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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和蒼老頭面面相覷,事情好像真的大條了。
她惜命,小心翼翼道,“你們山主,不是最慈悲的天人嗎他為什么不來營救聽說上山還有很多”
然而在呼延的目光下,她說不下去了。在人間界養出來的蟲,沾了人的血肉和貪欲之后,毒性哪里是天人能夠抵擋的天人界講究潔凈,講究福德,講究純粹,可越白的紙越容易被搞臟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免疫力。
“山主是世外之人,不會管這些事的。”蒼老頭道,“當年阿托王數億大軍沒入喪氣中,眨眼功夫不見,結果直接導致一族淪落,無數小部族斷絕血脈。山主,也是沒有任何動作”
“好冷血”白良咕噥一句。
呼延冷目,“不許妄議山主。”
山主做得不好,還不許人說了白良按下心里的不爽,“那,呼延將軍帶我們來看,是有什么事情我們能幫忙的嗎”
“蟲。”他道,“你說你有辦法對付蟲,是吧”
白良心頭一顫,感覺非常不妙。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王會立刻給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說謊了”呼延一把掐著蒼老頭的脖子,“死。”
她抖了一下,“我盡量。”
周臾躲在金翅鳥的羽毛里美美地睡了一覺,活動著身體走出來的時候,對上了吳穹血紅的眼睛。
“怎么了你的人還沒撤退完”她低頭看了一下,下面小火柴盒一樣的城市建筑,中央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
“再給我一個時辰。”他道,“是有些固執的家伙,說要和城同存亡。”
“這種人就是麻煩。算了,給你半個時辰,你趕緊吧。正好我也洗個臉,吃個早飯什么的。”周臾旁若無人,“啊,對了,今兒的凈食份量也出來了,把手牌給我,我把貨給你。還有,之前說好的鮫珠”
一張牌子飛過來,她揚手接住。里面滿滿當當的鮫珠,份量遠超確定的數額。她想了一下,道,“吳穹,我鬧別扭算一回事,生意算另一回事,不必多給我鮫珠。”
說完,她取走屬于自己的份,然后將各種蔬菜填充進去,又丟還給他,“咱們都是正經人,一碼歸一碼。”
吳穹接了牌子,側頭看她一眼,目光如深海一般。之后,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直接奔向了幾座最高的建筑,之后四方本來幾隊兵士,跟著他散向全城,顯然是去做最后的撤退了。
她嘆一口氣,對金翅鳥道,“怎么辦他這么好脾氣的也被我搞生氣了。”
金翅鳥安慰了她一下,她揮手,“算了,還是吃早飯吧。”
半個時辰過得很快,周臾數著節拍,還特別又延遲了五分鐘。吳穹果然滿頭大汗沖上來,對她拱手。
“都好了”終于可以開工了。
吳穹點頭,一言不發。
“合作愉快,我其實也很討厭造孽的。”她想了想,“之前你們山主在人間界養了好多活蟲,蟲母消失的時候全失控從人腦子里跑了出來。我收了蠻多活的,這次試試看”
“你”
周臾微微一笑,“你們山主弄出來的好玩意,怎么可以不用”
說話間,一頭金翅蝶被放了出來。它拳頭大小,恢復自由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身冒著黑氣,小眼睛立刻對上吳穹。一秒鐘的思考也沒有,它撲了過去,吳穹本能地劈出手中劍,然而劈空了,卻是周臾將它拉了回去。她在放在時候為了保險起見,用意念力將之綁得死死的。果然,它一聞到天人的味兒,直撲過去。
“你們,果然是它最好的食物啊。”她感嘆一聲,復又收了回去,“算了,還是用死的吧,活的搞出來一片屠場就不好了。”
吳穹心里慶幸,卻不敢搭話,生怕一接口暴露自己對山主的不滿。
周臾摸出一根蟲爪,正要丟出去,遠方一點金光一閃。她本能覺得不好,想要避開,金翅鳥張開雙翅將她牢牢蓋住。利箭如雨穿透它的翅膀,卡在血肉之中不動了,幾條銳氣擦過她臉頰和胳膊,劃出血痕來。她扒開羽毛,露出一個頭來,卻見不遠處的半天上,一片大鵬鳥組成的云彩,幾個金甲衛士執弓,又是一波箭雨。
弓兵的優點,遠程攻擊,發揮得淋漓盡致,連金翅鳥居然都沒發現;不對,如果夠強的話在北邙山直接攻擊,不必等到現在。唯一的區別,那時候金翅鳥全神貫注,而現在因為吳穹則略有放松。
她猛回頭,果然不見了吳穹,這家伙,居然用自己當誘餌放松她的警惕。她涼涼地笑了一下,要干極端的事情,果然心不夠狠是不行的。
只是,有點對不起這個大家伙了。
她二話不說,將蟲爪丟了下去,不管黑氣滔天,道,“大家伙,咱們落黑氣里面去躲起來。”
金翅鳥受了重傷,雖然不致死,但也飛不起來,只好捧著她落下去。
黑氣立刻成漩渦,將綠色的桫欏城卷入其中,茫茫一片,看不清楚。
吳穹站在灰鶴上,拔出胳膊上的尾巴利箭,道,“呼延,如何”
呼延道,“早有了準備。”
說完,他身后的大鵬散開,成圓形將桫欏城團團圍住。這次,不論周臾從哪個方向出現,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同時,有更多的天人落下來,頭頂的佛光組成一圍圍的結界,將黑氣鎖死在城中不泄露。
“她還有更厲害的活蟲。”
呼延點頭,“白良有辦法對付。”
“如果這樣也沒辦法的話”
“王孫不要說喪氣話,山主不會放棄我們。”呼延自信道。
周臾不怕喪氣,可金翅鳥則不同。它吃過苦,現在又受了傷,墜下地后砸倒了一片房子,再站不起來了。她立刻拋出無數的凈食來,然后用凈水做了一層薄薄的結界將它的身體包裹起來。金翅鳥這才算沒那么害怕,然而那些箭有古怪,結成一個個金色的佛號扎入它的身體,壓得它動不了。
她用意念力抓著箭拔,頭一次拔不出來。
這種無力感,和前兩次意念力失效一模一樣。
“乖乖,要死在這兒就搞笑了。”她抹了一把冷汗,干脆直接上手去拉,還是拔不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