,綠璋就不會有危險。
跟蹤的人卻不是林河的,就如綠璋所說,他就是再恨也不敢這個檔口下手。而且他聽說燕京那邊有位老中醫治這種傷特別拿手,就過去治病了,現在他那邊倒是風平浪靜。
跟蹤的是徐氏的人,自從那天顧茵帶回江浩源后,雖然顧揚驍什么都沒追究,但她內心不安。
她總覺得顧綠璋是什么都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顧茵就沒她這樣的危機感了,她現在一心等著當少帥夫人,也因為這事兒跟母親有了隔閡,母女倆個人不若以前的親密。
徐氏一直讓人盯著綠璋,得知她來見江浩源,更是擔心不已。
綠璋回了顧府,安昭立刻讓人反去盯那個黑衣人,發現他最后消失在一個絲綢鋪子里。
再一打聽,這鋪子竟然是徐氏娘家遠方兄弟開的。
綠璋這心里已經有數兒了,她一方面讓人監視著鋪子里的人,一方面讓安昭注意著徐氏的動靜兒。
這女人留不得了,綠璋一直對她容情她卻步步緊逼,這次竟然敢勾結外人這樣折辱自己,一定要給她扒下層皮來。
顧府現在在林若蘭的打理下看似風平浪靜,她是個有本事的,每個院落重新分了人手和月例,特別是綠璋和顧茵這個女孩的院子都照顧有加,其實綠璋明白,這就是變相的給塞了眼線。
再過半月,是老太太的壽辰,這可是林若蘭當家后的一等大事,她忙的不亦樂乎。
當然,她也不是自己忙,拉了綠璋和顧茵說學管家。
顧茵跟綠璋本來就是針尖對麥芒,她這樣做真不知道是要讓她們和好還是在挑事兒。
因為江浩源的離開,把顧茵的魂兒也給帶去了。她用要養臉上傷的借口把林若蘭的邀請給推了,綠璋也就借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