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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不遠處走來了一個穿青色袍子的少年郎。
正是風(fēng)華正茂的年紀(jì),五官精致,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卻絲毫不見文弱之氣,而是滿滿的瀟灑從容,意氣風(fēng)發(fā)。
他手里握著一根馬鞭,大闊步地朝前走來,他越走越近,臉上的笑容就越發(fā)神采飛揚,看到秦寧之,眼睛一亮,“寧之,人我給你帶來了!”
竟然是方家的表少爺。
秦寧之的眉眼越發(fā)柔和,她彎唇輕輕笑了笑,“譯表哥。”
可話一出口,卻是令人忽略不了的暗啞。
眾人奇怪地朝她看過去。
只見秦寧之站在原地,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方譯問,那里面,全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有悲痛、有歉疚、有欣喜。
就像是在對待自己弄丟了又失而復(fù)得的寶貝。
真奇怪。
方譯問也被秦寧之盯得心里發(fā)毛,他伸出手在秦寧之眼前揮了揮,“喂,醒醒,哥給你把人帶來了!”
這丫頭,干嗎用這種可怕的眼神看他,被下降頭了么?
方譯問奇怪地打量她。
秦寧之回過神來,心里的酸澀更甚。
上一世的事,終究是她害死了譯表哥,讓他的一腔抱負(fù)在還沒來得及施展的時候就夭折了。
如果不是她,譯表哥肯定能有一番作為。他可以當(dāng)上他夢寐以求的大將軍,迎娶他心愛的女人。
她跟譯表哥從小就要好,猶如親兄妹,可譯表哥為她做了很多事,她卻從未為譯表哥做過什么,甚至一直拖累他。
譯表哥為了給她打抱不平被晉國公府害得無緣仕途,譯表哥為了教訓(xùn)顧景元被軍隊的侍衛(wèi)打得奄奄一息,最后,他為了替她討回公道,被毒死在了晉國公府。
是她害死了他,這一直是她心里的解不開的結(jié)。
重生而回,她一直想補償譯表哥,卻又不敢見他,怕近情情怯,怕這一世自己還會拖累他,怕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如果不是三嬸娘的事,她大概還會一直逃避下去。
所以當(dāng)初秦玉之拿譯表哥說事想毀她名譽的時候她才會那么生氣,她不能再給譯表哥造成困擾。
流言,太可怕了。
“這丫頭,傻了么?”方譯問小聲嘀咕了一句。
“譯哥兒,你怎么會來?不是去了江州嗎?”方氏最先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姑母,我前陣子剛回來。”方譯問不顧秦寧之驚訝的眼神,朝方氏咧咧嘴。
方氏笑笑,有些尷尬又有些無奈。
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方譯問剛從江州回來,按理說要帶點禮物到姑母這兒拜訪一下,他年少無知,方家的人總該知道人情世故,可他回來這么久,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是根本沒想過還是被方老太太阻止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方家不把方氏這個出嫁的女兒放在眼里都是不爭的事實。
“真巧,前陣子舅舅也去了江州,回來給我們帶了好多禮物呢!”秦玉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方氏的臉色就越發(fā)尷尬。
秦寧之也收起了心底那些悵然,冷冷看了秦玉之一眼。
秦玉之被她看得心里發(fā)虛。
“譯表哥自然也是帶了禮物過來的,一份大禮。”
秦玉之:“什么?”
“譯表哥,人呢?”秦寧之轉(zhuǎn)向方譯問。
方譯問看著她眸中清晰可見的憐憫和譏諷,也不懷好意地笑了。
他伸出爪子想拍拍秦寧之的頭,一想到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又收起爪子,生硬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咳,馬上就到,那老虔婆刁鉆得很,幾次三番想逃跑,我就用繩子把她捆起來了,怕影響不好,所以讓青芽帶她坐馬車了,隨后到,我可真是人道。”
秦寧之“撲哧”一笑。
王貴家的如今不過三十出頭,風(fēng)韻猶存,竟然被他叫老虔婆。
王貴家的知道了怕是要活活氣死。
“我在她面前說過好幾次,她也氣死過去好幾次。”方譯問知她所想,壞壞地挑眉。
秦寧之看著他精致俊秀的眉目,溫柔地點了點頭。
方譯問一陣哆嗦。
這丫頭,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