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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后嘆了口氣：“苗條的也送了，豐腴的也送了，濃纖合度的也送了；清秀的送了，端正的送了，就只差艷麗的了。二哥兒難不成真的只中意艷麗的女子？可是，將那種生得太濃艷的女子送過去，我真擔(dān)心又會是一個禍水啊！”

“……”女官們對視一眼，都不自禁地想起了萬貴妃，心有戚戚焉地想：可不是么？這宮里出一個萬貴妃就已經(jīng)夠了，再來一個誰能受得了呢？

“唉，太早開竅的讓人擔(dān)憂，不開竅的也令人擔(dān)憂。”周太后細(xì)細(xì)一想，倏然道，“等等，該不會是我一直以來想岔了罷？二哥兒的身子骨……不成，明兒讓太醫(yī)去清寧宮給二哥兒好好診一診脈！！這可是……這可是關(guān)乎國本的大事！！”

清寧宮中，正在靜靜讀書的朱祐樘忽然覺得背脊一寒，回首看了一眼身后正不著痕跡打量著他的兩名宮女。難不成是他的錯覺？還是他與這些祖母賜下來的宮女委實(shí)有些秉性不合？怎么每次望見她們，都覺得不怎么舒服呢？

“何鼎，李廣，讓她們倆退下罷。從明兒起，也不用來寢殿里伺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后娘娘：我孫兒什么都好，就是開竅晚了點(diǎn)，唉。

太子殿下：……

太后娘娘：環(huán)肥燕瘦，什么樣的都送過了，他偏偏不感興趣。

太子殿下：……

太后娘娘：等等！該不會是我想錯了吧？太醫(yī)，太醫(yī)！明天就去給太子診脈！

太子殿下：= =||||，祖母，我很健康。

太后娘娘：→ →，不信。

太子殿下：好吧，太醫(yī)會給我證明的。

太后娘娘：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啊！我好好給你挑挑。

太子殿下：=///=，選太子妃的時候……祖母再用心挑也不遲……

張姑娘：0 _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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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綱，本來這一章在后面的。

不過先提前，稍微做了個調(diào)整

因?yàn)榇蠹叶己魡具x妃嘛，所以砍了一些不必要的細(xì)枝末節(jié)

么么噠

_(:3∠)_，今天沉迷于補(bǔ)國家寶藏以及各種紀(jì)錄片，又更遲了，大家見諒~

ps.牟斌，孝宗朝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名聲不錯的。按照設(shè)定，現(xiàn)在只是個小旗而已，以后嗖嗖嗖就往上升了~

第48章 吉緣到來

轉(zhuǎn)眼便到了八月中旬, 正沉迷于打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張清皎忽然聽何氏提起來, 中秋前后將帶著她們一群小姊妹去進(jìn)香。此時老少二人正坐在花園的假山亭里透氣, 何氏拿起她做的賬本略翻了幾頁：“你們姊妹少說也有數(shù)個月不曾出門了，總不能一直將你們拘在家里。偶爾出去賞賞風(fēng)景，心境也會開闊些。”

手里拿著銀算盤的秀麗少女眨了眨眼，看似精明無比的眼眸里閃過些許疑惑：“伯祖母說的進(jìn)香, 不是去縣城里的萬福寺么？”萬福寺是張家常去的寺廟，以前隔三差五就會去一回。可這座寺廟因在縣城里, 和尚們又不擅長種花種樹, 不僅院子小, 還大都光禿禿的, 實(shí)在是沒有什么好景致可供欣賞。

“萬福寺都去膩了, 這回咱們?nèi)コ峭獾拇蟊隆！焙问辖蛔⌒α耍昧饲门赃吥嵌奄~本，“瞧你這付著迷的模樣, 簡直像是除了經(jīng)營之外甚么都忘得干干凈凈了，哪還有半點(diǎn)小姑娘的鮮活氣？若是你爹見了，還不得怨我將他好端端的寶貝姑娘，教成了一門心思鉆進(jìn)錢眼里的管事娘子？”

“每日撫琴練字作畫，多則兩三個時辰，少則一兩個時辰, 晚輩可是半點(diǎn)都不會怠慢的。”張清皎被她打趣得有些赧然，“不過是因這兩個月鋪面和莊子的出息多了些，所以才覺得精神大振, 在經(jīng)濟(jì)庶務(wù)上多放了些心思罷了……”

在何氏的支持與指點(diǎn)下，她結(jié)合自己后世的見聞，對田莊與店面的經(jīng)營都進(jìn)行了一些適當(dāng)?shù)母膭印Ｌ锴f里因有山林，便增加了些飼養(yǎng)野味的副業(yè)，店面里則稍稍改了改商品擺設(shè)與排布的順序。與之相匹配的，還有人員的酬勞變化等等。

剛開始改時，還不見什么成效，底下那些佃戶仆從也對這位姑娘并不信任。這兩個月終于有了些變化，眾人皆有得利，明里暗里都夸贊起她來，眼見著便對她信服了不少。這可是張清皎的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她自是覺得欣喜萬分。

