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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筠筠滿臉笑意,嗔道:“今日動的厲害,蕭郎你瞧。”
蕭珩仔細一看,隔著衣服尚可看到肚子微微有動靜,不知是小手還是小腳在活動,不由得伸手去摸:“果然是個調皮好動的,朕猜是個皇子。”又怕這話給她壓力,轉口道:“若是個公主,也是極好的。像她的母妃一樣聰慧可人,艷冠群芳。到時候,朕親自教她騎馬射箭,保準比她母妃騎的還要好。”
“若是個公主,將來臣妾可要為她親自挑駙馬才行,免得被哪個壞心眼的騙了去。”
蕭珩大笑,坐在貴妃榻上與她挨著,嗅著發香,“那可是朕和筠筠的女兒,南晉的公主,哪個敢辜負了咱們的女兒,朕親自砍了他。”
瞧瞧這護犢子的!
福公公在外聽見皇上的笑聲一浪蓋過一浪,朝著春杏擠眉弄眼:“皇上今日發了好大的脾氣,還是貴嬪娘娘厲害,瞧瞧皇上,這會兒早就忘了生氣是為哪般了。”
春杏好奇的問:“皇上為什么發火?”
福公公往兩邊揮揮手,示意宮女太監站得遠些,自己又往春杏前湊了湊,小聲道:“還不是選秀的事么!楚王也不知怎的了,今日與朝臣一起跪求皇上大選,直言后宮人少,皇上子嗣稀薄,有損南晉根基。”
福公公一邊剝著板栗,繼續往下說:“后宮里皇后娘娘催得緊,前朝南閣老領著一幫大臣整天鬧騰著選選選,德妃娘娘的父親寧閣老自從返回朝內,也整天拿著子嗣說事,皇上不堪其擾。伺候皇上那么多年,還沒見那些大臣們因為個什么事兒意見相同的,從來都是意見相左。這次選秀啊,頭一回。”
春杏撐得打嗝,拍拍胸口,“那皇上答應了沒?”
福公公皺眉:“皇上要是答應早就答應了,這不是一直沒答應,有些朝臣開始拿貴嬪娘娘說事兒,皇上這才生氣生大發了。”
“嗝——”春杏這才聽到重點,待看福公公的時候,只見他懊悔的拍自己的嘴。
“皇上命我不得說出去,免得貴嬪娘娘也跟著生氣,瞧瞧我這破嘴。”
春杏剝了枚栗子,遞給他,軟言道:“既然你都說了,干脆說個明白,省的我家主子再讓我四處打聽。”
福公公皺了胖臉,捏著那顆圓溜溜的板栗開始嘆氣,“好幾天了這都,有人說皇上太過偏愛貴嬪娘娘,為了貴嬪娘娘才不去后宮其她嬪妃那里。”
呸!
春杏小嘴一撅,將地瓜一股腦塞給他,“多謝福公公坦言相告。”
用完午膳,皇上去了裴昭儀的玉陽宮,說晚上還過來,讓白筠筠吩咐小廚房做些好吃的。
睡了個午覺,待白筠筠起了床,春杏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白筠筠道:“福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怎會‘不小心’說漏嘴,這是故意傳信給我呢。”
春杏給她細細打理長發,很是擔憂:“娘娘,那可怎么辦才好?”
