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出接一出的,似乎二公主還真是不吉利。
賢妃起身道:“皇后娘娘,德妃姐姐,妹妹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后看向她,眉間鎖的更緊,“賢妃有話便說罷。”吞吞吐吐的什么勁。
賢妃看向站在一旁的白筠筠,微微笑道:“臣妾記得,白嬪妹妹曾有仙人上身,說楊貴嬪腹中乃是卯日星君。既然是星君,又如何會是女兒身?就是白嬪這句話,讓太后存了莫大的希望,又莫大的失望,以至于太后鳳體失和。”
眼看皇后生了怒意,賢妃面無懼色,仍侃侃而談:“二公主自打降生以來,宮中災禍不斷。眾位姐妹都知道的那些禍事且不說,昨日太后還與妹妹談及,南地有郡縣發(fā)生洪災,死亡上千人。今日便有上天托夢示警,有白虎星下凡。皇后娘娘,妹妹覺得此事要不然是白嬪之前信口雌黃,要不然示警之事不可信其無。”
后宮哪個不知道皇后厚愛楊貴嬪和白嬪,這是明晃晃的一把刀交給了皇后。要不然砍向楊悅兒,要不然砍向她白筠筠。
明顯的有組織有預謀。
第49章婉儀
白筠筠是誰,能這么伸著脖子任人砍么?
“皇后娘娘,臣妾有幾句話,想問一問柳貴人。”
“白嬪問罷。”皇后面色不愉,一手揉著太陽穴,似是頭疼病又犯了。
想想也是,一個當家主母,整日面對一幫起幺蛾子的小妾,在夫君面前裝大度,在外人面前扮賢良,在婆婆面前伏低做小,還得禮讓婆婆看重的小妾三分面子。
怎么可能不累!
“柳貴人,你能否再詳細的說一說你昨晚的夢境,想必在座的姐姐妹妹們都想再聽一聽。”
柳貴人用帕子拭干凈淚,哽咽道:“臣妾在夢中,見到天上飛來一只白色老虎,樣子好似很兇猛。臣妾一害怕,就醒了。今日左思右想,深感此夢不凡,特來向皇后娘娘稟告。”
白筠筠擰眉,“聽起來,的確不凡。那只老虎有多大,可是渾身白色么?”
柳貴人點點頭,“是渾身白色,樣子兇得很,有一男子那么大。”
殿內(nèi)嬪妃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柳貴人的描述,越發(fā)覺得此虎有什么來頭。皇后見白筠筠左問右問,也不著急,知道她有自己的辦法。
“那再問柳貴人,那只白虎是從哪個方向飛來的?”
德妃臉色有些不好看,“白嬪,大家可都在殿里等著,你就問這些無用之言?”
“德妃娘娘可不能說這是無用之言。這些個話就算到了朝堂,也是要問清楚的。德妃娘娘一向有見識,今日是怎么了,可有著急之事?”裴昭儀一向最是穩(wěn)妥,輕易不言語,只要言語便無廢話。
德妃扭過頭,不與裴昭儀爭辯。倒不是德妃心虛,實在是裴昭儀滿腹經(jīng)綸,若是惹到她,裴昭儀能給講上一天的大道理,引經(jīng)據(jù)典還不帶重樣兒的。
柳貴人好似在回憶,伸手指向西南方向,“好像是那里。”
白筠筠擰眉問:“你確定?”
柳貴人面色猶豫,天上的星宿都是有講究的,亂說一通可不行。于是伸手指向北面,“是那邊。”
白筠筠又問:“那只白虎可曾在地上行走,是四條腿還是六條腿?可有尾巴?”
賢妃端莊的坐于一旁,嫻靜如賞花般看著殿中之人。德妃倒是再想說幾句,奈何身邊有個裴昭儀盯著。
柳貴人忘了掉眼淚,額上隱隱有汗,“老虎在天上飛,并未下地行走。因是在天上,所以臣妾并未看清有幾條腿。”柳貴人多了個心眼兒,神獸大都有與眾不同之處。萬一是六條腿,豈不是沒人信了?
