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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這么想?!?
大家吃過飯,去馬場那邊更衣換鞋。
隋鳶坐在長椅上,準備換馬靴,簡默云忽然走過來,蹲下來親自為她換鞋。
她見他這種動作,身子微微向后仰,雙手撐住椅子,低頭看他:“那天回家你和我說,今天你會很緊張,是真的嗎?”
簡默云沒有抬頭,只是唇角不動神色地掀起:“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女朋友的家長?!?
“當然啊,你都沒有女朋友。”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替她套好靴子,重新抬頭,坐到了她身邊,“這是第一次出去活動,又是這么多人一起,我是有點緊張啊?!?
聽出簡默云語氣中認真的成分,而不單單只是玩笑,隋鳶急忙說:“簡醫生你肯定沒問題,擔心什么?”
“我也沒有你眼里的這么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問題?!焙喣坪芸焖俚卦谒橆a上親了一口,“我不太會和長輩寒暄,打招呼或者基本的社交還能應付,真要聊起來,或者長久交往下去,可能就會有性格上的弊端?!?
隋鳶過去也這么覺得,愛情總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但她和簡默云在一起之后,卻比想象的更好。
并非因為簡默云完美到無可挑剔,而是他也有自己的小缺點、小毛病,他們都是非常真實的彼此,這才讓她覺得踏實安心。
“你這么會哄人,我的姐妹都喜歡你,你還擔心什么?!?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磁性的笑意,又有些漫不經心,“那好吧,我會努力搞好關系,不讓你擔心?!闭l讓你總是有本事,讓我對你神魂顛倒。
沒多久,簡洛河和簡自山也相繼趕到馬場,隋太太帶著小兒子隋涵在邊上當拉拉隊。
簡默云精通馬術,打馬球也不在話下,他領著隋鳶、隋謹知和大哥一隊,由簡洛河再帶三個這邊的陪練為一隊,雙方進行了一個下午的友誼賽,頂著太陽大汗淋漓。
隋鳶遠遠地就望著簡默云一身馬球裝束,長靴圓帽,干練隨性,從下巴到脖子的線條顯得十分性感,讓人怦然心動。
場上的眾人都捧著娛樂的心情,唯獨簡自山和洛河特別認真,最后其他人都牽著馬看他倆策馬搶球,還不斷喊暫停舉報對方犯規……
反正也不用分什么前鋒中鋒了,他們一人承包了一個隊,爭得面紅耳赤。
簡默云騎著馬,來到隋鳶和長輩身邊,無奈地笑:“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有這樣的兄弟我也很無語?!?
隋鳶哈哈哈大笑,隋謹知也是直搖頭。
“我看這兩個孩子,連我們涵涵都不如?!?
隋鳶附和她的父親:“說得對,一點都不懂事!”
第51章 王子
商業園區的一棟高樓中,莊霽楠脾氣暴躁地摔了杯子, 臉色陰沉沉地看著會議室的幾位主管。
“你們知道我一天要做多少事?公關整天干什么吃的?這種錄音爆出來不應該及時止損?搞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要怎么收場?”
不管他們公司怎么解釋,都會充滿爭議,現在不知多少qq群、微博、微信群……都在擴散他們品牌的這則社會新聞了。
這陣子莊霽楠忙得要瘋, 一天要開三場會, 還要搭配新品, 監督美妝、日用品的生產線……手下還都是一批不中用的人, 不像隋鳶有左右手, 個個都是干將。
眼下正是法國奢侈品公司對他們觀望的階段,沒想到還被爆出這種“丑聞”, 恐怕連注資都要受到牽連,面對下屬, 莊霽楠將她的壓力悉數發泄出來。
等到人都散了,她獨自待在會議室, 桌上的手機不斷瘋狂震動, 顧不上這些騷擾電話, 只能哭著給麥哲茲打電話:“麥姨, 我怎么辦啊?!?
麥哲茲也是頭疼, 從創作工作室走出來, 一邊接她的電話,一邊揉眉心。
“我還沒有做成的事這么多,你讓我怎么辦……我真的不想功虧一簣。”莊霽楠低聲嗚咽,這陣子巨大的壓力也終于將她壓垮了, “我還想上四大時裝周,也想在紐約時代廣場放廣告……為什么我要遇到這種糟心事……太不公平了……”
她只有一句話沒說,她想要比隋鳶更成功,隋鳶有的她也要。
麥哲茲沉默半天,最后才說:“不能徹底消除,還是要制止影響,好好打點上下關系,質檢部門和媒體都要擺平,其他我能幫的會幫。好了別哭了,打起精神,接下來聲明是必要的,你的微博幾百萬粉絲,不可能不給一個交代,可以從幾個角度說明,這個消息之所以轟動,是因為大家看認為牽扯到電商內/幕,市場大環境龍蛇混雜、公司人員調動和斗爭,這些都要提到……”
麥哲茲把能教的都教了她,莊霽楠無疑在極大的悲愴情緒中找到了主心骨,這才總算好了一些。
而麥教授自身在時尚圈沉浮多年,早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
只是,偶爾在深夜里感覺到的一下恍惚,才更讓人覺得無奈。
……
簡家兩位兄長早不是學生時代的年紀,這么一場馬球打下來,也是體力透支,兩人躺在休息區有遮擋的椅子上,簡自山癱得跟個死人一樣,洛河還死要面子地維持著公子風范,但還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簡洛河冷笑,開動嘲諷技能:“你不是號稱野外攝影師?……體力也不怎么樣?!?
“再怎么樣也比你這個整天坐在辦公室吹空調的少爺要猛,你們這些人,成天就知道剝削大眾,萬惡的資本家!”
“你本來就不適合干這行,早就應該去找真正喜歡的事業,我當初也是為你好,你沒覺得?”
“放你的屁,你就是自大狂妄!”
簡洛河也不惱了,還慢騰騰地說:“你能說不喜歡現在的生活?”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焙喿陨阶龀鲆粋€夸張的表情,“敢情你關心過我了?”
簡洛河低頭,稍微緩過來一點,汗也被風吹干了,聲色沉靜,實話實說:“你是我哥沒錯,當初也是你一走了之,我們之間關系這么僵,始終沒機會和解,我怎么會關心你呢?”
簡自山涼涼地笑了笑,其實,這次突然回家,連他自己也搞不懂在想什么。
兩人嘴上吵歸吵,這場馬球就像是互相打了一架,反而釋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