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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猜的沒錯,王家果然留了后手,在金家的掩護下,季家母子二人逃離了一直生活的城鎮(zhèn),去到了一個偏遠(yuǎn)的山村。季知期在離山村有些距離的書院念書,季母便在山村附近的一戶人家打下手掙錢。
一日清晨,季知期從鄰居那兒聽說季母要上山找一種旁有猛獸的珍惜藥材,飛奔去找季母,終是在河邊找到,彼時季母正在裝水,似是為上山做準(zhǔn)備。
“母親,”季知期走到季母面前開口問道,“您要上山?”
“你聽誰說的?”季母有些不滿。
季知期避而不答:“山上很危險。”
“嘁,”季母一臉不耐,“若不是你那短命的爹,和你這沒出息的兒子,我也用不著為一個看得上眼的物件鋌而走險。”
“母親等些時日,您要什么我都給您買。”
“等?我能等多久?東西又能等多久?你能保證它不被買走?”季母怒道。
“那......”季知期答,“我上山取藥。”
“你上山取藥?不念書了?”
“......不念便不念了吧。”如果家人都沒了,他念書似也改變不了什么。
“你說什么?”季母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我當(dāng)初跟你說的話你是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學(xué)什么不好偏學(xué)你那窩囊爹半途而廢?如今你沒了酒樓沒了爹,什么都不會,不念書以后做什么?賣藝?”季母氣不打一處來,“還是賣臉?”這世道亂糟糟的,什么惡心事兒都有,她越想越覺得冒火。
“母親。”季知期看季母氣急,伸手想去扶她,卻被季母一把揮開,她一字一句道:“你聽清楚了,若是你再跟我說什么不念書了,我就弄死你,只當(dāng)沒你這個一事無成的兒子。”
季母一連去了好幾天,所有人都認(rèn)為她回不來了,季知期卻出人意料的冷靜,在學(xué)院的休學(xué)日,一個人拿著武器,要去山上尋尸。只因那猛獸并不是什么只知攻擊的野獸,只要不侵犯它的領(lǐng)地它都不會主動攻擊,所以季知期要去的時候村民也提出幫忙,只是季知期拒絕了。
季知期一個人上山,一個人尋尸,一個人挖坑,一個人填墳,一個人立碑,沒有憤怒,也沒有哭喊——早在季母剛離開的幾天,他就把這些情緒消耗殆盡。
處理好喪事,季知期帶著家中僅剩的銀子,上京了。不久便是京考的日子,他知道的,這才是季母上山的真實原因。所以他更不能放棄,哪怕只剩一個人,他也要履行當(dāng)初的諾言。
如果現(xiàn)在有人來問他會不會后悔,他一定會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
——因為至此,他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
去京城的路上途經(jīng)以前居住的城鎮(zhèn),季知期看了看天色,決定先在此住一晚——也順便打聽些東西。
“小二,來間客房。”
“好嘞,”店小二熱情道,“公子這邊請。”
上二樓的過程中,季知期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我記得這里以前有座王氏酒樓,如今在何處?”
“公子想必是許久未來了,”店小二笑著,“王氏酒樓早就拆了,就在那季家酒樓倒后沒多久。”
“這是怎么一回事?”季知期問。
“是金家少爺做的,”店小二依舊熱情解答,“他在上面派官巡察的時候,拿著證據(jù)去告王家在飯菜里下東西,且本地官府包庇他們,冤枉好人,殺害發(fā)現(xiàn)真相的季家老爺,要求為季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