“讓我瞧瞧，這是掙了多少了？竟讓我們的皎姐兒這般高興？”拾級而上的錢氏微微一笑，到得亭子里后，順手便拿起賬本翻了翻，臉色有些微妙地變了變，“哎喲，母親果然眼光獨(dú)到，才發(fā)現(xiàn)了皎姐兒這樣的好苗子。”

“多少？”隨在錢氏后頭的張清璧隨口問，拿過賬本看了幾眼，抿著嘴笑了，“攏共也就多了十兩銀子，也值得皎姐姐高興成這樣？”十兩銀子，對備受寵愛的她而言，不過是一件尚且過得去的首飾罷了。要知道，她姐姐張清瑜的嫁妝可是將近三千余兩銀呢，這還不算她娘錢氏私下貼補(bǔ)的壓箱錢，便足足有一千兩。

張清皎彎了彎唇：“兩個月不過多十兩銀，瞧著確實(shí)并不多。不過，聚沙成塔，若是慢慢地積攢下來，說不得一年半載后便能再買田莊鋪面了呢？”

何氏瞥了張清璧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地道：“便是每月只多五兩銀子，也足夠殷實(shí)人家度日了。咱們家從前，也曾經(jīng)過著這樣的日子，只是那時候你們姊妹都尚未出世而已。到了如今，每月用五兩銀子過活的日子，璧姐兒恐怕是看不上的。殊不知，京城里好些翰林家每個月的用度也不過是二十兩而已。一家數(shù)口人的嚼用，官場的人情往來，都在其中。”

張清璧怔了怔，咬著唇道：“京官怎么會那么窮呢？”

“窮翰林，富縣令，你以為是怎么喊出來的？”何氏道，“這還算是能過得去的人家了。若是當(dāng)真只靠著俸祿生活，窮翰林家里的夫人和姑娘指不定還需得自己做女紅來貼補(bǔ)家用呢。即使如此，還不知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做不成窮翰林呢，每三年也不過是三百人能得中進(jìn)士罷了。”

張清璧哪里想到過這些，只是偶爾紅著臉想嫁一個才華出眾的少年郎，夢想著從秀才娘子一路成為進(jìn)士娘子罷了。又哪里想過，無論是秀才娘子還是進(jìn)士娘子，都須得好好操持中饋庶務(wù)——而即使擁有豐厚的嫁妝，主持中饋也并不似她所見的這般輕松呢？

何氏看了兒媳錢氏一眼，心中喟嘆一聲：因著清璧是遺腹幼女，家中每一個人都格外寵她。清瑜性子好強(qiáng)，便是稍有些高傲，對中饋庶務(wù)之事也不至于毫不上心。唯有清璧，被寵得格外天真，只知花錢和看看賬本，根本不知如何經(jīng)營。若是讓她就這樣嫁出去，遲早會吃盡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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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中秋節(jié)過后的第二日，張家的女眷們乘著馬車前往大悲寺進(jìn)香。這大悲寺位于興濟(jì)縣郊，寺外有竹林與梅林，寺內(nèi)種著蘭草與菊花，不僅吸引了十里八鄉(xiāng)的香客，亦是文人士子們常來的去處。

這一回，何氏不僅帶上了孫女與侄孫女，還攜著五六位張氏一族中尚未婚配的少女，以及一群族中的侄媳婦等。張清皎牽著張鶴齡剛要登馬車，便聽見前頭馬車?yán)飩鱽黻囮囥y鈴般的嬌笑聲。她頓時心領(lǐng)神會了這次進(jìn)香活動的實(shí)質(zhì)——無非是一次集體相看活動罷了。

畢竟，獨(dú)自相看很容易生出彼此相看不上之類的尷尬，而集體相看的選擇范圍更大，這個不成還有另一個，也更容易成功些。就算依然相看不上，少女們也可從容結(jié)伴離開，不至于影響姑娘們的聲名，也不會影響家族之間的交際。

只是，這樣熱鬧的事，能湊熱鬧的張氏內(nèi)眷們都來了，金氏卻依舊只能禁足。她如今獨(dú)自一人待在家里，想必會很不甘心罷。張清皎透過被風(fēng)掀起的窗簾，瞧了瞧后頭跟著的十來輛馬車，心里有些淡淡的復(fù)雜之意。

張鶴齡趴在窗口，回頭看了看她：“姐姐，不高興么？”

“高興，怎么會不高興呢？”張清皎捏了捏他的臉，“去了之后，你別只顧著頑耍，咱們一起給爹爹求平安。”

約莫一個時辰后，張家一行人終于到得大悲寺。寺廟位于半山腰，張家的車隊(duì)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山路蜿蜒而上，穿過了颯颯的竹林與滿目翠色的梅林，這才到得山門前。仆婢們護(hù)在外頭，一群女眷依次登下馬車，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可惜如今不是賞梅的時節(jié)，賞菊又似乎早了些。”張清璧被姐妹們簇?fù)碇瑡陕暠г沟溃鞍Γm來得有些不是時候，但也總比什么都賞不得更好些。這樣罷，待會兒咱們?nèi)タ纯辞锾m和菊花，也不知道這大悲寺里有沒有甚么難得一見的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