“能怎么辦,自然是涼拌。”皇上的確來紫福宮里來的勤了些,有人說閑話本來就是意料之中。不過是后宮嬪妃看她得寵得很,怕當面指責她惹怒了皇上,只得私下里小聲議論罷了。自古以來,哪個朝代都不缺眼紅病患者。前朝與后宮相連,前朝的聲音就是后宮的聲音。
“都想再從自家選個女兒進宮,振興家族勢力罷了。說起來……”這個時代的女人真特喵的可悲。不過,她白筠筠不一樣。不管在哪里,都要活的漂亮。振興家族,為了家族而活著,那是別人的事。
“說起來什么,娘娘怎么說一半不說了。”春杏笑問。
逗逗春杏是件可樂的事,白筠筠道:“說起來,哪個嬪妃有春杏這么可人的丫頭。”
果然,春杏笑瞇了眼,臉色羞紅,“奴婢覺得也是。比奴婢可人的沒這么忠心,比奴婢忠心的沒這么可人。”
剛梳好發髻,秋琳進來稟報:“娘娘,楊貴嬪帶著公主來了。”
“快請進來。”楊貴嬪不喜歡與嬪妃走動,就連紫福宮也甚少過來。今日到訪,只怕不是簡單的來閑聊。
秋琳打著簾子,楊貴嬪抱著長歆進了屋。春杏上了茶,又端上幾盤子小點心。
長歆正睡著,白筠筠湊上前仔細一看,心下十分欣喜。小嬰兒幾天不見就變個樣子,這一算得個把月沒見了,小家伙長得白白胖胖的,看上去跟個白雪團子似的。
“真俊,隨你的多一些。”
楊悅兒自從當了母親,性子比之前溫和了些,見白筠筠湊這么近前看女兒,面上漾出一絲笑意,“眼看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不必這般眼饞。”
白筠筠摸摸肚子,“記得你懷長歆的時候,腳步跟飛似的,從后面壓根兒看不出有孕。我這倒好,身子這般笨重。”
楊悅兒小口抿茶,“聽聞太后時常往你這里送些吃食,你自己可要長個心眼兒。吃得太多,到時候生孩兒受苦的可是你。”
這話說的一點不假。這個時候難產可是要命的事,沒有什么剖腹產這一說。孩子的營養夠上了就好,當孕婦的不能海吃海喝。
“皇上寵著你,皇后護著你,現下宮里沒人敢惹你,可是宮外鬧翻天了,你可有耳聞?”
知道她說的便是選秀那回事,白筠筠點點頭,“略有耳聞。”
楊悅兒不屑道:“我父親最是不喜歡管這些的,選不選秀那是皇上的事,可是這幾天,已經有好幾撥人去拉動父親,讓父親也勸皇上同意選秀。”
“可是伯母讓你來說的?”白筠筠笑問。
楊夫人得知白筠筠多次救下女兒,心中無比感激。上次楊夫人進宮時拉著她的手,再三感激她對女兒施以援手。聽聞白侍郎一家子不是個東西,對她苛待,楊夫人也是個爽利人兒,數次場合上不給柳氏顏面。
楊悅兒的父親現在深受皇上重用,楊夫人也是有了誥命的人,白侍郎府比不得。建安城里的官夫人們都會看風向,見楊夫人擠兌柳氏,她們自然也跟著擠兌柳氏。莫說柳氏,就連白侍郎也跟著受擠兌。
白梅的婚事現下還沒有著落,已經成了建安城貴女中的笑料。按照常理,白筠筠如今在宮里紅紅火火,白侍郎一家正是雞犬升天的時候。可是皇上不給白侍郎好臉色,時不時的訓斥。白侍郎苛待白貴嬪的事傳遍了建安城,哪個還愿意與侍郎府結親事。
“我母親時常問起你,說你家中沒有母親可依靠,是個可憐的,讓我多與你說些孕中之事。”
白筠筠為她倒滿茶,“既如此,也沒見你常過來。”
楊悅兒看她一眼,“皇上整日在你這里,我來了多不合適。”她也不愿意碰見他。“再說了,我懷長歆那會兒整日昏頭昏腦的,常常忘了肚子里還有個胎兒。不是我不想多說些孕中之事,只怕是你現在知道的都比我多。”
白筠筠笑笑。其實楊悅兒是個聰明人,她倆都是被賊人惦記的。若是整日湊在一起,那太扎眼了。如此“君子之交淡如水”,甚好。
不過,朝廷里沒有自己的人,當真是不方便,有些事不好發聲。侍郎府是不指望了,當初不仁不義,日后也不可能仁義。從一開始,她就沒指望過侍郎府。白筠筠站起身在屋里溜達幾圈,如何能籠絡前朝大臣是個動腦的問題。
第58章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