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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名字,蕭珩想了好久。選了數個名字給她看,最終定下這個字。白筠筠也喜歡,寓意好,朗朗上口。
尚不足滿月的孩子,已經與剛出生的時候完全不同。蕭珩日日來看,覺得孩兒每天都變化。胖了,精神了,好看了,吃還是那么能吃。連乳娘都說,從沒見過這么能吃的孩兒。
這孩兒好哄,吃了就睡,睡醒了就玩,脾氣不大。蕭珩喜歡逗他,小小孩兒也不知道有意識還是湊巧了,十回里有六回笑著回應,可把蕭珩樂壞了。
鳳老夫人進宮看過,也十分喜歡這個孩子。上次杜氏的事失手,鳳老夫人良心不安,生怕壞了白筠筠的事。白筠筠則搖搖頭,杜氏背后之人不簡單,很難留下空子讓別人插手。
太后的嫌疑大些,可是白筠筠就是覺得不對勁。
若是太后下黑手,那碗藥里怎會沒有毒,又怎會輕易讓她察覺。想想杜氏的表情,太過明顯。若是按照杜氏所言,太后月前便要挾她,可是杜氏不曾露出一絲可疑的痕跡。
既然一個月都不曾被人發覺有異,說明杜氏心機不是一般的重,又怎會在緊要關頭破綻那么明顯?
若是此人想對她和孩兒下手,則不必這么曲折彎繞。縱觀整件事,最慘的是何穗兒,獲益最大的是裴昭儀,白白得了長公主養在膝下。
朝臣們永遠不會安生的,好似安生了便是白拿俸祿。隔三差五搞點事才顯現出大臣們是能干活的,日日為南晉操心受累。
這不,又開始催選秀。上次下旨,說選秀一事定在三月,這已經是三月,再拖也沒有幾天好拖了。
皇后為了選秀一事,幾次觸了皇上的霉頭。前朝大臣催,后宮皇后催。蕭珩的心不在前朝就在紫福宮,對選秀一事很不耐煩,于是大手一揮,將此事交給皇后去辦。
皇后做事認真,很快擬好了旨意,下達給各個官家。
如今太后病了,后宮皇后主事,裴昭儀協助打理。德妃漸漸有失寵之相,皇上已經數月不曾踏進寧禧宮大門。皇上本想邀白筠筠一同為皇上甄選賢良女子進宮,奈何白筠筠剛生產完,尚且在月子里,不便參加此事,皇后也不勉強。只邀了裴昭儀和楊貴嬪一同甄選。
皇后動作利索,從初選到復選,前后不過大半個月的時間。待到四月草長鶯飛,宮里又進了新人。
這次位份最高的是楚嬪,是楚地新頭領之女。其次是兩名貴人,禮部尚書田槐之女田茵,刑部尚書李均之女李芷蘿。另有才人、選侍和采女數人。
按照慣例,皇后往各個宮里安排新晉的嬪妃。田貴人運氣好,被安排進了紫福宮后面的一處閣樓,引得眾人羨慕不已。
誰都知道,如今宮里最為得寵的是紫福宮的恬妃,大皇子的生母,皇上是日日都要去看看的。只要皇上去,就有機會與皇上碰面。
誰知蕭珩大手一揮,紫福宮不可安排人,獨獨留給恬妃與大皇子居住。于是皇后不得不將田貴人安排到了別處,害的田貴人白白歡喜一場。
天暖和了,白筠筠也出了月子。桂嬤嬤服侍的很仔細,不讓她過早的走太多路,說以免日后腿疼。白筠筠是不太信這個的,可是桂嬤嬤是好意,也不好當面駁了她的意思。于是每日太陽好的時候,便在宮里的花園里溜達溜達,自己在寢殿的時候練習瑜伽。
聽聞新人進了宮,白筠筠內心并無波瀾。自古以來后宮便是如此,她早有心理建設。宮斗劇不是白看的,若她認為皇上屬于自己,那就已經輸了。
按照南晉祖宗的破規定,萬一蕭琰被立為太子,她的生機可是很渺茫。皇上雖然說過不會,可是被一群大臣搞得沒轍的君王多了去了。再怎么牛,那也是一張嘴對天下的嘴。
這話啊,只能說明他有心,但是不可信。
生下皇子,她的戰爭剛剛開始。保住命,活得漂亮,撫養孩兒長大,才是她正經要做的事。
第65章極痛
