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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qaq,你倒是娶啊!
照照:哦,那我娶了。
群臣:qaq,好歹是個女人,是個良家女子,我們認了!
照照:→ →,怎么說話的?
群臣:當對一切都不抱希望的時候,底線真的會降低的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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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自南宮女學,emmm,這就是南宮女學名門之路的開始
之前多少人看不起新式女學堂,后來就有多少人為名為利也得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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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番外五 如今便很好
轔轔馬車駛過小巷, 自伸出高墻的三兩支紅杏底下經過。絲絲縷縷鮮花香氣傳來, 車中正在休憩的年輕女子唇角不由得輕輕勾了起來, 一雙剪水明眸徐徐張開,眼底帶著松快的笑意。旁邊侍奉的侍女不由得笑道:“每次回家來,殿下都格外放松。”
“當然,這可是我的家, 沒有別人。”年輕女子正是當今皇帝胞妹太康長公主朱秀榮。她已是雙十年華,生得眉目秀美、身姿窈窕, 形容舉止間氣度高華, 甚至隱約間還有不怒而威的氣勢。不過, 私下里在無人的場合或者在父母身邊, 她卻是放松許多, 偶爾流露出幾分慵懶之態來。
她如今已經漸漸接過母親身上的重擔,開始主持皇鋪事宜,需要打理的事務很是不少。但所有的事她都不會帶到家里來處置, 而是專門開辟了一處院子作為管事之所。因為她覺得家是放松之地,即使再喜歡皇鋪的差使,也不能將家與工作混淆。
在她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因拗不過她的懇求,皇兄只能給她賜下公主府。其實這公主府是爹娘早便給她看好的,工部營造司慢慢地修繕了這么些年早就已經修繕好了。但因著她的要求與眾不同, 便只將中路幾座院落翻修了一遍,剩下的都由她自個兒來打理。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公主府便漸漸的變了模樣。
馬車駛入公主府后, 朱秀榮便扶著侍女下了車。剛轉過影壁,就見一個二十余歲的年輕人正耐心地侍弄著杏樹林旁邊的茶花。他膚色白皙,五官端正,穿著一身普通的直裾,看著像是個書生。只不過,令他癡迷的從來不是書,而是各種各樣的美好之物。此時對著茶花,他便生出了幾分癡氣,侍弄完后就拿起旁邊的筆來畫畫。若是有人細看,便會發現他用的并不是工筆畫法,而是西洋盛行的畫法。
朱秀榮立在他身后看了片刻,見他揮手之間便勾勒出整株花的形態,展露芬芳的花朵躍然紙上,不禁微微一笑。青年卻渾然不知,畫完之后回過首來,才怔怔地向她問安:“草民見過殿下。”
“你可算是出了畫室,先前為我爹娘作的肖像畫如何了?”朱秀榮問。
青年眼眸明亮地笑起來,忙引著她去畫室里看。那畫室設在偏院里,整個偏院都是屬于他的。別看他出來時渾身都得一塵不染,可畫室里卻總是干凈不起來,四處都擺著或成品或半成品的畫作。此時,畫室正中央便放著一張畫架,上頭蒙著黃色的亞麻布。他小心翼翼地掀開,朱秀榮不由得雙眸微張。
那是一張人物圖,戴翼善冠身著十二團龍袍的年輕皇帝與頭戴鳳冠身穿大衫的年輕皇后相視而笑,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流轉。與傳統的帝后肖像圖相比,這兩位簡直是栩栩如生,仿佛像是要從二十年前的時光里徐徐走出來一般。
朱秀榮仔細端詳了半晌,嘆道:“我記憶中的爹娘就是這般模樣,你不僅畫出了他們的形容,也抓住了他們的神韻。若是爹娘見到這張肖像圖,還不知會多欣喜呢。明兒你就隨我入宮,將這幅肖像圖獻給他們罷。”
青年連連頷首:“若不是殿下隨時指點,草民又如何能畫出如此形象的太上皇陛下與太上皇后娘娘。草民先前還囿于宮廷畫院所見,有些不知該如何入手是好呢。如此看來,這般形容自然才更是美麗非凡啊。”
“你的畫功越發見長了,果然不愧是從西洋回來的。”朱秀榮笑道,想起三年前在廣州府剛見到他的時候。真沒想到,那時候在碼頭上愁眉苦臉猶豫著是不是要去西洋謀生的青年,后來卻跟著她回了京城,還成了她的客卿。
“殿下見笑了,草民也只是因緣際會去了一趟翡冷翠(佛羅倫薩),拜得先生學了四五年罷了。若不是殿下收留,怕是草民這身本事不但沒有用武之地,還得不到親眷朋友的認可。”青年笑得格外爽朗,眼底也沒有一絲陰霾,幾乎已經將當年的困境忘得一干二凈了。對他來說,公主殿下就是他的伯樂——或者,在更隱秘的心底,她便是他的靈感之源,是不可褻瀆的存在。
“改日也給我皇兄畫一張如何?他如今正在外頭征戰,定然想要一幅刻畫他英勇殺敵的畫。還有我二弟,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甚么,每天鎖著眉頭,就畫一幅他面無表情的畫罷,讓世人都看看他平日里是甚么樣子。三弟也須得畫一張,這些時日他正學著鳧水,整個人都不知黑成甚么模樣了。還有秀芳和秀芝,秀芳眼看著就要成婚了,秀芝一直都舍不得呢,兩姊妹也該留一幅畫才是……”
說來說去,朱秀榮話里行間都是家人。青年靜靜地聽她說了半晌,忽然問:“殿下呢?”
