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小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謝大哥哥。”張清皎行禮道,目送他們離開。
轉入回廊的時候,小錢氏捏了捏手中的繡帕,忽然對張忱道:“去接那些內眷之前,是不是得將咱們家的姑娘都喚回來?總該讓咱們家的嬌客都留在寮舍里才好,免得不小心被人沖撞了去。”
張忱略作思索,點頭道:“她們留在寮舍內,也顯得更為貞靜一些。不過,客人亦是怠慢不得,你派了丫鬟去給妹妹們送信就是。”這次進香是何氏發起的,自然以張家為主,其他家為客。招待客人不可輕慢,須得以顧全禮節為先,旁的倒是其次,方不至于失了禮數。
小錢氏便低聲與丫鬟說了幾句,見丫鬟匆匆去了,這才安心了些。
************
待到張清璧等人都回到寮舍,張家的仆婢們立即抬了張屏風過來,請姑娘們都在后頭坐著。不多時,便有客人陸續而至。有的是長輩攜著兒子與侄兒;有的是長輩獨自前來;有的則是年輕人自行前來拜會。林林總總,少說也有十余人,算上還未進來的,大概將近二十人。
張清皎不免在心里苦笑:這幾位姐妹里,只有她與另一位姐妹年紀偏大些。看來,伯祖母是打算靠著這一次群體相看,趕緊將她的婚事定下來,這才牽頭舉辦了這樣一場“集體相親會”。整個興濟縣尚未婚配、家世尚可的年輕人,大概都已經來了。若是錯過了這一回,下一回再想挑得合適的相親對象可就難了。
姑娘們屏住呼吸坐在屏風里頭,只要稍稍抬頭側首,便可隱約瞧見一兩個陌生的影子。只是,不僅她們對客人感到好奇,客人也對她們充滿了好奇。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保持良好的儀態,她們根本沒有機會抬起眼看。
屏風之外的女客們坐下后,也都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里頭螓首微垂的幾位姑娘。坐姿儀態、身段衣飾,無不是她們觀察的對象。初時或許覺得張家的姑娘們都很端莊嫻靜,但看得久了,自然便瞧出了些許微妙的差異。
這時候,又一位女眷脆聲笑著走進了寮舍,聽著很是爽利:“說來,也有半年不曾見老夫人了。老夫人瞧著還是這樣精神,氣色如霞,簡直將我們這群老貨都比到了泥里。”
“嘖,你這張嘴喲,可是比誰都更會說話些。便是知道你說的都不是真的,老身也不自禁地信了。”何氏笑呵呵地道。旁邊的錢氏笑著接道:“方才遠遠地便聽見你的笑聲了,人還沒見著呢,我們便都猜必定是你來了。”
“那下一回也不必叫丫鬟在外頭通報了,我只管進來就是了。”
“呵呵,可不是么?咦,這可是你們家的二公子?大公子倒是常來我們家,二公子卻是幾乎不曾來過幾回罷?來,來,近前來給老身仔細瞧瞧。”
“晚輩見過老夫人。”熟悉而又陌生的清朗聲音響起來。
張清皎眸光微微一動,聽出這正是方才那位少年的聲音,隨后便感覺到兩道目光似有似無地從她身上掠了過去。因著心神大都在外頭的客人身上,她并未注意到,張清璧咬了咬唇,終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迅速地抬頭往外望了一眼,眸子微微一張,便又紅著臉趕緊低下頭。
“聽說二公子前一段時日剛中了秀才?這可真是少年有為啊。”何氏笑著夸贊,又仗著自己年長,直率地問,“不知你可給他許了婚事?”
“這不是正想請老夫人來幫著參詳參詳么?”爽利女子笑了起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作者有話要說: 男配:^_^
張姑娘:嗯,是個好人。
男配:多謝姑娘夸贊。
太子殿下:→ →
張姑娘:放心吧,他確實是個好人,但也僅此而已~
——————————————————————————————————————————
╮(╯▽╰)╭,有親已經說了男配的名字
下一章我會寫到噠,今天比昨天提前更新啦,好現象,爭取明天19:00準時更新!
第50章 橫刀搶奪
直至黃昏時分, 張家眾人方談笑風生地與客人們道別, 徐徐離開了大悲寺。若只看神情, 幾乎每人臉上都是笑意,仿佛對這次集體相看活動十分滿意。可若是細看眼底的情緒便能瞧得出來,到底有得意者與失意者之分。
何氏獨自坐在馬車上,想著今日見過的那群少年, 仔仔細細地衡量著他們的品性才華與家世。興濟縣到底小了些,其中與侄孫女最為相配的, 也不過是寥寥一二人而已。而且, 張家是女方, 自是不能太過主動, 還須得看男方家的意向如何。若是雙方皆有意, 便該給京城送信,讓張巒回來見一見了。
回到張府時,天色已經全然黑了。因錯過了家中的晚膳, 何氏將張清皎姐弟留在院子里用了飯才放他們回去。張清皎行禮告退時,她還特意將她喚到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盡管安心,這兩天你的婚事就該有眉目了。等你爹爹回來,再給你好好參詳參詳,畢竟是你的人生大事, 可得謹慎些才好。”
“伯祖母費心了。”張清皎自然知曉,今天這一出集體相看是何氏的一片心意,心里也十分感激。何氏對她這個隔了房的侄孫女已經足夠盡心, 便是嫡親孫女也不過如此了。至于結果究竟如何,誰都無法確定。畢竟,不過才見了一面,誰都不知道其中是否會有良人。便是眾人都覺得不錯的對象,也未必符合她對于婚姻忠誠的“苛刻”要求。
何氏目送她牽著弟弟離開,又想起張忱私下悄悄與她說的桂花樹之事,笑了笑。這樣的相遇,誰說不是緣分呢?那也是她最為看好的年輕人,二人品貌家世各方面都很相配。這樁婚事若是做成了,誰都不會受委屈。
旁邊的錢氏見婆母望著張清皎姐弟笑了,心里沒來由地覺得有些不舒服。盡管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定然會嫁入更高的門第,嫁給出身更好的年輕人,她根本不必憂慮,更不必眼紅——但眼見著這些時日婆母對隔房的侄女如此疼愛,如此盡心盡力,她心里哪能沒有一點想法呢?
