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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過去,盛天爵再度回憶起當年往事,恨只恨當初沒有阻止自己的兒子娶那丫頭。
簡直和她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小狐貍!
那邊盛嶼西還拿著給“小狐貍”買的戒指,他立在窗下,院子內滿眼的海棠紅此刻成了最扎眼的風景。
“少爺,媒體方面……”助理楚驍緩緩開口,沒說完就看到盛嶼西猛然推開窗戶,胳膊一甩直接把戒指給扔了出去。
“少爺……”楚驍都沒有來得及阻止。
盛嶼西眼中灼灼,語氣也是沒有半刻遲疑,“對外稱盛家少奶奶患病需出國治療,婚禮延遲。”
“可……”楚驍一想到自家少爺為喬家那小丫頭片子付出的一切,他就打抱不平。
“沒什么可是。”盛嶼西眼里的火氣似乎延燒到了楚驍的身上,他不敢再說話。
“派人調查她,一年之內沒下落……”
盛嶼西咬著牙說,“那就對外稱她死了。”
*
正值十一假期,江州市火車站被圍得水泄不通。
喬嫻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勾住李深的胳膊,期盼地踮腳,“前面還有好多人在排隊,我們先買票。”
李深扶了一下鼻梁上快掉下來的眼鏡,將喬嫻的胳膊扯開,從褲兜里翻出來已經碎屏的手機,邊看手機邊挖鼻孔,“我好久沒用這軟件了,密碼是多少來著?”
“快點吧,實在不行我用銀.行.卡付好了。”
李深動作迅速收起手機,“那也行。”
說完,他直接用剛剛摳過鼻孔的手勾住喬嫻的香肩,還往她身上湊了湊,“嫻嫻,我已經和我媽說好了我們今天回去,她開心得不得了。”
“是嗎?”喬嫻興致不大,專心掏錢包。
反復看了三次,她抬頭,“我卡貌似落在家里了。”
李深嘴角抽動,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機拿出來,他將手收回來,語氣中還有埋怨,“你出門都不帶卡嗎?”
喬嫻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口香糖填進嘴里,嘟嘟囔囔催促,“我知道了,趕緊訂票吧。”
“別催了,這不是在看嘛。”李深劃動手機屏幕,搜索動車票,剛要填寫資料,忽然手抖了一下。
喬嫻登時抓住他的手,眼睛卻盯緊了手機屏幕。
在添加旅客的頁面上安安穩(wěn)穩(wěn)躺著兩個名字,上下并排,扎眼得很。
“這是什么?”喬嫻甩開他的手,直接質問。
李深的眼神往兩邊瞟了瞟,握緊手機湊近,“你小點聲。”
“小點聲?”喬嫻奪過手機來,再次盯著屏幕上的“黃苗”兩個字看了幾次,她面上沒有了任何波動,直接將手機狠拍在李深胸口上——
“分手吧。”
行李箱擦過地面的聲音與高跟鞋的清脆此起彼伏,完全將身后男人的哀求蓋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火車站,一陣風吹起她的裙子,喬嫻下意識蓋住后方卻摸到了后口袋里的堅硬,她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張完好無損的銀.行.卡。
她冷呵一聲,抬手剛準備做什么的時候,手腕被人鉗制住。
回過頭去,她劈頭蓋臉就對來人一陣猛踢,“給我滾!死渣男!”
來人倒吸一口冷氣,“是我,盛嶼西。”
盛嶼西?
喬嫻觸電般松開手,后退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直直接別在下水道蓋板上。
腳腕傳來的疼痛并不能抵擋眼底忽閃而過的喧囂,眼前的男人身穿帆布衣,布料陳舊,線頭開叉,與他帥氣的臉形成強烈的對比。
喬嫻的心頭猛然被一個小錘子敲打出聲,耳邊響起的不是別的,而是幾年前的一句話,“跟我走吧。”
那句話,是美夢,也是噩夢。
她不信鬼神,卻在情竇初開的年紀里將那個男人奉為神明,她祈愿自己成為他的不二弄臣,也祈愿他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
張揚帥氣的臉比清越的聲線更先抓住了喬嫻的神經,她看著這個眼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竟然一下子挪不開視線。
清亮如曜石的眸子,似笑非笑的薄唇,以及眼角那處近似淚痣的術后痕跡。
時隔幾年闊別重逢,她竟然以為自己撞了鬼,迷了心。
“盛嶼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