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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張姑娘:劇本我已經很清楚了,導演!
老天爺:不,導演不是這么想的?。。?
太子殿下:_(:3∠)_,怎么覺得我家的卿卿一回家后就變了個人似的?泰山泰山,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嗎?
泰山: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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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錯劇本,太子妃重建人設ing
拿正確劇本的太子殿下:……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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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禮儀的時候可能會有點枯燥,么么噠,帶著考據的心,差點寫成了論文,大家原諒我吧。
禮儀參考《明朝宮廷典制史》,太子妃冊書參考了它和《憲宗實錄》
至于皇太子妃的翟衣究竟是什么樣的,大家可以去網上搜q版大明衣冠圖志,衣冠都非常美貌,我都是拿它當參考噠~
第85章 安排家事
翌日, 張清皎便以舉行家宴為由, 特意遣開了肖女官等人, 身邊只留下平沙與水云伺候。許是因沒有外人在場,張家眾人圍坐在花廳里以屏風隔開的兩張桌上,談笑風生,推杯換盞, 猶如往日的團圓宴一般熱鬧。
只是,家中的地位到底是不同了。以往內外都以兩位長輩為首, 如今外頭那桌隱約以張巒為重, 內眷們自然以張清皎為尊。張縉與何氏也早已認同了這種變化, 他們比誰都更清楚, 誰才是如今張家當家作主之人。
宴席結束后, 眾人來到次間里歇息。張清皎坐于主位,長輩們依次上座,晚輩們則順次坐在下首。盡管還有不少人并不習慣主位上坐著的是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 但思及她如今的地位,難免升起些許敬畏之心。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地落在了主位上,次間里頓時一片寂靜。少女神色從容,淡淡一笑:“今日,我想與長輩們說些心里話。我被封為太子妃,實屬幸運。直到如今, 我也時常疑心,自己是不是正在睡夢之中,夢醒之后會不會回到現實?!?
“我依然只是我, 國子監生張巒之女,一位再尋常不過的女子;張家也依然只是張家,河間府興濟縣里并不算起眼的書香門第,出了興濟縣大概便無人知曉。我想,諸位長輩應該也曾經有同樣的念頭罷?”
張縉、何氏等人紛紛點了點頭。他們何嘗不曾覺得“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呢?明明只是想讓侄孫女轉變名聲,卻不想她竟然最終脫穎而出,成了太子妃。這可是他們從來都不曾預想過的結果,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倏然富貴,成為皇親國戚,確實值得驚喜。說不得,咱們張家還能借著東風繼續青云直上——”說到此處,張清皎頓了頓,環視眾人。并非所有人都領悟了她的言下之意,但每個人顯然都想象出了“美好的未來”,神情各不相同。有竊喜者,有激動者,有忐忑者,亦有憂心者。
“我自是不會吝嗇于扶持娘家,可我的扶持絕不僅僅是求官求財這樣簡單。遍數歷朝歷代皇親國戚,絕大多數因家中的女兒而富貴,也因失去宮中的依仗而衰敗。尤其國朝不喜外戚擅權,封賞幾乎都是虛銜,往往難以掌握實權。富貴更如空中樓閣一般,無法持續。如同最近的萬家,看著風頭無二,連首輔與閣老都得討好他們??扇f貴妃死了,不出一年半載,萬家便必定會消失在京城里?!?
聽到此,張縉等人皆若有所思?;蛟S直到如今,他們才猛然發覺,張巒曾經的感慨究竟是多么有道理——若是這孩子生而為男,何須愁張家往后沒有前程?但仔細想想,生而為女又如何?不是照樣會給張家帶來潑天富貴么?
便聽張清皎又道:“憑著我得到富貴,并不算難??梢S持富貴,讓咱們張家一直顯赫下去,耕讀傳家的家風便不能舍去。否則,富貴必然不能過三代。為子孫后代計,必須嚴格約束族人,敦促他們不斷地科舉取士。便是一時間難以中進士,秀才舉人亦是無妨。”
“咱們舍些錢財,好好修繕族學,延請來好先生,總歸不會讓那些才華出眾的子弟被埋沒。當然,姑娘們也都應該上女學。咱們現在的女學便很是不錯,好好教她們讀書習字,琴棋書畫,讓她們明白事理,懂得經濟庶務。日后,無論是張家的男子或是女子,必定都是見識廣博、與眾不同的,自然也都會給咱們張家帶來無盡的聲名?!?
“此外,最緊要的便是家規與家訓。此事還須得請伯祖父、爹爹、叔父和從兄仔細商量,盡早定下來為好。我希望,在家訓的約束下,張家不會出紈绔子弟,更不會出橫行霸道欺凌百姓者,亦不會出觸犯國朝律法者。”
“為家風計,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女子只可為妻不能為妾。這些都應在家規中寫明,若有違背家規家訓者,直接出族?!?
“太子妃娘娘說得是。”張縉接道,“這些年來,族里確實有些不爭氣的子弟。這兩天,我們就趕緊將家規與家訓商量出來。等老夫回鄉后,立即將家規與家訓傳給全族。若有違反者,絕不會姑息?!?
“張家是大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焙问系?,“太子妃娘娘扶持娘家,這恩情咱們可都得記在心里。作為娘家人,我們也絕不能讓太子妃娘娘蒙羞。那些一犯再犯百勸不聽的,以后也不必再心軟,直接將他們出族。否則,若是他們打著太子妃娘娘的旗號在外頭欺男霸女,豈不是平白壞了太子妃娘娘的名聲?”
