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穿外套,身上是白襯衫黑西褲。也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被他解開了。他今早看樣子沒有刮胡子,下巴上有一層淡青色的胡茬。
看著那層淡青色,楚千淼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媽的。別人這樣是邋遢,他這樣偏偏就是帥且很有味道。
她拍自己的額頭鎮神,告訴自己不能再看了。雖然她真的很吃他的顏,但絕不能跪在他冷淡的態度面前。她得做個人呀。
她轉身往相反方向邁步,打算去另外一邊走一走就上樓。
偏偏任炎一轉頭時看到了她,并且還出聲叫住了她。
“楚千淼。”音色是清透中帶著一點磁,音調是平鋪直敘中帶著一絲寡淡。
楚千淼在心里嘆口氣,停下腳步,轉身向任炎走過去。
“躲我?”任炎嘴里呼出一團云,他在那團云后面挑了挑眉,問。
“沒躲,我是……沒看見您。”楚千淼嘴硬。她問,“您叫我是……有事兒?”
從他們那次互相撂狠話之后,他們彼此間的交流就似乎有點淡淡的尷尬。或者準確說是她覺得尷尬,也許任炎根本沒把那事太當回事,因為他根本沒必要把引起那事的她太當回事。
“別往遠走,”任炎到滅煙盒上方彈彈煙灰,“等下得過一遍你負責的文件,沒問題就要打印了。”
“哦,”楚千淼點頭,“好的。”
她想對話或許就終止到這了。接下來她該繼續溜達還是上樓去?
她沒能糾結太久這個問題,因為任炎問她:“怎么下來了?”
“在上面待得缺氧,犯困,下來溜達溜達透透氣。”她誠實地回答。
任炎抽完了一根煙。他從煙盒里又抽出一根,點上,吸一口后,忽然問楚千淼:“來一根嗎?”
楚千淼愣了愣,想著他是要給自己分發武器提神用?
她瞎搭了句茬:“那就……來一根?”
任炎一挑眉后又一皺眉。
“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聲音似乎莫名又冷峻了半度。
楚千淼:???
不是您要給我煙讓我抽的嗎?難道您這是,執法釣魚???
她呲牙笑一笑:“友司領導給的煙,會不會抽我都接著唄。領導你說什么我還不都得接著。”
任炎又吐出一團云,云散后,他半瞇著眼看她,問:“話里有話?”
“沒有沒有。”楚千淼連忙說,“哪敢啊。”
對話越進行越干巴巴,她搓搓手,說:“就是,任總我溜達得差不多了,我先上去了。 ”
“嗯。”任炎舉舉手里的半截煙,“你先上去吧。我抽完這根上去找你對材料。”
楚千淼無聲地長出口氣。她轉身,抬腳,但又停下。頓了頓,忍不住回了回身。
她沖任炎還是忍不住地說了句話:“就是,煙抽多了傷身,您還是少抽點好。”
說完她轉身上樓去了。
任炎看著那道窈窕背影走進榮大。他再看看手里抽剩的半截煙。他抬手把煙往嘴邊送。快挨著嘴唇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然后他把它按滅在滅煙盒里。
任炎上樓后,讓楚千淼和秦謙宇換了位置,他帶著楚千淼開始對材料。
楚千淼覺得一對材料任炎就變身,他變得特別嚴格特別凌厲,叫她有點害怕。她提心吊膽地和他對著,感覺自己像掉在高壓鍋里,承受他四面八方釋放過來的壓力。
他們的電腦挨得很近。他們也挨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煙味。并不叫人反感,甚至他呼吸間會有一點清涼好聞。不像老煙槍抽完煙那樣,身上嘴里甚至連體味兒都透著些煙臭。她想他應該是清理過口腔的。
“這里這樣改可以嗎?”她問問題的時候一轉頭,無限近地看到他的側臉。
白凈的面龐,下巴上有淡青色的須根。鼻梁特別挺,透著股無聲的堅毅。薄唇輕抿著,有一種淡出世外般的冷傲清雋。一瞬間她心里又有了講臟話的沖動。
……真他媽帥啊。
她趕緊轉回頭。
“就這么改吧。”這回輪到任炎轉頭看向她,回答著。
他看到她在向耳后掖頭發。手指尖像嫩筍的牙尖似的,指甲沒有經過任何人工加工,天然的剔透和粉白。她的手指順著耳廓那么一轉,姑娘家的文秀氣質十足十地出來了。
近看她皮膚白得像瓷,一點瑕疵都沒有,只靠眼睛的撫觸仿佛已經能夠感知到它的觸感。一定是細膩柔滑極了,像還沒斷奶的小孩子的肌膚那樣。
她的睫毛真是夠長的,兩把扇子一樣,極輕微地龕動。
視線到達她挺秀的鼻梁時,他聽到秦謙宇問:“……領導?領導!”
他轉頭去看,秦謙宇在問他:“我要下樓買東西去,順道給您捎一包煙不?”
他低頭按按桌面上的煙盒,空了。
他轉頭去看了眼楚千淼,她正在按他的要求改文件。視線從她的文件滑向她。她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十根嫩筍芽似的手指快飛起來了,像在跳一場炫目的手指舞。
他又抬頭告訴秦謙宇:“不用了,今天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