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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發瘋,是你家顧老大發瘋了。”
“我去,你不是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他在你的控制之下,你為什么還要聽他的話做這種荒唐的事情怎么了干嘛關人就不能有話好好說嗎知道我剛才在談一個多大的生意嗎我告訴你,沒億下不來”
周臾嘆一口氣看著他,道,“雖然錢也很重要吧,但命更重要。你會感謝我的,相信我直覺,這回可能會有點倒霉啊。”
胖子被嚇到了,道,“不會吧人女羅才剛把我從刀山火海里拯救出來,沒理由咱們這種和平的人間界會更危險呢”
“大哥,問題是你現在算是我的人啊。”周臾眨眨眼睛,“你不知道我現在和顧明昭攪合在一起,已經是景光、蘭因還有蘭溪的眼中釘了嗎你想想,總共就六個界,現在一半的人看我不順眼,這日子還能好過嗎再有,人家這么多年來,頻繁來往幾個界,不知道布下多少天雷地網等我去踩。”說完她嘆一口氣,“這回不曉得是什么花樣呢。”
胖子吞了吞口水,軟弱道,“不會吧不是說巡游者大人很無敵嗎”
“螞蟻啃大象,抵不了天長日久啊。”
周臾安頓好雜事,走在自己的菜地里,路過中央小花園的使喚,見一溪瘦弱的水環繞著中央小島,島上最重要的當然是屬于她的那株空間神木。小苗子葉片碧綠如玉,并沒有多神奇的樣子,然而其根系卻無比強大,直接穿透了土壤和空間站與虛空的壁壘,深深地扎入虛空之中。
她蹲著看了一會兒,想起夢里顧明昭用自己的血澆灌幼苗,難不成這東西還和神話傳說里的寶貝一樣,需要滴血認主然而這世界奇妙,本來傳承就以血脈為第一要務,指不定她的身體還真有用呢想到這里,她便狠狠心,在小指頭上用力咬了一下,擠出一點血來滴在葉片上。
紅色的血珠子滾了滾,無辜地落入了土壤之中,并沒有發生任何玄奇的光影效果。
“果然我是想太多了。”
周臾站起來,搖搖頭,離開。
然而,那血珠子似乎極其沉重,沒入土壤中后飛快地沉淪,直到抵達空間站最下層的邊緣,碰到了神木的根須,被牢牢地抱住,吸收。無數更細小的根瞬發出來,向四面八方擴張,遠遠看去,仿佛堅固地網絡,將一片破碎的虛空環抱起來。
周臾出空間,從冰箱里尋摸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坐在吧臺上吃。
遠處有汽車行駛的聲音,隔壁大商場汽車送貨進庫搬運的聲音,還有對面早餐店店主炒配料的聲音,同時,還夾雜著一種仿佛從遙遠天邊傳來的音樂聲。
來了。
她起身,站到臨街的玻璃墻邊抬頭看,良久見一穿了白袍子,頭發盤在頭頂的女子慢慢走過來。一把拂塵放在手腕上,行走如飄風一般,實在很有仙氣。然而,走了一半的路,大概是踩到裙角,居然趔趄了一下。也是個要面子的姑娘,趕緊站直了,緊張地看看周圍,見沒人關注這才裝模作樣的拉直裙擺,重新走過來。
周臾撫額,沒見過這樣奇怪的人。
那女道士走到店門口,很做作地拂塵一揚,從懷里摸出手機來,對著招牌連續來了十多張自拍照片,這才推開了門。
“半夜三更,我這兒不做生意。”周臾道。
女道士也不客氣,沖她微微行禮,道,“善信可稱呼我為白良。”
“白良我看是白不良吧”她開著玩笑,“半夜三更摸人家家門,非奸即盜。你說說,你來干啥的”
居然讓顧明昭那么糾結,專門打電話來,要求她謹慎處理。
白良微微一笑,張開手,露出一枚白色的路牌來。
周臾目前接觸的路牌有兩種,一種是胖子、周梅生和千藝所持有的,黑色木料制成,上面有使用后被刻上的銀色花紋;一種是花姨,也就是清風子使用的,白色的,某種類似石料制成。兩種路牌的區別,大概是第一種有次數和時間的限制,而第二種則比較牛叉,可以隨時使用。
她奇怪地打量了一下,道,“帶錢了嗎”
白良又是一笑,從寬大的衣袖里摸出一個盒子來,便要遞給周臾。
周臾抽抽鼻子,在對面面店噴香的食物香氣里,居然有一種十分奇詭的味道。仿佛當日蟲母身上的,腥香,可又帶著空間里種植物的清新味道。她道,“別忙啊,咱們還什么都沒聊過。”
“善信想知道什么”
周臾將人帶到吧臺邊,“我去給你倒茶,等著。”
她上樓,取了熱水壺,趁水開的空隙給顧明昭發了個短信,“來了個叫白良的女道士,拿著白色路牌,看起來有點牛叉的樣子。所以,你跑哪兒浪了趕緊滾回來。”
發完短信,她端著水下樓,遞給白良道,“請喝茶。”
白良并沒有推辭,將茶杯放在自己面前,道,“善信”
“叫我周臾好了,不然聽著刺耳。”
“周臾”白良從善如流,將路牌拍在臺面上,道,“沒想這廢物還真有用,我以為師叔跟我說著玩兒的。”
周臾看著她,沒應聲。
“咱們師門一脈單傳,從很早很早以前”
“多早”
白良哽了一下,想了想,“應該有幾百上千年了吧”
“你師叔要知道你連師門歷史都不清楚,會不會哭”
“習慣了。”白良一臉理解道,“現在這種社會,我肯繼承衣缽他就該偷笑了,還敢埋怨嗎再說了,干這一行少不了坑蒙拐騙,想我一個堂堂天京大學的高材生,自毀前程跟著他搞這樣的營生,也是很孝順了。”
這路子,有點野啊。
“你干這行,也是被迫地吧”白良圓臉圓眼睛,幾句話就丟了剛才的端莊她本身也沒那玩意,露出這面目來,“畢竟都二十一世紀了,封建迷信不吃香了。”
“哪行”周臾挑眉。
“看風水,去霉氣,鎮家宅什么的。”她哈哈一笑,“剛我做了一個大買賣,身上有點錢了,才敢來找你。師叔說,你這里啊,沒錢就干不成事。”
周臾頷首,“你想干什么”
“我師傅說,咱們這一脈的來歷最強,師從天人。當年傳下來的典籍那叫滿坑滿谷,然而后輩兒都不爭氣,丟了不少。他說我天資好,要趕上好時候了,就算成不了天仙也能做地仙,要是再有一個機緣,肯定能立地金仙。他算了下,就出來了你的資料。他說,我去天人界那邊留個學,把師門典籍給補整齊了,保準兒是一件大功德。”
哦,留學啊,居然還有這樣的借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