兩位長輩都這樣說了,眾人當然點頭稱是。金氏聯想到了金家,心里頗有些復雜。但她深知女兒已經與以往全然不同了,骨子里的烈性和主見無須掩飾。若是她在這種時候替金家說好話,恐怕只會鬧個沒臉。于是,她也只能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不敢多說什么。
便聽張清皎繼續道:“親眷亦是如此。雖說一家子都是親戚,多少都有些情分,卻也有好壞之分。若是品性好又上進的,咱們不妨扶上一把,日后多來往些;若是品行不好經常惹事的,還是盡量少往來得好?!?
“以后替孩子們擇取婚事的時候,也必須細細查明,不可草率行事?!睆垘n接道,“尤其是咱們自家,寧可選家風好的寒門子弟,也不可選那些招貓逗狗的官宦子弟。免得近墨者黑,壞了咱們家的風氣。”
張清皎眉頭輕輕一挑:“丑話說在前頭,我也只認品性好的親戚。若是有人將做下的糊涂事傳到我耳中來,我絕不會姑息。如果沒有人愿意管教,那我必定會大義滅親,好好地懲戒一番?!?
不知為何,聽了自家姊姊的話,張鶴齡忽然覺得脊背有些發寒,不由得輕輕地抖了抖。坐在旁邊頑耍的張延齡抬起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角落里生著火盆,暖和著呢,哥哥怎么像是特別冷似的?
“該如何扶持咱們張家,我心里也有數。”張清皎道,“該是咱們家的,我不會推辭;不該是咱們家的,我也不會貪心。諸位長輩應該也都清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給張家恩典,是萬歲爺看重;不給張家恩典,也必有其道理。咱們做臣下的,只須領受君恩便足矣,其余一切都不必多提?!?
張縉嘆道:“太子妃娘娘,正四品的鴻臚寺卿已經是不錯的職缺了。咱們家一躍成為官宦人家,我也已經很滿足了。等到日后封爵,反倒是暴發戶一般了……”鴻臚寺卿是文官,封伯封侯則是勛貴,完全不同。國朝的文官幾乎是一茬又一茬地涌現,沒有多少世家;勛貴是世襲,延綿上百年且不衰敗者才能得人高看一眼,否則不過是空有爵位罷了。
“伯祖父,咱們修繕家學,定家規家訓,不就是為了不被人指指點點,說成是暴發戶么?”張清皎笑起來,“等到數十年上百年過去,咱們家代代都有人才出眾的后輩,誰不會夸贊呢?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咱們是因著什么得到爵位的?”
張縉捋著胡子,呵呵笑了起來。
“鶴哥兒與延哥兒更是須得由爹爹來好好教養。”張清皎又望向兩個熊弟弟,“不可怠慢功課,卻也不必過分逼著他們。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讓他們去考秀才考舉人也不遲?!彼仨殞堁育g的教養權交給父親,不然遲早都會被母親金氏寵壞。
張巒自是滿口答應。已經被封了官職,他自然再無桂榜提名的希望,只能將遺憾寄托在兒孫身上了。就算是女兒不提,他也早就有此打算了——鴻臚寺卿是閑職,他卻不能讓自己也閑著,怎么都須得尋些事來投入精力與時間才好。
金氏怔了怔,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在望見張鶴齡的時候,呆住了。張鶴齡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幾年前,他對她滿臉依賴、濡慕的模樣,以及不耐煩、厭惡的神態。
“娘親便在平沙與水云的扶助下,好好地打理家事罷。爹爹與弟弟們的衣食住行,都須得娘來操心呢?!睆埱屦ㄍ鹗?,眉眼彎彎,“我本想將這兩個丫頭都放了良,讓她們去外頭做正頭娘子。她們卻怎么都不舍得離開,所以我問了問她們的意愿,給她們安排了婚事。怕是須得煩勞伯祖母舍些人到這邊府中來了。”
“這可是喜事,哪有不成全的道理?”何氏笑道,“她們若有不明白的,只管來問我。”她幾乎是頃刻間便明白了侄孫女的言下之意:顯然是不放心金氏的能力,就怕她將好端端的家里折騰出事來。等兩個丫鬟成了管事娘子,金氏便只需要享福即可,府里也能一直平靜安泰,豈不是再好不過了?
“伯祖母教給我的大大小小的道理,我可都教給她們了?!睆埱屦ㄝp輕握著平沙和水云的手,示意她們去往何氏身邊,“不過,還須得伯祖母親自教一教才好,我才能更放心一些?!?
第86章 親迎之前
一番推心置腹后, 諸人的反應自是各不相同。張縉立即領著侄兒孫兒去書房議論家訓與家規, 何氏攜著平沙和水云回房中好好指點她們。錢氏坐在原地怔忪許久, 帶著小錢氏與張清璧回去悄悄議論起了什么。李氏也想離開,才走了兩步,便見金氏忽然眼眶一紅垂首抹起了淚,轉身便坐了回去。
張清皎淡淡地看了李氏一眼, 起身將金氏扶起來往外走:“娘親這是怎么了?”
金氏滿臉都是委屈:“延哥兒讓你父親教養,家里的事又有平沙和水云打理, 我還能做甚么?皎姐兒……你, 你就是不放心我, 覺得我教不好你弟弟, 也覺得我做不成主母??稍趺凑f我都是張家的主母, 總該管事理事罷?不然,我與那些丫鬟婆子又有甚么區別?”
“娘親可真是想岔了,怎么不明白女兒的苦心呢?”張清皎耐心地寬慰她, “您日后可是正四品的誥命夫人,誰見著都得稱呼金恭人的。哪家的誥命夫人不是好好地在家里享福,反倒要操心各種事務?娘親既然不擅長經濟庶務,有平沙和水云打理又有甚么不好?平日里你只須花用頑耍,還有比這種日子更舒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