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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姊妹倆或許不愿意承認,但她們心底某個角落卻很清楚,自己也許是羨慕張清皎的。羨慕她能去京城,能見識到她們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御駕,能走過輝煌燦爛的燈市。而她們就算嫁得再好,也許有機會隨著當官的公公或者相公遷轉,恐怕也不一定有機會去四百里之外那座繁華盛景的京城。
人的際遇何其奇妙?
此時此刻,這滿房的女眷都不可能想到,那位被少女們圍在中間的秀麗姑娘,日后將會擁有什么樣的滔天福運。眾人暗地里傳開的那些京中相看無果的流言,也不過是為她的傳奇人生增添了微末的戲說之語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張鶴齡:滴滴滴!雷達警報!有人對我姐姐不友好!呵呵噠!
張姑娘:→ →
張鶴齡:滴滴滴!雷達警報!有人對我姐姐翻了個白眼!哼哼!
張姑娘:→ →
張鶴齡:滴滴滴!雷達警報!有人背后八卦我姐姐!!嘿嘿!
張姑娘:→ →,你這是干嘛呢?
張鶴齡:把對姐姐不好的人都記到小賬本上,等長大了找他們算賬啊!
張姑娘:……別這么敏感好嗎?
張鶴齡:這可是很重要的事!!
張姑娘:我不想讓你成為熊孩子,但也沒想過讓你成為姐控。來,來,三百千背完了嗎?詩經背完了嗎?
張鶴齡:_(:3∠)_,姐姐,你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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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第一更
咦,感覺上好像有點……平淡?但這是必須的啦,介紹一下張家的各路人物神馬的。女主去了一個新副本嘛,咱們太子殿下則面臨boss的攻擊,正在準備boss戰階段。
大概說一下張家的人物設定:
張縉:伯祖父,張氏張巒張岳的伯父。好人,把弟弟的孩子當自己的娃養大了。
何氏:伯祖母,很擅長經濟庶務,壕爽,直率。
張岐:堂伯父,張縉和何氏的獨子,青年進士,張巒的人生偶像。被罷官,郁悶死了。
錢氏:堂伯母,張岐之妻,生了一子二女。守寡ing,很看重自己的娃,對隔房的只有面上情。
張忱:從兄,張岐獨子,讀書不是很靈光,是個好人。
小錢氏:從嫂,張忱之妻,人還不錯,錢氏的嫡親侄女。生了一兒一女。
張清瑜:張岐長女,爭強好勝,很有競爭意識的姑娘
張清璧:張岐幼女,遺腹女,被寵大的嬌嬌女
張岳:嫡親的叔父,沒工作,無業人員
李氏:嫡親的叔母,和誰都不親
張倫:嫡親的堂弟,挺聽話的娃兒
第36章 除夕之夜
沒幾日, 便到了除夕。
時隔一年, 張家再度闔家團聚。團年宴上, 張縉顯得格外高興,喝了一杯又一杯,誰都勸不住。何氏索性也不勸了,讓他們放開了喝。不多時, 屏風后的女眷們便發現一家子男人都已是喝得醉意朦朧。
張巒敲著酒杯放聲高歌,張岳抱著酒壇子滑在地上, 張忱呆呆地坐著不言不語, 張縉則低聲咕噥起了明日祭祀時給祖先的祝辭。至于幾個小的, 因無人看管, 都圍在桌前悄悄地倒酒喝。年紀最長的張倫偷偷地吐著舌頭, 想是覺得酒液辛辣并不好喝;張鶴齡見狀只是稍稍沾了沾唇,并沒有嘗試;輩分最小卻比張鶴齡還年長一歲的張忱之子張純眨著眼睛作無辜狀,臉上卻浮出了淺淺的酒暈。
“這可是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場景。”何氏笑著評論道, 吩咐仆從將他們都抬回去休息。
女眷們又是無奈又覺得有趣,對視一眼后,禁不住都笑了。整整一年的疏離,仿佛也因著這一笑而消弭了不少。她們到底是一家人,雖然平時生活中少不了齟齬,但在這個時候卻是真心實意覺得歡喜的。
男人都不在, 一同守歲的女眷也自在許多。大家說說笑笑,刻意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話題,倒也顯得和樂融融。總算熬過子時, 何氏早已有些撐不住了,便讓眾人都回院子里好好歇息。晚輩們也并不推辭,紛紛起身告辭離開了。
次日一早,將近黎明之時,張清皎便被窗外的低語聲驚醒了。她依然有些睡意朦朧,目光迷蒙地望向窗戶,忽然聽得張鶴齡的聲音:“我都能祭祖了,怎么姐姐卻不能去?爹,咱們叫上姐姐吧。姐姐還沒有進過祠堂呢!”
“……女兒不能祭祀。”張巒沉默了一會兒,方低聲道,“這是咱們祖先流傳下來的規矩,不能隨意打破。”
“憑什么?”張鶴齡替姐姐覺得委屈,“姐姐也是咱們張家的女兒啊!怎么就不能進祠堂呢?爹,先祖的規矩就這么定了?不能改一改么?連娘都能去祠堂里呢,以后延哥兒長大了也能進去。咱們都能進祠堂,就姐姐不能進去,她該多傷心啊。”
張巒又一次沉默了,張清皎微微笑起來,就聽自家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若是以后咱們分了家,自己立個祠堂,我就重新定規矩——從今往后,咱們家的女兒也能進祠堂拜祭。出嫁之前,一切皆與兒子無異。”
腳步聲緩緩遠去,張清皎的雙手輕輕地攥住被角,往自己身上攏了攏,笑得格外開懷。她這只小蝴蝶扇起的風,終是影響了自己的家人。沒有什么比得到家人的維護與尊重更令人心里溫暖,也沒有什么比親眼見到“改變”更令人覺得不虛此生。
作為一位普普通通的平民少女,張清皎已然覺得,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確實是有價值的。一個家族的改變,說不得日后就能帶動整個區域的改變,甚至能在未來這個國家面臨生死抉擇與轉向時,積蓄足夠的正面力量。
想到此,她忽然沒了睡意,披著衣衫起身來到書房,磨著墨練起了大字。與尋常的筆觸全然不同的鋒銳從一勾一畫里撲將出來,而后慢慢地收歸于圓潤,最后幾張字已經是中規中矩的簪花小楷了。
待到平沙與水云起身的時候,張清皎已經穿戴妥當,領著她們去給金氏和張巒拜年。金氏難得豪爽地給女兒塞了五兩銀子與一些壓歲花錢,張巒更是悄悄地把自己新得的私房都交給了女兒。而后,夫婦倆便帶著姐弟三個去正院給張縉與何氏以及其他人拜年。
一路上,張鶴齡低聲給姐姐說著祠堂里究竟長什么樣,祭祖究竟是怎么祭的,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姐姐,甚么時候祠堂外頭沒有人看守了,我就帶著你去看看!其實沒甚么好看的,也就是一些先祖的畫像和靈位。”
“可別輕易壞了家里的規矩,不然伯祖父可是要動用家法的。”張清皎戳了戳他的臉頰,笑得清甜動人,“姐姐等著爹爹和你建祠堂,再進去好好看個夠!”
聞言,張鶴齡眼中閃爍起了興奮的光芒,亮晶晶地猶如星辰一般,連連點頭:“姐姐就放心吧。再等我幾年!我很快就長大了!到時候我來建祠堂,建一個你喜歡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