“我?”朱秀榮側過首,嫣然一笑,“你還沒幫我將園子修好呢,至少得在我家里待上幾年罷。這幾年里,你還抽不出空閑給我畫一張么?”
“嗯,草民一定竭盡全力為殿下作畫……”青年垂下眼,不敢說他何止已經畫了一張,早已不知有多少張素描都被他小心地收起來了,還有被藏在角落里的油畫,他也只敢在夜里悄無人聲的時候拿出來自己欣賞。他知道,不經殿下的同意便畫她,不僅是失禮,更是唐突,可他實在是克制不住。靈感源源不斷地激發,即使見不到她,即使只是想象著她,他也能不眠不休地幾個夜晚就將她畫出來。
“對了,這幾天園子修得如何了?那間小宮殿何時能修成?我想邀爹娘過來瞧瞧。”
“殿下放心,明日將畫送進宮后,便能邀請兩位駕臨公主府了。聽說太上皇陛下和太上皇后娘娘曾聽李太監描繪過西洋地區的城堡與宮殿,還曾收到西洋人獻上的風景畫,草民希望兩位不吝賜教,瞧瞧這座宮殿像不像意大利的風格。”
“若是這座園子得了爹娘喜歡,我會舉薦你給他們修造一座行宮。讓他們不必冒險出海,也能看看西洋的風景,住進西洋人的城堡與宮殿。”修行宮不必動用國庫,只用皇家的私庫就足夠了。甚至只要用這些年出海商貿所得的那些錢,都足夠建起行宮。想必朝臣也不會太過反對,畢竟爹娘可是多年來才如此“奢侈”一回。退一步說,這也只是她這做女兒的一片孝心罷了。
“多謝殿下……”有一瞬間,青年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這座園子永遠都修不完,或許他就能永遠留在公主府了。盡管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殿下成婚,可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他就滿足了。
朱秀榮似乎并不知道他內心的動搖,隨著他在園子里略微轉了轉。西洋的建筑與小橋流水的風景奇妙地融匯在一起,看似矛盾,卻隱約又有相得益彰的美感,令她禁不住駐足了許久,贊嘆道:“你果然天賦卓絕。”
青年被夸得紅了臉,慌忙垂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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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朱秀榮帶著青年入宮獻畫,朱祐樘和張清皎果然很是喜歡,重賞了這位畫技出眾的年輕人。宮人帶著他退下去領賞后,朱祐樘愛不釋手地端詳著那張畫,果斷地道:“卿卿,讓人將這張畫掛在咱們寢房墻壁上,最好每天一睜眼便能見著。”
張清皎嗔道:“那時候咱們那么年輕,如今已經老了,每天看著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卿卿甚么時候老了?明明看著還與這畫里一樣。”朱祐樘隨即回道,滿臉皆是認真與坦然。在他眼里,愛妻可不是與當初見面時沒有任何區別么?歲月仿佛在她身上凝固住了,就算眼角眉梢已經浮起了淺淺的紋路,他也完全能夠視如不見。
朱秀榮抿唇笑了:“可不是么?娘瞧著就像是我的姊姊一樣,可年輕啦。”她目光微轉,又道:“爹娘這一陣都不曾出宮罷,一直悶在宮里可不好,去我家里瞧瞧如何?最近園子里剛修了一座西洋式樣的小宮殿,我想陪你們去小住幾日。”
“西洋式宮殿?”張清皎目光微微一動,朱祐樘亦仿佛想起了甚么。“怪不得你當初不讓工部營造司給你修園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桐桐,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可真是奇準無比啊。隨意在碼頭上撿了一個人,竟然是個如此全能的人才,又能畫油畫,還能設計西洋宮殿,聽說還懂得雕刻?”
“我也覺得撿得很值當。”朱秀榮笑道,眸光湛湛,“就是有些太癡了。若想起來要畫,或者想雕刻,便甚么都顧不得,總是將自己關在院子里。不過,這性子倒是挺有趣的,和二弟有些像,又有些不同。”
“對自己真心喜歡之物,可不是都是癡兒么?”張清皎瞥了瞥女兒,“除了自家人之外,難得聽你稱贊誰。”
“誰讓咱們自家人都這么優秀,等閑人入不得我的眼呢?”朱秀榮道,想起即將與朱秀芳成婚的那個男子,“說來,秀芳的儀賓,我便有些看不上。說是精通琴棋書畫,其實書畫的水準卻并不算出眾,沒有甚么風格。”更令她覺得不滿的是,這男子身邊還有兩個紅袖添香的丫鬟。雖說連紅顏知己也算不上,但在她看來,便是持身不正的表現。可是,怎么也耐不住秀芳覺得滿意,她親娘也愿意,爹娘便只得下旨許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