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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意。”紀云禾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想要開口,長意卻用手指放在了她的唇瓣上,止住了她的話頭。
“云禾,平時都是你先開口,先行動,這次,我先。”
紀云禾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話。但長意卻先是將她打橫抱起,直到入了里屋,將她放到了床榻之上。
“紀云禾,我想壞個規(guī)矩。”
長意是很守規(guī)矩的人,一直以來,紀云禾都如此認為,是以聽到長意這句話,紀云禾反而起了幾分刁難的心思:“你是北境的尊主,你怎么可以壞規(guī)矩?”
長意一怔,眨了兩下眼睛,顯然,紀云禾這話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想了想,竟然覺得紀云禾說得對。
于是他竟當真直起了身來:“那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
沒等他說完,紀云禾徑直將他衣襟一拽,再次把長意拉到自己身前,呼吸與呼吸,如此近距離的交替,本來被紀云禾的刁難削弱下去的那些曖昧氣氛,此時再次在這私人的空間里彌漫開來。
長意用最后的理智,克制著自己,想要再次坐起來。
但紀云禾拉著他的衣襟不放手。
“那我真休息了?”
“嗯。”長意點頭,“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紀云禾看著他,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笑了起來:“真的休息了?”
“真的休息。”
“不一起?”
“不了。”長意想扭過頭去看別的地方,“再等等……”
紀云禾笑著,湊到他耳邊道:“不等了。”她聲音沙啞,只在他耳邊打轉(zhuǎn),像是一個魚鉤,將他內(nèi)心那些所有不理智,都盡數(shù)的鉤了出來,“我紀云禾,從來就是一個喜歡壞規(guī)矩的人。”
呼吸交替間,紀云禾另一只手一伸,床畔的床幃落下,擋住了兩人的身影,也將那內(nèi)里的繾綣情意盡數(shù)包裹。
紅燭依舊燃燒著,點點蠟淚落在鋪散在桌上的喜袍上,大紅色的喜慶,未等到兩日后的禮成,便率先在這個房間鋪展開了去……
這注定是一個美麗且美妙的夜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婚禮
昨日是很美麗的一個夜晚。但同樣也是一個耽誤了時間的夜晚。
第二日,紀云禾悠悠醒來,瞇眼看見外面天色,天將亮未亮,但算著時間,她要從馭妖臺趕到邊界去,必定要遲到,她當即嚇得一個激靈,立即翻身下床,穿鞋的動作將長意也喚醒過來。
其實他們真正睡著的時間沒有多久,但長意眨了眨眼睛也立即清醒了過來。
“我今晚不回來了。”紀云禾一邊火急火燎的下床,一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道,“路上時間太耽擱了,今晚要是再回來這個喜袍定是趕不完,我這兩天抓緊縫一下袍子,后日咱們成親現(xiàn)場再見。”
她匆匆忙忙往外走,走到門邊才想起來往回望一眼長意。
適時長意半身裸著,斜斜撐著身子坐在床榻之上,銀發(fā)擔(dān)在肩上,發(fā)尾垂墜而下,他一雙藍眼睛映著晨曦的光,溫柔的望著她:“好。我等你。”
紀云禾倏爾心頭一暖,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就好像……她有了家一樣。
紀云禾推門離開,一路趕回邊界。
很難得的,這一次的分別并沒有讓紀云禾覺得難舍,反而讓她內(nèi)心懷揣著的都是滿滿的期待。
她趕回邊界的時間果然遲了,但其他人并沒有因為她不在而休息,大家已經(jīng)將邊緣的陣法擺好,只待紀云禾一到,就可以用她的術(shù)法打下最主要的樁子。
一眾人齊心協(xié)力的做好同一件事,也讓紀云禾覺得心中寬慰。
紀云禾一生歷經(jīng)的世間事,總是難得圓滿,而今,雖然大敵尚在,北境也有許多的殘缺,可當大家都在為了“更好”而努力的時候,紀云禾卻覺得沒有任何時候,能比現(xiàn)在更圓滿了。
真希望,這日子能一直一直,就這樣繼續(xù)下去。
一天一夜的時間,紀云禾熬了個通宵,終于將她與長意的喜袍縫上,時間緊,只大概做出了個形狀,更別提什么繡花紋了,但她還是留下了一點時間,在兩人喜袍的衣角上,繡上了一條藍色的大尾巴。
她的繡工著實拙劣得出奇,那大尾巴繡得像刀砍一樣,紀云摸著這個繡紋,先是覺得好笑的笑出了聲,而后多摸了一會兒,卻又將笑容收斂了下來。
這條大尾巴,到底還是只存在與她的記憶中,而徹底在這世間消失了……
紀云禾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情緒拋諸腦后,她現(xiàn)在唯一要思考的,就是明日,在她與長意的婚禮,她該以什么樣的笑容,面對揭開她蓋頭的鮫人。
及至此刻,紀云禾才有些懊悔,她在之前竟然沒有來得及去問一下,在他們鮫人的婚禮上,他們都會做些什么……
一夜的期待,讓紀云禾有些沒睡好,但當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依舊精神奕奕,眼瞳深處都是在發(fā)光的。連日來的勞累好像沒再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白日里她依舊得在邊界將樁子打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wù),她才能往回趕。
而這一日,跟隨她一起來邊界布結(jié)界的馭妖師們,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知道她要和長意成親了,每個人看見她都會與她道聲祝福,難得的讓紀云禾覺得在這緊張的北境,有了一絲喜慶。
結(jié)界布得很順利,紀云禾在即將日落的時候想要往回趕,卻被幾個姑娘拉住,一開始幾個姑娘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見紀云禾著急要走,有人終于忍不住上前拉了她道:“你好歹是要回去成親呢。”
“對呀,這頭發(fā)總得梳一下。”一人說著,手里拿出了一把梳子。
還有一個姑娘怯懦的拿了盒舊胭脂:“我……我這兒還有一些以前的胭脂,要是不嫌棄……”她見紀云禾看向她,聲音更小,但還是堅持著將話說完了,“我可以給你擦擦……”
原來……竟是這幫姑娘們實在看不下去了,紀云禾心里有些好笑。旁邊還有路過的男子搭話:“對對,是得畫畫。好歹是和咱們尊主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