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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面色蒼白,笑笑,道,“空間好像變大了。”
周臾料到自己第一期投進去的儲物器動靜會有點大,畢竟一塊手牌只漲大了巴掌大小一塊地而已,然而以百來塊放進去,空間中央被拉出來一條大口子,活生生多出來三四畝的平地。
血賺。
她將身邊的雜事全交給西度和那兩男人打理,神思丟空間里,身體無意識地跟著上了樓船。之后,她便坐在窗戶邊,浩渺煙波之下,喜提新土地。
那么,接下來就該做另一個實驗了。
身邊的小圓桌上擺了個小籠子,里面一只翠綠色的鳥。西度以為她擔(dān)心船上的旅程枯燥,要鳥是用來解悶的。她不想解釋太多,只道,“小鳥啊小鳥,如果運氣好你就是我空間的第一個小動物了,要是運氣不好,我給你立一個墓碑。”
周臾神念一轉(zhuǎn),小籠子沒入她的手心,被收入了空間之中。
進入天人界這段時間來,她不敢如在人間界一樣輕易收有生命的物體進去,只怕搞出來禍事;現(xiàn)在摸索得差不多了,才敢放手。
這種感覺,沒有在人間界收納活物時流暢,有點晦澀,仿佛被堵住一般。
如果這條路能行得通,她擺脫了看門人的桎梏后,身體到了哪里,就能自由令那些人出去自己的空間,是不是意味著一條捷徑這樣想一想,是不是又可以有一條財路了周臾胡思亂想,意識跟著小鳥追上去,然而進入空間后,鳥成了一灘碎肉。
實驗失敗了。
她有點遺憾,正準備離開,回去找一些體型更大或者更強的動物來繼續(xù)。可胖子呼天搶地的聲音傳來,她好奇地落下去看了一眼,滿目血污。幾個人搞了個簡易擔(dān)架將沈默弄上去,抬著回了偏殿,而他的腿基本上碎得不能看了。
“胖子,怎么回事”她著急,直接用意念力問了。
胖子恍惚間聽見說話,顧不得回書房寫字,沖著天問,“你在搞什么空間長大了,沈默去撐架子,羅睺調(diào)皮用眼睛把柱子搞塌了,現(xiàn)在腿骨都碎成渣渣了,你說咋辦”
意念力呼嘯著撲下去,繞著擔(dān)架轉(zhuǎn)了一圈,果然非常凄慘。
怎么辦空間里沒醫(yī)生,她也不敢貿(mào)然把人弄出來,要是和小鳥一樣死翹翹怎么搞“沈默為了你很拼的啊,你可一定一定要救他。”胖子聲嘶力竭。
周臾頓了一下,胖子是赤誠之人,他必然報之以誠。這么看來,沈默要她幫忙的事情,不小。
“等著,我想辦法去。”她道。
第103章
白良想哭, 她單知道升山困難, 爬山很苦,但不知道會苦到那份上。山路難行也就算了,偶爾淌水她也忍了,瘴氣和各種不明的臟污有凈水能幫忙,可是被異獸追殺算怎么回事蒼老頭平時走不動路,逃命的時候卻跑得特別快, 一邊還要奚落, “我加油跑過你就行了。”
她真后悔了, 如果能再有機會遇見周臾, 會真誠地說一聲對不起,然后道, “你把我送回空間站里去吧, 我當(dāng)個混吃等死的都好。”
每每這個時候, 蒼老頭就在前面嘲笑,“這樣就放棄了嗎你不是說還有人等著你回去救”
話好說,做起來超難的。
現(xiàn)在她算是知道為什么周臾丟下她不管了,是報仇,報她把她弄過來的血海深仇。
白良實在跑不動了,身后帶著強烈腥臭味不知是狼還是虎的野獸逼近,眼見只一張口變要將她吞食, 卻被石頭絆倒。難道說, 就到此為止了天上一聲鷹笛, 狂風(fēng)呼嘯著沖下來, 準確地扎向野獸。鋼鐵利爪,將那獸撩起來,飛向高空后,狠狠摔下山谷。
