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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雷振梓硬是上了兩趟廁所。
吃完飯任炎告訴楚千淼,下午他不去公司了。她沒什么事也不用加班了,提前回家吧。
楚千淼于是回去力通收拾東西,雷振梓開車送任炎回家。
雷振梓開著車時,忽然“啊”了一聲。
任炎懶得問他啊什么啊。因為他知道雷振梓不用別人問,自己就會直接往下說。
“我知道了!”雷振梓語調激動,像發現了什么曠世大秘密似的。
“你又知道什么了。”任炎給他的一驚一乍賞了份兒不耐煩。
“我知道了,為什么你開始那么不屑幫忙,但今天又很巧地遇到了我于是和我一起去演戲!”
任炎臉不紅心不跳:“早上湊巧路過你家門口,趕上你出門,順便幫你助演一下,而已。”
“不,你不是!”雷振梓扭頭瞥一眼任炎,果斷拆穿他面無表情的鬼畫皮,“你才不是湊巧呢,你是故意早早等在那的!”
雷振梓的十根手指像跳波浪舞似的起伏錯落敲打在方向盤上,“阿任啊,你該不是怕我單獨完成這活以后,千淼要單獨請我吃飯吧??”他眼泛桃花地向任炎斜斜一眤。
任炎轉頭,迎視他浪出天際的眼波,嗤地一聲笑,祭出他的反問句大法:“你想象力這么豐富為什么要做投資?你怎么不去拍科幻片?”
雷振梓連聲嘖嘖嘖地搖頭:“你說你,明明受人吸引,又非得克制自己,你何必呢!你說你克制你自己不說吧,偏偏還管得寬也不讓我放肆,這又是什么道理?”前方紅燈,雷振梓一腳剎車停在路口,他轉頭瞪著任炎,嘆息地問,“阿任啊,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別再受它牽制影響了,想愛就愛不好嗎?”
任炎冷眼眤他:“閉嘴。”
雷振梓:“我就不閉嘴!”他輕拍了下方向盤,搖搖頭:“你說你矛不矛盾?何必這么壓抑天性?到底是我對你的刺激還不夠,還是你真不信我喜歡楚千淼?”
“老雷。”任炎的聲音一下低沉下去,幾乎還帶著絲請求,“閉嘴,別說話,讓我靜一會。”
“我其實心里有些亂。”任炎目視前方看著車窗外,說。
作者有話要說: 雷振梓:你亂心算本事啊?有本事你亂性啊!
任炎:哦。
第35章 第二次流淚
任炎在下車前, 勒令雷振梓明天開始不要再到力通證券來。他給的理由是:你亂我心智。
雷振梓覺得很冤,這話要是不知情第三方聽見,沒準得以為他們倆是在搞基, 而任炎是拒絕的那一個,他是死攻那一個。
“阿任你把話給我說全了, 什么叫我亂你心智?是我去了, 有人和我說說笑笑, 那說說笑笑的人亂你心智才對吧!”雷振梓把車窗玻璃落下來,把頭探出車去,抻著脖子沖著任炎決然涼薄的背影喊。
任炎懶得和他啰嗦,站定扭身, 送給他的回復就一句話:你早晚死在我手里, 死于話多。
他說完就再轉回身去, 刷了門禁進了單元。他能猜想到雷振梓坐在車里,嘴角掛著怎樣的壞笑。那家伙一向以能攪動他的情緒為樂。但問題是, 他不想有什么情緒。對他來說,寡淡一點,是最好的生活狀態。
他想只要不讓雷振梓再來故意搗亂,按照自己一貫清心寡欲的生活方式, 他會把心緒很快調回到原來的軌道上的。仿佛從來沒有被誰撥亂過那樣。
*
楚千淼發現從雷振梓友情出演了開破寶馬的高端客戶以后, 有一陣子,他沒再出現在力通證券。大家合理推測說雷總可能是做大項目賺大錢去了。
過完元旦,楚千淼本來還想著,如果遇到了雷振梓, 一定要鄭重誠心熱情洋溢地再謝他一次,因為托他和任炎那次精彩表演的福,谷妙語的業績在年底真的逆襲了,她不僅擺脫了末位淘汰的危機,還直接干掉涂曉蓉坐上了業績第一的寶座。
現在谷妙語再提起那位叫邵遠的青少年同志,嘴里再也不往外蹦“小崽子”、“死小子”之類的話了。她現在對他的評價全是褒義詞,鋪天蓋地的褒義詞。
但雷振梓卻不到力通來了,楚千淼想既然謝不到桃花仙那不如就先鄭重誠心熱情洋溢地再謝謝任炎吧。畢竟當日的演出陣容里有他,所以他有軍功章的一半。
可不知怎么,楚千淼神奇地發現自己竟然抓不到和任炎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敏感——但她一向神經大條,難得敏感,也不知道敏感得對不對,到不到點子上——她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任炎對她的態度有那么一點怪怪的。他好像比之前對她冷淡了許多。
雖然之前他對她也不見得多熱乎就是了。
但現在,比原來更不熱乎。
日料外賣點得很少了。加班到很晚時不會再把奔馳給她蹭,而是讓秦謙宇打車先送她回去,秦謙宇再打車回自己家。平時除非開會,否則他也不再輕易踏足會議室。有什么事,他都直接在微信上交代秦謙宇做。
楚千淼小心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項工作沒完成得太好,或者哪句彩虹屁不小心拍在了馬腿上,于無聲無息處得罪了任炎而不自知。
仔細地排查一遍,她沒發現自己在什么時候對任炎伸出過得罪人的觸角。于是她向秦謙宇征詢意見:“秦哥,你覺不覺得你們任總最近有點不太正常?”
秦謙宇卻一揚眉毛,對她說:“胡說,這才是他以往正常的狀態呢。像前陣子他突然變得平易近人了很多,那才是不正常的。”
楚千淼:“???”
……是這樣啊。
行吧。楚千淼想,原來這才是任某人的常態。那這么說他的忽然冷漠并不是在針對她,她不用暗搓搓地自我檢討什么了。
那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夜深人靜躺在床上,在沉入夢鄉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了一瞬:她干嗎那么在乎他的態度呢?
*
過完春節,天氣回暖,嘉樂遠辦公樓的翻新裝修也完成了。楚千淼和秦謙宇他們又搬回了嘉樂遠辦公。
整個大樓變得煥然一新,氣派得不得了。楚千淼他們待的盡調辦公室還是原來的屋子,但墻面地面桌椅設施一應俱新。在一側靠墻的地方,甚至還多了一張長的皮沙發,足夠人躺在上面午睡一下。
盡調辦公室里,原來在窗口前放了一張辦公桌,那是任炎來時坐的;楚千淼和秦謙宇他們四個券商方面軍坐的是聯排工位。現在聯排工位都撤掉了 ,全都換成了實木辦公桌和皮椅。秦謙宇和孫伊的辦公桌相對,盧仲爾和王思安的辦公桌相對。而楚千淼的辦公桌,被拉去窗口和任炎來時坐的那張桌子,拼成了相對的陣容。
楚千淼剛走進全新的盡調辦公室時,盡管任炎沒在,但她光看到自己的桌子和任炎的拼在一起,就莫名心跳有點加快。她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