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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子……會隱身?
未來得及再多想其他,阿紀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看她閉眼,洛錦桑拍拍胸脯:“還好我沒走遠,這妖怪還挺厲害的。”洛錦桑蹲下身來,將她覆蓋在臉上的頭發扒拉了兩下,“看起來也不像是這個小馭妖師的妖仆啊,他為什么要保護他?”
空明走近,抬手握住了阿紀的手腕,捏了片刻,又放了開去:“確實是個挺厲害的妖怪。將他也一并帶回北境吧。”
……
阿紀再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已是陰冷至極的地牢。
她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來,一下就反應過來自己被抓了,她一個激靈,首先摸了下自己的胸,再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還好,最后一刻還是保住了自己的變幻之術,沒有露出破綻來……
她舒了一口氣,這才開始靜下心來打量周圍環境。
眼前是寒鐵柵欄,身側是將濕氣都結成冰了的墻壁,她摸了摸墻,倏爾覺得這被關押的感覺……竟然也有幾分熟悉……
她再是一轉頭,微微一怔。
這旁邊,竟然還有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兩個。
姬寧被仍在角落里,現在還暈著,而另一個人,穿著一襲破爛的粗布衣服,靠墻坐著,歪頭打量阿紀。
阿紀看著他,他也不說話,阿紀一邊向姬寧走去,摸了摸姬寧的脈搏,確認他還活著后,這才轉頭對那一言不發的男子道:“你也是被抓來的國師府弟子?”
男子這才將手一抱橫道:“老子是你大爺。”
阿紀愣了愣,隨即轉開了頭,看看四周,這才回頭看他:“牢里的大爺?”
男子面色一青。適時對面牢房中傳來一聲怪笑,似男非女的聲音傳來:“小兄弟,這位大爺不日便要被砍腦袋了,你且讓他再嘚瑟一兩天吧。”
阿紀看向對面牢房,一個難分性別的蛇妖像沒有骨頭一樣掛在對面牢籠的欄桿上,他雖然長了張人臉,但舌頭還是蛇的模樣,說說話,便吐了吐蛇信子。
“你娘的,你不是隔日砍頭嗎?”男子一聲怒叱,站起來便狠狠一拳頭砸在牢門上,“不是你找事情,老子會跟你打起來?能有這事?要死一起死,他大爺的老子怕誰?”
對面的蛇妖依舊妖嬈的吐著蛇信子:“盧瑾炎,事到如今,你也就只能沖我橫,你有本事,去與那鮫人橫去呀。”
蛇妖說到此處,正戳中了盧瑾炎的痛處,他倒沒有再罵娘了,只是氣悶的回過頭來,在牢里焦急的走了兩圈,最后找了個地方蹲下:
他悶聲道,“早他娘的知道這北境的鮫人也是這狗娘養的德性,老子們便也不該陣前降來北境。他奶奶的,這作風,和大國師還有京城那個什么狗屁公主,有什么兩樣!?”抱怨了兩句,他又站了起來,狠狠踹了一下牢門,指著對面的蛇妖繼續罵道:“你們這些妖怪就是他娘的不靠譜!就該給你們收拾著,還當什么尊主?給你們臉了!且看老子死了,這世道怎么個亂法吧!都他娘的是王八,誰都不省心!誰也不讓誰有好日子過!”
他罵罵咧咧的又狠狠踢了兩下墻壁,將墻上的寒冰都踹了下來。
阿紀巴巴的望著他,除去他連天的臟話之后,這才將他們話里的意思捋了出來:“那個北境的尊主,因為你們打架,就要抓了你們砍腦袋?”
“對呀。”盧瑾炎不說話,對面的蛇妖搶先答道,“咱們妖怪呀,和他們馭妖師那是宿仇,這都混在北境這么一塊地方了,誰能給誰好臉色呢?那鮫人呀,是拿咱們殺雞儆猴呢。”
“你他娘的才是雞!”盧瑾炎又罵咧了兩句。
阿紀在他的咒罵聲中摸著下巴琢磨:“那那鮫人將我和這小子放到和你們一樣的牢里,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要砍我們腦袋?”
蛇妖怪笑了兩聲:“這小伙可終于反應過來了呀。他是國師府的弟子,你是幫著國師府弟子的妖怪,你們被抓回來,可不也是雞嗎。”
阿紀不樂意了:“那不行。”她道,“這過分了。我可不樂意做一只雞,還不是給人吃的雞,只是殺給人看,不行不行。”
“怎么?這北境的地牢,現在可跟京師天牢有得一拼,你還以為你能逃出去?”
阿紀笑笑:“反正都是要被砍腦袋的,能逃出去,為什么不拼命試試?”
此言一出,盧瑾炎與對面的蛇妖都陷入了沉默,兩人相視一眼,皆看向了阿紀。
第八十三章 逃獄
陰冷的地牢里,兩名獄卒提著大刀巡邏了一圈,這方剛拐一個角,便要走到最里面的兩個死囚牢籠,忽然間,里面傳來的犯人的驚聲呼叫。
“哎哎!蛇妖跑啦!蛇妖跑了!”
兩名獄卒聞言,心頭一驚,對視一眼,只道那是尊主點名要斬的人,若叫他跑了,必定要受重罰。
兩人立即追了過去,但見兩間相對的牢門,一邊關著三人。那國師府弟子還在昏睡,另外兩個人一臉焦急,盧瑾炎破口大罵著:“這些他娘的妖怪好生狡詐!”
而那狐妖男子則指著對面的牢籠大叫:“快呀!快去抓呀!那蛇妖挖地洞跑了!”
獄卒連忙往對面一看,黑漆漆的牢籠里,果然不見蛇妖身影!兩人登時慌張起來:“挖地洞?”
“對呀!就是那角落!看見沒,那里面,好像還有點光透出來呢!”阿紀指著角落,焦急的喊著,說得有模有樣,“這蛇妖!不能讓他一個人跑了!快把他抓回來!要死一起死!”
兩個獄卒沒再搭理她與盧瑾炎,一人掏出了牢籠鑰匙,將蛇妖牢房的牢門打開,試圖進去探個究竟。
而就在他開門的這一瞬間,漆黑地牢的天花上忽然垂下一條蛇尾巴,將他脖子一卷,往旁邊一甩,那獄卒當即便昏死過去。蛇妖身形如電,在另一人要大聲呵斥之際,口中蛇信子吐出,纏住那人的臉,緊接著,好似是用蛇信子將自己整個身體拉過去的一樣,他撲到那人身上,整個身子如無骨一般纏上那人,嘴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好似要將那人從頭吞下。
“啪!”一快冰塊砸在他腦袋上。阿紀斥道,“你還有時間吃人呢?弄暈了事,還不把鑰匙拿過來開門?”
被關在玄鐵牢籠里的阿紀用不了法力,這一冰塊倒是沒將蛇妖砸出什么毛病,只是讓他清醒了一下。蛇妖轉頭,看向牢里的三人,最終目光落在盧瑾炎身上,他倏爾一笑,松開面前的人,將獄卒的鑰匙撿了起來。
阿紀與盧瑾炎都巴巴的望著他,卻見那蛇妖手一抬,將鑰匙掛在了對面的牢籠大門上。
盧瑾炎的面容一青:“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蛇妖得意一揚下巴,扭著尾巴便往外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