蒼老頭喘著氣跑回來,“好險。”
白良渾身顫抖,說不出來話,只眼睜睜看著一個白衣的三頭阿修羅落下來。她抓著蒼老頭站起來,“謝謝你,救了我。”
那阿修羅好奇地看他們一下,手伸向高空,掌心有幾顆晶瑩的小碎玉。鷹辦完差事,小得意地在天空盤旋兩圈,輕輕落下來,將那些碎玉啄食了。
蒼老頭立刻拱手道,“我是原來半海邊的采珠一族蒼老頭,這是白良,我們結(jié)伴升山。請問你怎么稱呼”
阿修羅道,“我來自桫欏城。”
白良眼睛一亮,“桫欏城”
蒼老頭道,“我們正準備去桫欏城找升山的隊伍同行,不如一起”
“一起”阿修羅笑了,抬頭看看自家的騎獸。
蒼老頭老臉通紅,白良卻不覺得如何。一路走來,不足百公里,已經(jīng)要人命了。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和阿修羅一路同行,可以少受多少罪她道,“你要不要升山一起也有個照應(yīng)。我跟蒼老頭雖然看起來弱弱的,但升山的決心不小,而且肯定不會拖累你。”她再看人家衣甲鮮亮,騎獸也是神氣活現(xiàn),道,“一路上,你也要人幫忙辦點雜事,對伐我保證”
阿修羅搖頭,“今年我不升山,洛城那邊有人在大批量賣凈食。我看你們這樣,別說升山,走到桫欏城也難。不如轉(zhuǎn)道去洛城,加點錢買了凈食回去,更方便一些。”
“怎么可能”蒼老頭詫異道,“洛城在海邊,婆羅花樹已近晚年,沒有多余的力量幫忙凈化,怎么會有多余的凈食售賣”
“聽說城主羅意結(jié)了一門好親,那一家的孫夫人是從外界來的能人,結(jié)婚禮就奉上了好多的凈食和凈水。天女用那凈水揮灑淫雨,全城都變得清凈了。”阿修羅道,“看你們可憐,免費給這個消息,還是轉(zhuǎn)道吧。”
阿修羅說完,飛身上了鷹背,一路逍遙著走了,也沒告知名姓。
兩人面面相覷,白良半晌道,“是周臾”
“恐怕是了。”
“可是賣凈食”白良想不通,“還孫夫人她不是和明昭有奸情嗎現(xiàn)在又唱哪出戲”
“那現(xiàn)在,還升山嗎”蒼老頭有點拿不準了。
白良深吸一口氣,嚴林滿身蟲甲的摸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點點頭,“去,還是去吧。”
自己闖出來的禍,總要自己去收拾。
“這樣,咱們不如改道,不去桫欏城了,去梁川。”蒼老頭道,“洛城出發(fā)的樓船會把升山的大隊伍帶去梁川。那也是一個大的山城,來往的貨物和客人多,消息更豐富。如果洛城真在自由買賣凈食,咱們也可以趁機做點準備,是不是”
周臾往空間里投放了諸多沒有靈識的動物,各種鳥類、獸類、水族,無一例外,非死即是重傷。胖子受夠了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動物尸體,看了被空間壓力壓得粉碎的血肉惡心,更厭煩每天按時將那些玩意收拾了去埋,堅決不同意她再搞什么空間實驗了。
至于沈默,算是救回來了。
羅意給了一些藥物和工具,沈默的一個下屬大著膽子將膝蓋以下的部位給切了。之后又用了一種快速修復(fù)創(chuàng)傷的藥,裝上了假肢。這種假肢算是法器,和膝蓋切口的位置貼得嚴絲合縫,走路行動幾乎沒有任何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