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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飛只是個普通人，他也自認為很普通，不會因為扎根在變態環繞的社會中而以為自己有一搏的能力。

“我知道了，我要回家了?！彼郎w學海有秘密，他能設計如此環繞復雜又能分析出每個人可以利用的價值，一定做了很多功課，又或者……和他那個秘密有關。

他說過，第一任“袁小飛”很聰明，是因為第一任接觸到了那個秘密了嗎？可袁小飛卻連第二任的記憶都接收得很少，這大概算是一種對這具身體其他擁有者的保護。

“不要著急?！鄙w學海慢慢走到如臨大敵又僵硬著緩和表情卻根本抑制不住顫抖的好像警覺地野生幼崽一般可憐兮兮顫抖的年輕人面前，咂舌著為他整理衣領?！澳憧纯?，都亂了。”

……

袁小飛此時此刻覺得童話故事并不完全騙人，起碼蓋學海和藍胡子刨去了科幻跨度確實相似度過高。

“我說了我要感謝你，可你真是避我不及。”松開領口，沒有像小飛戒備得一樣勒緊了領帶干掉他，只是捻了捻手指上小飛皮膚的觸感，蓋學海向他指了個方向。“一樓大廳左轉第二間房的會客廳，有驚喜等著你。”他猛地拍一把小飛越來越軟和的屁股，那軟肉顫悠了好幾下，小飛趕緊背對著出門，還警惕蓋學海會不會來個回頭殺。然而直到有機器人來領路，小飛才發現自己果然杞人憂天。

蓋學海根本不需要親手對付自己。

對所說的驚喜并不期待，但袁小飛還是扭曲著一張臉時刻戒備著推開了那扇大門，正對著窗戶的陽光全數傾灑，身穿風衣的男人正靠在一邊的墻上，沉默著朝他看來。

從作為老師慣穿的白色風衣變為了黑色，男人周身的氣質也從儒雅開朗變得陰沉一些，但還是那么帥氣，在見到袁小飛時，笑容也還是那么清雋，一如小飛剛入學時，他護著小飛的模樣。“小飛，好久不見了。”

……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不是真的吧！蓋學海真的做了件人事？？打跟棒子給顆甜棗，這家伙真讓人討厭……

“老師……”你不在，都沒人護著我了。人啊，好不容易獨立了，一旦起了依賴，又會縮回殼里。袁小飛自認為很堅強，雖然他一直都在依靠別人，但那就是他謀生的手段啊，他只以為自己是異國他鄉換了工作的辛勤社畜，太多的壓力堆積之下，哪怕只是見到個熟人，裝腔作勢好久的表情都會禁不住垮下來。

“老師……”他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巫馬修謹緊抿著嘴唇，換他走完這接下來的幾步路，將人牢牢地抱緊了。

“嗚……”小飛雙手摟住男人的后背，熟悉的體溫熟悉的發型，“老師……”巫馬修謹是所有人的大英雄，袁小飛從來就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地去懇求他留下來，但卻也不知道，第二次見到的就是差點成為尸體的男朋友。

而傷害自己現男友的，還是前男友。

前男友還在嘲諷自己……

巫馬修謹一下下撫摸袁小飛的頭發，“你救了我的命?！彪m然不清楚蓋學海抱持著如何利用他的目的，但親自為巫馬修謹在晶夏和天輝疏通關系發了通行證，也確實為他省了番多費唇舌的力氣。當然，他也知道在西峰偷襲自己的正是這位他看不透的商人。

商人？可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