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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坐下來,道,“景光和前一任人間界的守門人特別要好?!?
果然如此啊,看景光那樣子分明就是個怨夫,何止是要好恐怕奸情已經好多年了,而且他既然能做了她的監護人,肯定是有特別的關系在。
“他認為你侵占了須的位置?!?
“他想做什么你呢我已經是看門人了,這事還有得改嗎把人間界鬧得天翻地覆,能改變什么”
顧明昭道,“出口氣?!?
也是,這一口氣得出,若是憋在心里憋壞了,只怕又是一個女羅。
周臾有點恨恨的,一切前因后果,都從沈致遠的偷渡開始??v觀六界,比人間界的生命力更強盛的植物多的是,他哪里都不去,怎么就偏偏挑了這里“你說過看門人最好不要介入界內或者其它界的事情,景光為什么又可以女羅更夸張,直接讓人家一個得道的人身死道消,會不會有什么懲罰如果沒有的話,就太不公平”
話到這里,顧明昭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你注意到了”
這是當然的事情。
“沈致遠千方百計不想讓景光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是忌諱他。能讓主腦這么防備,不曉得他干了什么。景光這家伙雖然嘴巴里很看不慣女羅,但其實比他還要過份。”
“周臾,花開花落是自然規律,看門人的誕生和替換也是規律之一?!鳖櫭髡杨D了一下,“他們這么做,是要付出代價的?!?
“會死嗎”周臾終于問出來了。
可他沒說話了,站起來走去偏殿,將被她關起來的沈致遠給拎了出來。當天晚上,他來通知她自己搞定了車禍的事情后,她出于憤怒,直接將人給捆了起來。幾天斷水斷食物并且拒絕一切溝通,只因怒火還沒消散。
顧明昭拎了人回來,見她還是不太心平氣和,安慰道,“別生氣了,把沈致遠放開,我該送他回去了?!?
周臾沒回頭,只收了束縛沈致遠的意念力,發呆一樣看著水邊生長的野花,心里默念著,原來過度插手界內的事務,真的會死。景光和女羅,明知道結果,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死路。
周臾坐了很久,直到感覺有點冷了才站起來。顧明昭和沈致遠一聲不吭站在后面看她,她有點詫異道,“不是要走了嗎怎么還在這兒”
沈致遠伸手指指顧明昭,道,“他很擔心你,不放心;我呢,蒙你照顧了這么長時間,也想親口說一句再見?!?
再見不,最好是再也不見了。
周臾二話不說,走到沈致遠身邊,意念力拎著他的后衣領直接甩到了大開的空間門內。最后,她還送上去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去了通道里,大聲道,“沈致遠,周梅生馬上也要走了?!?
沈致遠艱難地保持平衡,站穩后聽見她的話,一瞬間臉色有了變化。通道內的空間因為人通過,開始快速地收縮,門也漸漸合攏起來。
“人間界的人壽命很短,雖然和未來界有幾倍速的時間差,但等你忙完后再想起她們來,墳頭的草該有半人高了。”
沈致遠一直昂起的頭,慢慢低了下去,他看著周臾,張口說了一句話,卻因為空間的阻隔無法傳遞??伤置骺辞宄怂目谛?,他說,“我的承諾先給了別人?!?
空間門漸漸合攏,門框上銀色的花紋一點點熄滅下來,一切重歸安靜。
第068章
周臾送走沈致遠這個禍害后, 心情沮喪了幾天, 連李怡小姑娘來的時候都沒辦法給她一個笑臉。她無精打采地坐在收銀臺,一邊看著顧明昭站在旁邊盤賬,心想他還真是越看越帥,一邊想著怎么和王鳳說沈致遠的事情。至于周琦那邊,大概因為她連夜去殯儀館,算是表了個態, 也沒再糾纏了, 只趁空發了個短信來說某日要給沈致遠辦入土的儀式。
李怡很敏感, 忐忑地問林澤, “林叔叔,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林澤還在和店里的衛生較勁, 畢竟這么長時間了, 根本沒達到一塵不染的標準。他低頭看了下小丫頭, 見她面上忐忑,道,“你去拿塊抹布,把吧臺再擦一遍?!?
“好的。”李怡馬上興沖沖去做事情。
前段時間謝蓉身體不好,顧明昭讓林澤去探望。他按照探病的禮節,帶了果籃和慰問金去,結果發現是老小區里一家城市貧民。母女兩人住在一個一室戶內, 環境逼仄潮熱, 非常不利病人休養。謝蓉在床上幾乎不太能動彈, 李怡小心翼翼安排他坐在小茶幾邊上, 給上了冰水。
貧窮不僅折磨人的身體,而且磨損心志。
林澤不是個親和的人,直奔解決方案,道,“去醫院吧,費用方面不必擔心?!?
謝蓉又驚又恐,連忙拒絕,問李怡他是什么人。李怡道,“是店里一起工作的叔叔。”
謝蓉更不肯了,收了果籃退了慰問金后便要送客。林澤見這小小的房子里,床和一個大的組合柜子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之外便只余下茶幾、書桌和只容轉身的空間。李怡做作業是在小書桌上進行,沒有她個人活動的位置。掛在墻壁上的空調已經完全泛黃,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似有似無地吹著不涼爽的風。
“不愿意去醫院也行,居住環境改善”
“不,不用你可憐,我們還不起。”謝蓉也有點動怒了。
林澤不是個能聽得進去別人意見的人,謝蓉的拒絕對他而言連蚊子力都算不上。他一個電話,直接讓助理來這小房子測量的尺寸,將空調、冰箱、空氣處理機等等家電,能換的全換了。
謝蓉一個體弱的病人,再加上李怡未成年的小孩,驚恐地看著一群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在自己家里進出,虛弱道,“你們想要干什么這是我家,不能這樣”
林澤冷冰冰站在旁邊,讓保鏢將她擋開,直到將改換的電器全換得差不多了,他才道,“一個要死的人還想著要臉,就沒想過女兒快活不下去了。你是一個有自尊心的人,之外,你還是個母親。要不想這個女兒過得好,生下來第一天就該掐死,何必讓她跟你一個要死不活的人煎熬?!?
說完,他掛上墨鏡,對下面的人道,“安裝好了咱們就走,她愿意找人拆了或者丟掉管不了?!?
謝蓉本來身體虛弱,再加上病情反復,整個人骨瘦如材臉色蠟黃,遭受言語的重擊后徹底崩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概是因為有這樣一次短暫的交集,李怡對林澤便異常親近起來,只曉得他是一個好人。她不管他秋風黑臉的樣子,很快樂地一邊抹吧臺一邊對他道,“我每天有給媽媽做果汁喝,還給那個醫生阿姨打電話,阿姨告訴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也去她說的地方買草藥了,果然很便宜”
林澤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依然沒怎么表態。他強行將謝家電器換了后,找李怡要了以前的病歷,大概就是體弱脾虛再加上勞累過度,各種小病反復。這種狀況,最重要的是平時保養和鍛煉,于是他丟了一個醫生的名片給小丫頭,要她日常聯系著,按照醫生的要求安排謝蓉每天的食譜和要吃的中藥。
周臾見林澤居然和李怡能正常對話,道,“你媽身體怎么樣”
“好了很多。”李怡笑,露出虎牙,“林叔叔幫了好大忙?!?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道,“林澤,沒想到你還是個好人。”
林澤大概是被好人這個詞給惡心到了,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道,“與好壞無關,只不過忠人之事?!?
顧明昭正在旁邊盤點賬務,聽見這話抬頭笑了笑。周臾道,“不錯了,你辦事還是挺靠譜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