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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啟嚅囁告罪,慌忙離座欲出,忽然想起了什么,回頭道:“師伯,劫四爺一家今日清早便已出了京城,往本山去啦!四爺不在京里。”
元常陡地色變,霍然起身:“往本山!難道你沒收到鶴翙幡么?”
真啟從沒見過他如此模樣,不覺有些慌亂:“有……有。弟子依特使快信所示,前往綏平府通知劫莊主,請他老人家速速前往本山。”
元常面色鐵青,沉聲道:“胡說!祖師爺坐化之前,為防魔門妖人乘機對綏平府不利,遺命特使持鶴翙幡入京,教劫震劫莊主不得回山。掌教真人的信中所寫,我在旁邊看得分明,怎能有錯?”
真啟莫名其妙,回房取了信來,呈交給師伯過目。元常展開信紙,見紙質、印信均與本山所用相同,但字跡絹秀,絕非掌教玄鶴真人的親筆,書信的內容更與黃庭老祖的遺命南轅北轍,果然是催促劫震即刻回山。
“持幡特使是誰?快喚來見!”饒是元常涵養深厚,此際也不禁變了臉色。
真啟匆匆而去,片刻便回,俊臉白得像雪片一般。“師伯,人不見了!”
“是何人送幡來的?”
“他說是元通師伯座下,喚作真行。弟子查過他的名剌,確是本山黃牒。”
元通是元常的師弟,也是首玄一系里的重要人物,收徒甚多,在“元”字輩里僅次于四玄一系的元清、元猛。天城山上有三千弟子,五玄分據前后山各宮觀道場,各系的子弟未必都相識,一旦離山行走,須以本山發放的道牒名剌確認身份。
“我離山之時,真平尚在太清宮執役,怎能送鶴翙幡來?”元常一拍大腿,拈須道:“這定是魔門妖人偷天換日的伎倆,果不幸被祖師爺言中!真啟,你速速收拾行裝,等真悟他們回來,咱們便出城追趕劫莊主一行。魔門布下這等詭計,定有圖謀,只怕去得晚了,又有憾事!”見真啟呆呆出神,不覺蹙眉:“還愣在那兒做什么?”
“是……是!”真啟如夢初醒,慌忙掀簾而出。他心不在焉,一離開坐功房,便低著頭趕往后院,見四下無人,趕緊將車門打開,車中已空無一人。以劫真的身手,那簡陋的車廂橫閂自是攔他不住,真啟早有預料,只是親眼看見時仍不禁有些失落。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號房后進,推開房門、點燃瓷燈,隨手扔下長劍,一屁股垂坐在床沿,卻見紗帳之中似有人影,驚起身來,猛將垂紗一掀,整潔的棉布鋪蓋上俯臥著一具曲線玲瓏的嬌軀,從服色、身材與頸后白得微帶幽藍的肌膚來看,正是昏迷不醒的商九輕!
真啟的心都快跳出口腔,顫著手輕按上她渾圓的肩頭,只覺觸手溫軟又十分有彈性,滋味妙不可言;勉強定了定神,將她輕輕扳正過來。
商九輕雙眼緊閉,少了犀利冷銳的目光,彎長的睫毛顯得極有女人味,真啟猶豫良久,指尖幾度徘徊,終于輕輕觸及她的面頰,那種活生生的溫熱細滑,幾乎令他感動流淚。真啟自幼修道,這是他初次感受到造化之力的神奇,竟能將如此超乎想象的美麗化為真實。
顫抖的指尖順著百合鮮瓣一般的幽藍面頰,滑過姣好的下頷、細直的脖頸、精巧的鎖骨,慢慢停在她微微起伏的白晰胸口。商九輕的衣衫被司空度撕開,一對大小適宜、如覆碗一般的渾圓玉乳就裹在水藍抹胸之下,抹胸的鮮綠滾邊順著精致的乳形起伏跌宕,低壑處擠出一抹雪白小溝,美得令人摒息。
真啟轉頭不敢多看,顫抖的手指卻收不回來,那緊致結實的胸脯肌膚微一按下,立即便彈起來,觸指溫熱,更遑論是那對渾圓飽滿的乳丘。真啟只覺得眼烘耳熱,心里有個聲音瘋狂叫喊:“你不能碰她!商姑娘是天仙般的人物,你既已獻身道門,豈能褻瀆仙子?”手卻像著了魔似的,慢慢向下游移。
他本想轉頭抓住自己的右手,又唯恐一見那美不勝收的動人胴體,便再也克制不住,額間冷汗涔涔,身子里卻像煨了個滾燙的洪爐,熊熊焰火將從五竅中噴射而出。
“祖……祖師爺在上,弟……弟子非違色戒,只求您讓我再碰一碰她。弟子愿放棄晉升權位之想,終身隱于‘還本草盧’研習學問,或于‘金匱典閣’灑掃守經,無念無求,再不參與派系爭逐,絕了名利精進的想頭!只求您……求您遂了弟子的小小癡念……”
他閉著眼睛,慢慢將顫抖不止的手掌覆上水藍抹胸,手指曲起,直到握實那只堅挺渾圓的精致乳房。
“砰!”一聲,兩扇房門倒撞開來,真啟嚇得一躍而起,本能地抄起長劍,見來人面色鐵青,鳳目圓睜:“畜生!你在做什么!”聲音不大,卻如雷霆炸裂,震得真啟五腑皆動、膝腿微軟,正是觀主元常道人!
