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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成了。
她好脾氣道,“不行呀,我這邊也有質量管控的,他們必須先送過來,我過一遍合格了,才能出貨給你。”
說完,她開了店門,將早就準備在小倉庫里的東西亮給他看,爾后道,“我聽說你們酒店要舉辦一次什么廚王大賽,對不對?”
李|鵬帶著兩三個工人,清點一箱箱包裝好的蔬菜,道,“你怎么知道的?”
“聽沈致遠說的唄。”周臾無意道。
他有點尷尬,半晌道,“你知道啦?”
她見他不好意思成那樣了,笑道,“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你沒說,我也就沒說。”
王鳳和周梅生的事情,龍泉鎮上無人不知。李|鵬在酒店上班也是意外,后來發現酒店老板是周梅生的后老婆更是意外中的意外。當時還很尷尬,特別回家和老母親商量,要不要辭職算了。可老母親一錘定音,說酒店的待遇不錯,有點小權,況且別人家離婚的事情何必跟自己工作過不去呢?只要不大肆宣揚就可以了。所以,李|鵬一直守口如瓶,即便后來為了買賣蔬菜的事情也沒多嘴過。
他抓了抓頭,憨笑道,“這個,我也是,那個,打工嘛——”
周臾不和他計較,道,“這事跟你沒關系,我現在不也掙著他家的錢么,小事。只不過,我聽說這次廚王大賽,搞得很熱鬧呀。”
李|鵬見她真不計較,仿佛補償一般,立刻打開話匣子了。他道,“咱們店里不是那個高端套餐特別火爆么,吸引了好多人來,評價都特別好。老板和咱們總廚開了好幾次會,大概是想要借著這個名氣,讓酒店更上個層次,所以就邀請了好多人來,要辦比賽,聽說請了好多美食家什么的——”
“美食家?”
“對啊。”他撒有其事道,“咱們本城有個特別出名的,都叫他嚴老師的;還有個法國的什么大師——”
周臾笑一笑,道,“大鵬哥,那你說我要是這邊再斷一次貨,會怎么樣?”
某大驚失色,倉惶道,“會死人的,你別再來了好不?”
她哈哈一笑,“我開玩笑的呢。”
不過,玩笑歸玩笑,李|鵬顯然是將這消息給上報了。
最終,沈致遠回了條短信來,道,“姑奶奶,別鬧了行嗎?這比賽其實是為了幫你找人的,好不容易請了法國的林先生回來,據說他那里有一串天香真貨。”
沈致遠居然那么快就找到了‘天香’的消息?
周臾一半是佩服,一半又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不管其真實性有多少,她還是和吳拾音溝通了一下。
吳拾音也略驚訝道,“你是說一個姓林的美食家那里可能有‘天香’?從法國請回來參加五洲大酒店主辦的那個美食比賽?”
“對,我的人給的就是這個消息。”周臾道,“我還搞到了幾張比賽時候內場的票,你要不要一起來?啊,蘭姨來海城沒有?如果她來了,一起去呀。”
不僅可以品嘗到免費的美食,而且說不定還真能找到天香的消息。
吳拾音點頭,道,“其實,我老師也要去那個比賽,他也給了我票,說到時候給我介紹個人。”
“你老師?”
“對,嚴林,嚴老師。就是之前說過,想買第一掛復制‘天香’的人。他和周先生認識,就是你父親——”
周臾當然不知道嚴林是誰,她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發戶而已,對所謂臺面上的人物知之甚少,而且也沒太多的興趣去了解。不過事情這么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點。她強行忽略關于周梅生的話,馬上去網上搜了嚴林這個名字,還真找出來一些信息。海城大化工院的教授,風頭無兩的學科帶頭人,以及海城最出名的美食評論家之一。
如此,原本可去不可去的所謂美食大賽,還真就必須去了。
“咱們一起去,到時候我把復原得差不多的天香帶過去給你看。”吳拾音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很興奮,顯然,她的工作確實獲得了很大的進展。
所謂的美食大賽賽場安排在五洲大酒店內,采用的是分餐制,內堂邀請的各種美食家、裁判和業內大佬合計四五十人。參賽人必須在限定的三個小時內,為這些人制作五道菜,包括前菜、頭盤、主菜和甜點,工作量蠻大的。賽制采用的是逐一比賽的淘汰制,只有勝到最后的人才能站到最高領獎臺,獲取五洲大酒店提供的百萬創業大獎。
基于秦淑文想搞事的心,這比賽和電視臺合辦,各種媒體上的宣傳也非常紅火。
周臾帶著顧明昭,穿了從商場買的新衣服,掛著所謂業內人的牌子,在內堂混了兩個座位。吳拾音則是不同,和花姨打扮得非常傳統華國風,規規矩矩坐在嚴林身邊。
她繞著會場轉了一圈,四面布置成了自由酒會的摸樣,熟悉的人分成小堆在一起聊天。秦淑文和周梅生作為今天的主人家,春風滿面地到處和人打招呼,連沈致遠也帶著周琦到處晃蕩。距離等吃美食的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周臾等不了那么久肚子就有點餓了,所以去餐臺旁邊拿了兩盤水果,糾著顧明昭躲角落里吃東西。
沈致遠主要是和倆男人說話,一個是頭發花白的中年人,頗儒雅;另一個則是看起來有點陰郁的青年男子,臉上沒什么笑容,很有氣勢的樣子。這兩人中,應該就有那位傳說中的林先生了。
吳拾音帶著花姨過來,四人互相問好后團著一張桌子坐下來。她也看說沈致遠的方向,道,“現在那邊說話的就是嚴老師和林先生——”
“花白頭發的是嚴老師。”周臾吃下最后一塊水果,扯了張紙巾給顧明昭擦嘴,道,“年輕的,看起來不好惹的是林先生,對吧?”
花姨道,“對——”
周臾繼續盯著看了一會兒,沈致遠感受到她的目光后,和旁邊談話的人彬彬有禮地告辭,徑直走了過來。
吳拾音沒注意到他走過來,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個塑料盒子,推給她道,“這是我做出來的第一掛,你先看看。”
花姨很客氣道,“很久沒有做香玉了,手有點生,雕得也不太好。”
“花姨太客氣了,我就完全沒這樣的本事。”周臾兩眼放光,接了小塑料盒子打開,露出里面內斂的珠光來。她不知道這香串到底經過多少工藝才制作而成,但只看玉石表面細若發絲的雕紋就曉得這玩意費心了。她伸手輕輕扇了扇空氣,一點點氤氳的香氣飄過來,整個人神清氣爽。顧明昭好奇地湊過頭來,也聞到那個味道,本能道,“我喜歡這個味道——”
花姨卻依然有點遺憾道,“這算是第一個復制品,但不算完全成功。”
在周臾看來,這樣的成品已經很驚人了,居然還不滿意?她蓋上小盒子,道,“為什么?”
吳拾音接口道,“味道還不夠深入,只是浮在表面而已。”
這要求就有點高了,不過專業人士的看法和她這門外漢肯定不同。
“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呀。”周臾笑瞇瞇地對吳拾音道,“第一次就做成這樣了,后面再改進改進,肯定會更好。哪,要不要先給你老師佩戴試試看?”
她有點猶豫,花姨則比較嚴肅道,“還是不要了,這樣的半成品具體效用如何不知道。嚴老師是真有病,還是不要隨便用了——”
“這就是‘天香’?”沈致遠走到后,插話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