服侍何氏睡下后,錢氏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聽外頭丫鬟傳話:“姑娘來了。”
她微微訝異,轉身看向正走進屋的張清璧:“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不去歇息?便是有甚么事要說,也大可等到明日啊。”
張清璧臉微微一紅,捏著繡帕在她身邊坐下來,難得欲言又止起來。錢氏是她嫡親的娘,哪里不知道小女兒這般模樣實在是異常得很,再細細一想今日之事,心底不由得越發氣惱,說話間也冷淡了不少:“璧姐兒,好好想清楚,你究竟要說些甚么。”
張清璧絲毫不曾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聞言愈是粉面如霞,一雙眸子里蕩漾著光芒:“娘……今天,今天……”她便是再大膽,到底也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少女,又哪里能說得出口呢?難不成,當真要直接問,那個穿藤黃色儒生袍子的年輕男子究竟是誰?簡直羞也要羞死了!可若是不問,誰又能知道她的心已經為誰而動了呢?
“若是你想問今天的事,那便罷了。無論你見著了甚么,想了些甚么,從明日開始都不準再提。”錢氏拔下發簪,往梳妝臺上重重地一拍。今天來的那些都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誰不清楚?她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女兒,堂堂進士之女,怎么能配給這種舉人之家甚至是秀才之家?!這不是自降身份么?!
張清璧一向是被寵著長大的,何曾見過錢氏這般嚴厲的神態?她怔了怔,淚珠子毫無預警地便掉了下來,轉身就疾步走了出去。錢氏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趕緊使丫鬟去給小錢氏傳信,讓她好好寬慰小姑,莫讓她鉆了牛角尖。
這一夜,錢氏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時而想到亡夫張岐,時而又想到孝順有余才干不足的長子張忱,時而還想到嫁出去半年尚且沒有消息的長女張清瑜,最終思緒仍是落在疼寵了十幾年的幼女張清璧身上。
次日一早,她正要去侍奉婆母時,便見小錢氏的丫鬟匆匆來報:“昨天姑娘哭了整整一夜,什么話都不說,少奶奶怎么勸也勸不了,都已經著急上火了。太太去瞧瞧罷,再這樣哭下去,怕是姑娘……”
錢氏又是惱怒又是憂心,眉頭一鎖,到底還是匆匆地去探望女兒了:“真是前世的冤家啊!”
不多時,何氏便聽說了孫女昨夜鬧的那一出。她的脾性素來率直,倒也不在意媳婦一家子因著孫女之事都不曾過來請安,只嘆著氣對身邊的親信道:“一味地疼寵,不好好地教她,怎么能指望她一夜之間便突然懂事呢?她們倒是瞞得緊,也不敢說究竟是鬧的甚么。不過,昨天白日里還好端端的,夜里忽然就鬧了,誰猜不出來會是甚么事呢?”
張清皎也隱約聽得了幾句傳聞,卻并未多想。她照常帶著弟弟來給何氏請安,讓弟弟在旁邊練字,自己向何氏請教田莊與店鋪經營時遇到的種種問題與疑惑。何氏依然只是挑了些問題與她解答,剩下的都提點她自己去想。
這時候,張忱也過來請安了。何氏便道:“昨日鶴哥兒不是被孫家的二公子救下了樹么?正好,忱哥兒今天便帶著鶴哥兒去孫家走一趟。”說罷,她給張忱使了個眼色:“孫家也算是咱們家的世交,從你父親年少同窗的時候就延續下來的交情。你們這些晚輩可不能生疏了,很該多走動走動才是。”
張忱心領神會,自是明白這一趟可不僅僅只是道謝而已:“祖母放心,我這便帶著鶴哥兒出門。”張鶴齡一聽能出門,而且是去向昨天那位救了他的溫和大哥致謝,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連點著頭。
張清皎沒料到連何氏都已經知道此事,忙道:“晚輩已經備好了謝禮,大哥哥不必再費心了。”
“將你擬的禮單給我瞧瞧。”何氏笑道,“這種人情往來,咱們家都有定例。你日后也得學著些,遇見不同的情形,該如何酌情增減幾分。”說著,見侄孫女利落地將禮單列了出來,她便饒有興致地指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