宮里進了一批新人,好似春日里的花爭相盛開,頓時讓日漸腐朽沉悶的皇城有了生氣。如今太后身子不適,日日關在景泰宮里養病,后宮唯皇后馬首是瞻。
皇后盡職盡責,積極的為新晉妃嬪安排侍寢事宜。
見皇后日日忙碌,常青有些心疼,“娘娘,您大事小事都為皇上著想,就連侍寢這事也一一安排好。可是,皇上就喜歡往紫福宮里去,眼睛里只有恬妃一個,宮里別的主子都顧不上了。”
“恬妃生育大皇子有功,這是大家看在眼里的。何況恬妃做事穩妥,知冷知熱,皇上喜歡她也是情理之中。本宮身為皇后,做這些也是應該的。”不是她愿意安排的這般細致,實在皇上除了勤政殿里看奏折就是往紫福宮里跑。
南錦瑟嘆口氣,“你說的也是,皇上去的也太勤了些。本宮盼著這些個新人有個肚子爭氣的,為皇上延綿子嗣。可是皇上日日在紫福宮里,如何讓新人延綿子嗣?”這個不是新人的問題。
常虹為皇后端來銀耳蓮子湯,“恬妃雖說對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尊敬,可那也是為了討得皇上的歡心。依奴婢看,皇上日日去,也只是為了看望大皇子罷了。”常虹一向會說話,常青顯得直白了些。
皇后笑笑,“將賬冊拿來,太后的生辰要到了,本宮要去請示皇上,今年的筵席怎么辦為好。還有春獵,眼看就要到了,后宮誰跟著去,也得本宮來安排。”她是正妻,還是皇上的正妻,就得有個正妻的樣子。
自從太監總管李福消失,太后病得越發的重,日日關在景泰宮里養病,幾乎不出景泰宮大門。皇上整日忙碌,去探望的次數屈指可數,唯有楚王時常來探病。
果然,今年的生辰筵席與去年不可同日而語。皇上甚至以忙碌為由,不曾出席筵席。
聽聞去年太后筵席上,眾多女子紛紛獻藝,很是博了皇上的眼球。今年皇上連去都沒去,新人們費心準備的看家本領也沒能展示,白白浪費了一片苦心。
翌日眾嬪妃在長春宮請安,皇后見有的嬪妃眼下烏黑,不由得嘆氣,來一番語重心長。
“你們伺候皇上的日子還長,別看這一時。都學學恬妃,為何皇上獨獨寵愛恬妃?為何獨獨恬妃能夠誕下大皇子?你們可知,恬妃為了練習一個壽字,費了多大的力?你們中間有誰能有恬妃這般用心,本宮想,皇上也會這般寵愛她。”
一番話下來,眾人越發覺得恬妃得寵。不光皇上喜歡,連皇后也這般喜歡她,心里難免冒酸水兒。
皇后轉向白筠筠:“恬妃,本宮一向喜歡你,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后宮姐妹眾多,身為四妃之首,你也應該向皇上勸諫幾句,后宮自當雨露均沾。如此,才能開枝散葉。”
“臣妾知道了。”白筠筠垂首行禮,一如既往地恭敬。
“你做事,本宮是放心的。”皇后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
回了紫福宮,春杏有些不樂意,“娘娘,皇后的話,您打算聽么?”
雨露均沾?
白筠筠逗著孩兒,一臉的笑意,“聽啊,怎的不聽。”
聽才怪!
春杏不愿意,可是又不敢說什么,撅著嘴出去取茶水,嘀咕了一路。皇上愿意來,那是她家主子招人喜歡,憑什么到嘴的肉要吐給別人。
啊呸!春杏一拍嘴,皇上可不是肉…也是肉做的…
白筠筠倒是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雨露均沾的不是她,而是蕭珩。蕭珩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腿又不長在別人身上。只是皇后的話似是多了兩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