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劫真輕輕壓低劍柄,這是便于迅速出鞘的姿態,面上卻仍掛著笑容。
“師兄若將商姑娘交給我,我保證讓師兄得遂心愿。”
真啟臉色沉落,心口卻突地一跳,啞聲道:“三爺請自重!我……我豈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待商堡……商姑娘醒來,她若想隨三爺前去,我定備車送至綏平府,親向三爺謝罪。”
“師兄是敬酒不吃,欲吃罰酒了?”劫真拔出長劍,意態閑適,仿佛成竹在胸。
臉面撕破,真啟反倒多有幾分把握。劫真雖較他年長,當初被送上天城山之時,卻聽說劫震劫莊主刻意請托,將這名三公子送至元綱師伯的“還本草廬”……在專門研究草藥醫術的元綱手底下,劫真即使能精通醫道,武功也難窺天城山武學的頂峰;真啟卻是元清道長的得意高足,元清出自“五玄”中號稱武功第一的四玄玄鷲一系,一消一長,高下立見。
他把劍一橫,揚聲道:“三爺!還請讓一讓,有什么事待回京再說!”
劫真冷笑不語。
真啟不愿再作拖延,劍尖指地為禮,旋即抖腕一送,使的正是中的一式“拂黃變柳”。
這套劍法天城弟子人人拆得爛熟,劫真想也不想,隨手便以一式“點素驚梅”
應付。真啟大喜,叱道:“著!”天城山教授嫡傳弟子與記名弟子不同,傳功時教的都一樣,但嫡傳子弟藝成后,卻又別授一套新訣;原本與“點素驚梅”相對的“拂黃變柳”,在新訣中反成前招的克星。
這是四玄玄鷲從舊招里鉆研出來的新套路,青出于藍更勝于藍,威力還在舊訣之上。劫家子弟從劫震父祖那輩起,便不再由黃庭老祖親授武藝,“玄”字輩眾高手多少忌憚劫家盛名,自是有所保留。
眼見劫真劍路受制,真啟倒不敢傷了他,正想撤招,豈料劫真劍身一抖,“點素驚梅”來勢不變,透出一股陰柔巧勁:“拂黃變柳”的剛力受阻,其后幾個變招施展不開,真啟踉蹌幾步,長劍幾欲脫手。
他手攬佳人,奮力搶攻,越打越是心驚:“奇怪!他使的……竟是本山新訣!”
愕然間節節敗退,幸而劫真凝立不動,并未離開馬車,出招都是一中即收,仿佛戲鼠之貓。
“三爺!你這路劍法,卻是從何處學來?”
“你我同是天城一脈,自是從本山上學來,有甚奇怪?”劫真詭秘一笑,避重就輕。真啟被殺得手忙腳亂,不知不覺摟緊了商九輕;等意識到的時候,商九輕香軟結實的胴體已依偎在他懷里,兩人身軀相貼,渾無間隙,玲瓏浮凸處一覽無遺。
真啟只覺得熱血上涌,幾乎破顱爆出,忽然腿側一痛,一陣透骨奇寒凍裂衣袍,“畢剝”一聲將棉布碎成片片,低頭才見商九輕的小手無力垂下,恰好垂在他腿畔。
“自古薔薇多刺,真啟師兄若無良方,等閑御不得這等冰山美人。”劫真雙臂抱胸,笑著將那雙皮制手套扔了給他:“商姑娘天生異能,若無這雙火蜥皮精制的手套保護,難免傷己傷人。師兄是憐香惜玉之人,萬勿相誤。”
真啟半信半疑,倒持劍柄騰出手來,為懷里的商九輕戴上手套,果然寒氣僅止于火蜥皮套之中,再不蔓延。他正想開口,忽聽遠方馬蹄聲急,運起天城山的嫡傳玄功聽去,辨出一共有四騎循官道跨馬飛來,精神一振,揚聲道:“三爺!
敝觀的人馬到啦!請三爺自行離去,
待商堡主醒過來,真啟定親赴爵府向三爺賠罪。“劫真好整以暇,微笑道:”師兄忒有把握,莫非來的是‘元’字輩的師長?“
真啟江湖閱歷尚淺,沖口道:“我便是來迎接元常師伯回京的,三爺若有分辯,不妨同元常師伯說。”
劫真自恃對天城武學了若指掌,以一敵五,滅口也不甚難;聽到“元常師伯”
四字微一皺眉,心念電轉間又有了新主意,面上不動聲色,微笑:“好啊!
等元常師伯一來,我便說你貪戀商姑娘的美貌,被我窺破惡行,正自僵持。
師兄覺得師伯會信誰的話?“
真啟一怔,剎時背脊涼透。
元常是首玄玄鶴真人的徒弟,真啟之師元清卻是四玄玄鷲的人馬,玄鶴真人雖是老祖親點的代掌教,但為人清隱,行事十分低調,光芒盡被四位師弟掩去。
首玄一系臺面上的代表人物,反倒是經營中京分觀十余年、以謙沖柔軟的手段著稱的觀主元常道人。
元常自非是黑白不分之人,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光是將此事回報本山,性格剛烈、愛惜羽毛的太師祖玄鷲也必定會對真啟進行處置,以杜人口實,無論結果如何,他的前途算是完了。若因此礙了玄鷲問鼎掌教的路子,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而懷里的女子昏迷未醒,衣衫不整,自己的下袍、褲管又被她抓破,怎么看都很難說辯分明……真啟心中轉了無數念頭,額間冷汗涔涔,顫聲道:“三……
三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要以此脅迫于我,卻是萬萬不能。元常師伯雖與我師不睦,卻是心如明鏡之人,決不能妄信你的誣言。“劫真淡然一笑,忽道:”你道是誰傳授我新訣的?“
真啟沒料到會有此問,不覺一怔。
劫真低頭湊近,笑道:“正是元常師伯。”
當年他從天城山返京,學了醫術,武功卻是平平。元常在山上與他有數面之緣,覺得劫真資質優秀,又懂事知進退,心中愛惜,不忍這塊習武的良質美材埋沒在“還本草廬”里,曾想收他為徒,卻被其師玄鶴真人所阻,最后不了了之。
劫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