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露鬼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滄瀾死得太不巧了。若叫順德公主知道是他們二人殺了林滄瀾,他們兩人都會被打上不忠不孝,以下犯上的烙印,朝廷不喜歡叛逆的人,順德公主尤其如此。
“少谷主!”
外面的馭妖師聲聲急催。
紀云禾用手肘碰了微微失神的林昊青一下。林昊青回過神來,定了定心神:“知道了,你先帶眾馭妖師去山門前,待我叫醒谷主,便立即前去迎接。”
“是。”
外面馭妖師急急退去。
也虧他來得急去得也急,并未發現這谷主的住處經過昨夜的打斗,有任何不對。
待人走后,林昊青與紀云禾一言未發,但都回到了里屋。
兩人看著輪椅上斷氣的林滄瀾,他仍舊睜著眼睛,宛如猶對人間有那么多的欲望和不甘,而他脖子上的傷口卻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林昊青沉默的抬手,將林滄瀾的雙眼拉下。
“老頭子活著,活得不是時候,死了,卻也給人添亂。”他說得薄涼。
紀云禾看了林昊青一眼:“他活著該恨他,死了便沒他的事了。”紀云禾往四周看了一眼,“現在抬他出去埋了太惹人注目,也沒時間做這些事了。”
“你待如何?”
紀云禾抬手,往床榻上一指:“你給他抬上床去,蓋好被子,擋住脖子上的傷口。”
“然后呢?”林昊青冷笑,“等他活過來嗎?”
“他活過來,你我也得死。”紀云禾看著林昊青,“收起你說風涼話的態度,你我之間,該爭的爭,該搶的搶,但在順德公主面前,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殺了林滄瀾,我的手也不干凈,現在,你和我,就好好的,聯手演一出戲,將那尊不請自來的神,趕緊送走。”
紀云禾說這話時不卑不亢,神色模樣鏗鏘有力,林昊青看著她,臉上的諷笑,到底是收斂了起來。
第三十四章 順德公主
“你去抬林滄瀾,給他布置好,他平日里怎么躺著的,輪椅放在什么位置,我要你絲毫無差錯的復原。我先把地上的血擦干凈。”
紀云禾一邊說,一邊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沾了桌上的茶水:“等做完這些,你我各自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把臉擦干凈了,我們去見順德公主。”
“我們去見?”
“對,我們去見。”紀云禾跪在地上,擦著地上的血,“我們去告訴順德公主,谷主昨日夜里忽然病重,臥床不起,氣息極為微弱。”
紀云禾說著這些的時候,正好擦到了墻角,在墻角里,卿舒化成的那抔土還靜靜的堆在那里,紀云禾將擦了血的衣服放到旁邊,將那抔土捧了起來,灑在了林滄瀾房間的花盆之中。
“動作快點吧。”她轉頭看林昊青,“我們也沒什么時間耽擱了。”
紀云禾與林昊青兩人收拾完了林滄瀾的住所,兩人避開他人,快速回去換罷衣裳,再見面時,已是在馭妖谷的山門前。
恰時馭妖谷外春花已經謝幕,滿目青翠。
紀云禾與林昊青擦干凈了臉上的血,換掉了被血污染了的衣裳,兩人往山門前左右一站,不言不語,好似還是往常那兩個不太對付的少谷主與護法。
二人相視一眼,并不言語,只望著山門前的那條小道,靜靜等待著暮春的風,將傳說中的順德公主吹來。
沒過多久,山路那邊遠遠傳來了陣陣腳步聲,人馬很多,排場很大,不用見,光聽,就能聽出來一二。
馭妖谷地處西南,遠離城鎮,偏僻得很,少有這些大陣仗,馭妖師們大多數都是自幼被關來馭妖谷的,除非像雪三月這般能力過人的馭妖師,鮮少有人外出。
是以僅遠遠聽見這些動靜,馭妖師們便變得有些嘈雜起來,揣測不安,驚疑不定,還帶著許多對站在皇家頂峰的上位者的好奇。
山路那方,腳步聲漸近,率先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確實一面赤紅的旗幟,旗幟上赫然繡著一條五爪巨龍。
皇帝以明黃色繡龍紋,代表著皇帝至高無上的權利。而順德公主素來喜愛紅色,越是炙熱鮮艷的紅,她越是喜歡。所以代表著她的旗幟,便是赤紅底的金絲五爪龍紋旗。
歷朝歷代以來,公主皇后,為女子者,皆用鳳紋,唯獨順德公主,棄鳳紋不用,偏用龍紋。
其野心,可謂是連掩飾也懶得掩飾一番。偏偏她那身為皇帝的弟弟,絲毫不在意,任由這個姐姐參與朝政,甚至將勢力滲入軍隊與國師府。
在這五爪龍紋旗飄近之時,紀云禾頷首看著地面,無聊的瞎想著這些事情,待得龍紋旗停下,后面所有的車馬之聲也都停了下來。
紀云禾此時才仰頭往長長隊伍里一望。
鮮紅的轎子艷麗得浮夸,抬轎子的人多得讓紀云禾都快數不過來。
轎子上層層疊疊的搭著紗幔,紗幔用線約莫入了金銀,反射著天光,耀目得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而便是在那光芒匯集之處,層層紗幔之間,懶懶的躺著一個赤衣女子,她身影慵懶,微微抬起了手,似躺在那紗幔之中飲酒。
不一會兒,一個太監從隊伍里走了出來,看了林昊青一眼,復而又瞥了一眼紀云禾,倏爾冷笑了一聲。
紀云禾也打量了他一眼,只覺這太監五官看起來有些熟悉。
“馭妖谷主何在?公主親臨,何以未見谷主迎接?爾等馭妖谷馭妖師,簡直怠慢至極。”
太監盯著紀云禾說著這些話。
當尖利的聲音刺入耳朵,紀云禾霎時想了起來,一個月前,便是這個太監押送著關押長意的箱子,送到了馭妖谷。她當時還給他脖子貼了個禁言的符紙,想來,是回去找國師府的人拿了……
現在觀他語氣神色,似并沒有忘記紀云禾,且還將這筆仇,記得深沉。而今他又是跟著順德公主一同前來的,想來有些難對付。
紀云禾垂頭,不言不語。全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左右,這里還有個少谷主得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