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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淼連忙謙虛道謝,說著不敢當。她就此和趙正寰聊了起來。
她就著趙正寰剛剛的話問:“剛剛聽趙總的意思,是在瀚海之前,也有其他上市公司想收購您嗎?”
趙正寰一邊用濕毛巾擦汗一邊說:“對,之前的確有家上市公司想收購我的兆寰教育,叫盒農股份,但最后我們沒談成。”
楚千淼聽到這里豎起了職業本能的觸角。沒成,是誰的原因?是對方還是兆寰教育本身?這點要搞清楚。
她微笑出叫人沒法設防的樣子,問趙正寰:“趙總,那我能問下您,為什么最后沒談成嗎?”
趙正寰的公鴨嗓又有點要破音似的:“說起這個我就有點氣,其實盒農股份的董事長本人是很有意向收購我的,但盒農股份背后有個推手,是家投資機構,給盒農出錢的,他們應該是瞅準了我想被上市公司收購的意愿比較強烈,就故意把我的估值壓得很低,又提了一堆苛刻條件,包括管理啊、財務啊、業績目標什么的,按他們的條件直接把我變成一個毫無地位又得完成高額業績的打工的,那我何必呢?我一生氣就直接和他們一拍兩散了。”
楚千淼邊聽邊緩緩地點點頭。
盒農股份這個名字她其實覺得非常耳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任炎在她旁邊補充:“現在盒農股份正在和興飛教育談,看樣子應該會收購興飛教育。”
趙正寰立刻說:“對!盒農股份故意的,他們收不成我,就去收我的競爭對手了。不過他們肯定也是看出教育領域未來利潤會很大,才堅持布局這一塊的產業。”
他還告訴楚千淼:“現在國內民辦教育機構里最好的三家是我的兆寰教育、快被盒農股份收購的興飛教育,此外還有個亦思教育。其他零零碎碎的教育機構,跟我們比就都不太能打了。”
楚千淼笑著告訴他:“而未來您會比另外兩家教育機構更能打,因為周總的公司有已經發展得很成型的互聯網資源了,國務院在十三五規劃里不是說了要大力發展‘互聯網+教育’嗎,您將來互聯教育這方面的業務,會發展得比另外兩家都快都好!”
趙正寰立刻表態說:“我也正是看準了周總在互聯網方面的資源,更加堅定地想要和周總成為一家人的!”
周瀚海在一旁笑著說:“說起這個,當年勸我大力發展網上業務的人,還是千淼呢!”
趙正寰看向楚千淼時,一臉欣賞加贊嘆,一副公鴨嗓又被情緒蒸騰得逼近了破音的音域:“楚總真是太優秀了!我是真想知道您是怎么成長得這么優秀的!”
楚千淼笑著一轉頭,朝任炎一指:“我是我身旁這位任總,手把手教出來的。”
工作的事聊得告一段落,大家開始邊吃邊聊些有趣的閑雜事。
冬瓜湯端上來了,任炎親自給楚千淼盛了一碗。楚千淼說聲謝謝,開始低頭喝湯。喝了兩口手機一震。
她劃開手機屏幕,看到是秦謙宇發來的信息:“我太嫉妒了!任總怎么不給我們盛湯?!我們也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啊!他這也太重女輕男了吧?!”
楚千淼沒忍住笑,差點嗆著。
一餐飯歡歡快快地吃完,大家約定第二天中介機構正式進場展開工作。敲定好工作事宜后,除了力通這邊的人馬,其他人都先散了。
秦謙宇他們幾個圍著任炎又說了好一會話才甘心撤退。這期間任炎的眼睛一直鎖在楚千淼身上,生怕她趁機溜走。
好不容易那幾個人訴說夠了對前領導的想念之情,眼淚汪汪地準備打車撤退了。臨走前孫伊問了聲楚千淼:“千淼,咱們一起回嗎?”
劉立峰過來扯著他的衣領一把把他拎走:“楚總煩你,不愿意跟你一起走,你還是跟我走吧!”
秦謙宇走在最后。他臨走前跑過來對楚千淼又快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千淼我剛才偷著問任總了,他說不給我找其他大嫂,就你了!那什么,大嫂,加油,爭取早點復合!”
他說完就跟著劉立峰他們跑了。
楚千淼:“…………”
對大嫂稱謂有執念的人跑掉了,一時間包間里只剩下她和任炎兩個人。
屋子里一下安靜得只能聽到心跳聲。咚咚、咚咚地,空氣好像成了心跳的功率放大器,四面墻壁都在反彈著咚咚聲。
楚千淼扭頭看向任炎:“你不是要和我聊天嗎?怎么不說話。”
任炎的喉結在頸間上下涌動。他忽然抬手,手指搭在領帶扣上,一左一右地一拉一松。
他把領口第一顆扣子解開了。他低低喘著氣。
喉結還在動,就動在那微敞的領口上。
她心里恨恨地想,他也太犯規了吧。
“千淼,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她盯著他的喉結聽他說話。他聲音有點啞,好像很緊張似的,怕她會拒絕似的。
她抬起頭,看著她,又抬手到耳側,向后輕輕撩了下頭發。
“好啊。”她看到他微瞇起的眼睛說。
不就是犯規嗎。
她也會啊。
楚千淼沒想到任炎要帶她去的地方,居然是他們的學校。
她更沒想到,他直接把她帶去了她第一次見到他的那間階梯教室。
那間教室沒有課,有零星幾個學生正在上自習。
任炎帶著她一直走向教室的最后一排。從前向后走的一路上,她的心怦怦地跳,每一步都仿佛跨越時光走在大一那一年。那一年一個穿著牛仔外套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和眼下這個穿著時尚套裝波浪長發的職業女郎,隔著時空重合了。她們一起走向階梯教室的最后面。
任炎帶著楚千淼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來。
他坐在里面,她坐在邊上。
他抬手指一指前面一排的位子壓低了聲說:“我研三那一年,不知道這里有金融本科大三的課,我在這里上自習。臨上課前,有個小姑娘跑過來。最后一排被我占了,她只好坐在我前面。她機靈得很,一個人替三個學姐答到。”
他轉頭看向楚千淼,聲音低啞:“我從來也沒有不記得她。”
其實想一想,這么多年,他所有的不理智不冷靜,都是因為她。他所有的嗔癡欲念,都給了她。他所有的原則冷漠,也都為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