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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朱寡婦串門越越發勤快了一些,秦了了倒也乖巧,一口一個大嫂子叫的親熱,她握了秦了了的手,便是一陣贊嘆,嘖嘖嘖,小鐘吶,你是哪來的福氣喲!
又過了幾日,朱寡婦看鐘師傅的眼神卻不太對,從欣羨變成了難以掩飾的同情,鐘檐覺得奇怪,終于有一天,朱寡婦憋不住,尋了個僻靜地方偷偷的問。
我說,鐘師傅,你是不是寡居多年,寂寞難熬,導致內分泌失調啊。
她心里想著,真可憐,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一次,卻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認識一個郎中,專治
你才內分泌失調,你全家都內分泌失調,才房事不濟!
鐘檐恨恨道,謠言猛于虎,猛于苛政吶,特別是在愛嚼舌根的長舌婦人的嘴里。
鐘檐被這謠言氣得心肝脾肺無一不疼,看著屋里平白多出的兩個人,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心里十分的不痛快,秦了了是姑娘家,他總不好對他撒氣,但是申屠衍皮糙肉厚,他自然不會白白放過。
飯桌上的時候,他對著一桌子菜挑挑揀揀,好好的一碗粥愣是讓人回鍋煮了三遍,明明沒有半分日頭,他硬是讓人把所有被褥書本統統在屋檐上晾了一遭,好不容易歇下了,在申屠衍才不過在板凳上坐下,屁股底下的長板凳被抽出去大半。
申屠衍也不惱,甚至連眉頭也不皺,只懸空坐著,把小姑娘看得一愣一愣的。那姿勢坐如鐘臥如松的,連鐘檐都要懷疑這廝是不是被自己折騰傻了還是是腦子本來就有坑。
誰料到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面無表情的男人已經從長凳的一頭挪到了另一頭,就差沒有坐到鐘檐腿上了。
你大爺的!鐘檐噌的一聲站起來,要不是申屠衍動作矯捷,差一點當場把七尺男人掀翻在地。
秦了了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跟手里的兔子一個德行。
鐘檐心中那個弦忽然崩的一聲,彈得他心窩子猛的疼了一下,他想起了當初的小妍看著自己打架也是這樣的表情,忽然柔和了語調,沒事啊,真的。
人總是在不斷的往后看,然后想著嗯,如果當時怎么樣,一定不會是這樣的,可是鐘檐沒有回到過去的能力,所以他很想對這個姑娘好,把以前對小妍的不好與不耐煩統統都還上。
仿佛對她好,跟對小妍好,是一樣的。
幾天下來,他們發現秦了了實在是一個很乖的姑娘,自從住進了鐘家,就一直是素顏挽發的模樣,干干凈凈的就像雪堆成的一樣,平時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的,完全看不出她曾經是花街上的歌伎,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哼一些聽不懂的俚曲小調。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小姑娘同情心有點忒泛濫,隔三差五的就撿那些流浪受傷的動物回家,在她帶回來第一只兔子回家,鐘檐還是高興一會兒的,心里想著,好肥的兔子,今天晚上要開葷了,看著秦了了滿面恐懼又帶著期許的目光,鐘檐最終垂首,好吧,養著吧。
于是鐘家后院很快就充斥著各種動物的叫聲了。
鐘檐被這叫聲吵得腦門生疼,翻來拂去的睡不著,一蹬腿踹到了申屠衍的身上。
自從秦了了搬過來,原本就不寬敞的幾間瓦房就更加擁擠了,客房的床被人占了,申屠衍和鐘檐擠在一張床上,起初鐘檐并不樂意,看見那個男人就恨不得把他踹出去,但是每當看到申屠衍的臉,卻不忍心,看著他也算規矩,也就決定不計較了。
鐘檐一時氣結,嘟囔,我這一輩子是作了什么孽喲,怎么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