只是柳貴人萬萬沒想到,白筠筠問的重點不在于四條腿還是六條腿,而是在于落地了還是沒落地。
白筠筠向皇后行禮,道:“柳貴人這話,臣妾也不是不信,只是不能就此認定二公主是白虎星。”
皇后揉著太陽穴,眼皮子都未睜開,疲憊道:“何意?說來聽聽。”
白筠筠指向北方:“櫻福宮不在長春宮以北,此為其一。其二,既然柳貴人夢中那只白虎尚且還在天上,那便是還沒降生,如何怨到二公主身上?”
前面那句話也就罷了,后面這句話一出口,便有幾個頭腦靈活的嬪妃將目光轉(zhuǎn)向賢妃。就連皇后也睜開了眼皮子,擰眉看向一旁看熱鬧的何穗兒。
可不是?
既然沒降生,那豈不是還在腹中……
柳貴人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跪行到賢妃面前叩首認錯:“娘娘,賢妃娘娘,臣妾絕不是這個意思,還望娘娘贖罪。”
賢妃再也不能像剛才那般嫻靜的作壁上觀,伸手撫在腹部,對面前的柳貴人溫和說道:“柳妹妹何必驚慌,本宮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妹妹大病一場,尚未痊愈,記不清楚也是常有的事。依本宮看還是在一旁歇息罷,切記注意身子。”不過是一個蠢人被白氏帶到溝里去了。
何貴人這才明白過來何意,斜了柳貴人一眼,卻也并未替自己姐姐說話。
皇后適時道:“白嬪說得有道理,白虎尚未落地,自然不是二公主。洪澇也不是今年才有的,往年也會有,將此事怪在二公主頭上,甚為不妥。柳貴人這夢實在荒唐的很,日后誰也不可再提。”
何貴人也道:“那卯日星君那回事,皇后娘娘可要好好問問白嬪么?一個星君下凡,竟然成了女兒身,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虧得太后娘娘盼了許久,楊貴嬪生產(chǎn)之時,太后明知腿腳不好還硬是跪在長春宮里求菩薩,這可是眾姐妹都看見的。”
德妃不陰不陽的說道:“咱們都知道皇后娘娘厚待白嬪,白嬪也的確乖巧伶俐討人喜歡。只是這事非同小可,有欺君之嫌。若是皇后娘娘您打定主意偏向白嬪,將公允二字視為無物,臣妾等也沒什么辦法,只得去景泰宮問問太后娘娘的意思了。”
“白嬪不但無過,而且有功。”皇后正了神色,“若不是仙人有言在先,楊貴嬪早已不在人世,又哪來的二公主?即便德妃有不平之意,要去景泰宮里找個說法,本宮也不會平白無故降罪給白嬪。若爾等有那閑工夫,早早懷上龍嗣為皇上分憂才是正經(jīng)。今日請安便到此,都回去罷。”
不歡而散。眾人出了長春宮,仍小聲叨叨著剛才殿中那一幕。楊貴嬪尚且在月子里,宮里已經(jīng)有人對二公主指手畫腳,真是不知該羨慕楊貴嬪還是同情楊貴嬪。
白筠筠回了桃花塢,躺在貴妃榻上閉目養(yǎng)神。
春杏從早上在長春宮的氣就沒出來,這會兒還嘟嘟著嘴。見主子一臉平靜,根本沒有半點惱意。
“小主,您就不生氣么?賢妃和德妃就是一個鼻孔出氣,好的穿一條褲子,干脆搬一個屋里去睡算了。還有柳貴人,裝可憐樣子給誰看,還白虎星?高熱不退那是她活該!”
聽見春杏好一頓叨叨,白筠筠樂道:“你是生的哪門子氣?賢妃是給德妃幫腔,今日之事,德妃才是領(lǐng)頭的。”
春杏不解:“德妃娘娘一向敬重皇后,今日也不知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