真啟面如死灰,顫聲道:“師伯!我……我……不是……”驀地心虛起來,再也說不出話來。
元常罕有地厲聲道:“我見你魂不守舍,料有蹊蹺,沒想你房中居然藏有女子!我自問并無門戶派系之見,便是與你師不合,一樣視你是本山第三代中數一數二的人才,你……你怎能做出這種事來!”
真啟全身發抖,本想為自己辯駁,但元常破門之際,他正抓著商九輕的玉乳銷魂不已,心里已然認了罪行,無話可說。
元常等不到申辯,又見床上的商九輕衣不蔽體,與適才所見一聯想,簡直是不堪聞問,氣得渾身發抖;片
刻后定了定神,才拂袖嘆息:“此事我不能決。我若將你解上本山,交與掌教真人發落,旁人一定以為我懷了殺雞儆猴的心,欲阻四師叔爭奪大位;我若不處置你,天城山百余年的清譽毀于一旦,更加對不住祖師爺。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真啟全身發冷,張口啊啊兩聲,仍不成言語。一瞬間,自己被押回天城山、師祖玄鷲真人開壇審問……種種畫面掠過腦海,終于雙膝一軟、“噗通”跪了下來,顫聲道:“師……師伯!小侄一時糊涂,對商……商姑娘做了無禮之舉,卻決計沒有污辱她的意思。請……請師伯高抬貴手……”連連磕頭,碰地有聲。
元常正要發話,忽聽背后風響,回身一攔一送,已將劍鋒斜斜揮開;隨手摘下墻上的木劍一指,逼得來人不得不收劍后躍,低聲贊道:“來得好!”嗓音嘶啞,宛若豺狼。元常見他黑巾蒙面,身形卻頗眼熟,心中一凜:“魔教妖人來得好快。”沉聲道:“閣下是誰?夜訪黃庭觀,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那人嘿嘿兩聲,目光越過元常的肩膀,嘶聲道:“真啟道兄,我來接應你啦!”
真啟一怔,認出那人的服色正是劫真,又驚又怒,顫聲道:“你……你胡說些什么?我與你……有什么好接應的?”
劫真長笑聲里,又揮劍與元常斗在一處,邊打邊說:“此事一成,商姑娘就是你的啦!咱們都說好的,你怎么又反悔了?”
他精通天城山的劍法秘傳,對元常的招式了然于胸,專以從劫兆處騙來的幻影三劍拆解,原是想隱瞞身份,不料越打越是順手,“幻影劍式”的套路似與天城劍法若合符節,只是精妙繁復遠在其上。兩人交手片刻,元常在招數上已處下風,若非他修為深湛,早以落敗收場。
劫真故意叫喚:“小道士!你還等什么?并肩子上啊!”
真啟惱他陷害,怒道:“休得胡言!師伯,我來助你!”“鏘”的一聲長劍出鞘,風激燭焰、寒光耀眼,便要起身。
元常聽得驚疑不定,眼角余光見他面上殺氣大盛,驀地警醒起來,卻被蒙面人攻得無暇回顧,大喝:“別來!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