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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帶著紅寶石耳釘,緩緩的轉到角落里的鏡子前,頭頂不算明亮的燈光,打在了她的頭頂,投落下一片深深淺淺的陰影。
她搓了搓自己的耳垂,雖然之前的“蕭瑤”打過耳洞,但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維持,耳洞幾乎已經愈合了。
蕭瑤嘴角微微翹起,捏著耳釘的尖端,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一股微疼的感覺蔓延開來,繼而勾出她身體里的一絲熱度。殷紅的血點出血量并不多,不足以滴落在地上,卻浸染了紅寶石耳釘的銀質邊緣,讓寶石的紅色也添上了一份幽暗。
她按住寶石所在的部分,啟動整張面具。
轉眼之間,她臉部周圍的光線開始波動,光譜里紅色的部分越發密集,直至最終,在她臉上覆蓋上千溝萬壑、恐怖駭人的魈鬼面相。
——嘖,真丑。
看著鏡子里萬圣節般的恐怖面容,蕭瑤不由得嗤了一聲。
不過,不像一般的實質面具,這張假象的臉孔并不會被人擊落。只要耳釘還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耳垂,她就會保持著這樣的面容,不必憂心被人識破。那種魑魅魍魎橫行的世界,被人看穿了真身,可是會瞬間被吞沒得尸骨全無的哦……
而且……這枚耳釘,也是通向那個地方的鑰匙。
面前的全身鏡,微微向前傾斜。蕭瑤視若無睹的走過去,臉上的光影面具最先接觸到了鏡面,卻好似什么也沒撞倒一般,徑直穿越了過去。
然后是她的脖子……上身……雙腿……乃至腳踝。
當腳后跟沒入鏡面之后,整張鏡子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鏡面之中,空無一人。
在地下城之下,還有一個更隱秘的世界。
通往那個世界的大門,就隱藏在某個古怪小店的角落里。仿佛是奇幻世界的場景,但其實不過是人為的設計罷了。
那面鏡子和蕭瑤的面具原理相似,都不是實體的。只不過,鏡面后還有一扇悄無聲息的感應門——若感覺到了耳釘造成的波動,它便會打開,將帶著通行證的來客引入;若只是一個莽撞的家伙誤打誤撞,那么這個冒失鬼只會撞到一面硬墻,而不會發現其中的蹊蹺。
門后的世界,是地下城中的地下城。
不記名的交易、不知來路的貨品、光怪陸離的妖影,還有生死不論的搏殺。
——歡迎光臨,潘多拉的世界。
蕭瑤循著一條狹長而黑暗的隧道,往下回環延伸了許久,才見到一線幽光。
推開一扇毫無阻滯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呼聲瞬間爆發開來。
“打爆它的X!扭斷它的脖子!”
“喲喲喲喲!野貓!野貓!”
“再壓三百萬聯盟點!哈哈哈!野貓贏定了!”
這塊區域,是打黑拳的地方。無所謂手段,越是狠辣見血,越會受人追捧。
人聲鼎沸,屬于煙酒與汗味彌漫在整片場地中,時而有妖精打扮的女郎穿梭其中,為觀客們提供酒水。
“第一次來?”波濤洶涌的女郎,托著盤子,波光嫵媚的湊到蕭瑤的面前,“是觀戰,還是上臺?”
“上臺。”蕭瑤不動聲色的將她推離。
“今天守擂的人,可是很恐怖的哦。”女郎“善意”的提醒道,“別看他體型不壯,可脫了衣服,肌肉卻很結實分明……而且,從他加入到現在,他已經連勝了一百零九場了……”
“哦?”蕭瑤微微一笑,聲音低沉,不辨雌雄,“看來他的連勝,只能終止在這里了。”
“客人倒是很自信呢。”女郎咯咯的笑著,將一杯血腥瑪麗舉到蕭瑤嘴邊,“這杯酒就當我請你的,為你壯行可好?”
蕭瑤嘴唇碰在水晶杯杯沿,卻沒有一點兒動作,唇齒輕動:“你還是……先帶我去排號吧?”
女郎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仿佛只一眼,她就對蕭瑤情根深種了一般——可,且不論其他,蕭瑤現在的臉,可是怪物魈鬼的臉。對著那樣一張面孔,也能表現得如此癡情,也是很考驗職業素養的。
不過,作為一個新人,蕭瑤并不想太削女郎的面子——即使看起來是一個小角色,在這種錯綜復雜的地方,也不知道會勾出什么樣的背景來。
如此,蕭瑤給她的解釋是:“我不喜歡拿酒壯行……我只喜歡,慶功酒。”
女郎頓時又喜笑顏開起來。
擂臺的入口,做登記的人,并不將蕭瑤放在眼里——即使人不可貌相,場上的野貓也并非十分龐大的類型,但也不會像是眼前的蕭瑤這樣,瘦弱得風都能刮走一般。
“用什么名字上臺?”登記的“無常”臉,熟練的抽出一張芯片,準備錄入信息。
“臺上的那個,是叫做野貓?”蕭瑤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擂臺,眼下占優的男人,帶著兇獸的假面,眼睛里隱隱冒著紅光,“那我……就叫夜貓好了。”
“可以用。”登記的無常一絲情緒都沒有,干脆利落的辦好程序,再將錄入信息的芯片,插入到一個手鐲式的裝置內,扔到蕭瑤的懷里,“剛好,前面排隊的人都被嚇跑了,呆會你直接上去就好。”
蕭瑤點了點,在入準備席就座前,她又對領著她來的女郎笑了一下:“對了,我不喜歡血腥瑪麗那種軟綿綿的東西……如果可以,就給我準備最烈的那種吧。”
“好啊,”女郎愉悅的應到,“那我就押注在您身上了。賺錢不易,您可不要讓我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