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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直直地看著她,她也絲毫不懼地回望:“當你的視野太局限的時候,你就覺得一些東西過于龐大。事實上,他可能根本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信則有,不信則無,神鳥如此,你心中的恐懼同樣如此。當你站在更高的高度,他們自然不復存在。”
“可是他們這么厲害,還有更高的地方嗎?”
“信則有。”權相思語氣溫柔,卻有種不容置喙的力度。
少年目光銳利:“那您是說這些東西也只是存在在一個人的信念之中了?這不是空想嗎?”
“空想是什么?”權相思反問。
“并不能存在的東西。”
“你沒有接觸過,怎么知道它不存在?”
“......”
“你連神鳥的高度都尚未達到。”更何論超越。
后面的話權相思沒再說下去,但少年已經懂得了。
——是他的渺小讓他覺得絕望。
權相思依舊是那副和氣的樣子:“你說信念是不錯的,人若是沒了信念很難堅持。但信念不是去堅信天空有多高多廣,而是相信自己能做到別人無法辦到的。若是能讓自己有一天成為別人的信念,那不也很好嗎?”
聽到這里,曉喬看到一些學生已坐不住,想要起身說些什么,可看到權相思看過去,卻又失了勇氣。
——想來這位先生也是在關注著這些細節,畢竟學堂不是給他們爭執的地方,更不是以威壓人的地方。
少年看了權相思一眼,輕輕呼出一口氣,答道:“是,學生謹記。”
曉喬眨眨眼,這就明白了?她是懶得去鉆研這段長話背后的含義的,但大概這人悟性不錯?這個時候要給掌聲嗎?看著一旁孟可可陰沉的臉色,曉喬歇了心思——還是算了吧。
權相思笑笑,安撫了躁動的同學們,又繼續上課。
課后,孟可可不知去哪兒,芽兒見狀便跑過來,悄聲問道:“小姐,他們在課堂上討論了什么?奴婢怎么沒懂?是在談神鳥嗎?但怎么一些人臉色都黑得同碳一般了。”
曉喬看看芽兒——這丫頭吧,察言觀色是極懂的,但就是腦子不太好用。
“沒事。”曉喬岔開話題,“你吃虹梓嗎?我昨晚做了些。”
“是嗎?”果不其然,芽兒兩眼放光。
曉喬掏出一小瓶遞給芽兒:“去吃吧。”
“好好好。”芽兒頗有些狗腿地點頭,忙道:“多謝小姐。”
曉喬擺擺手,芽兒便退回去,而她本人倒是揣著另一瓶虹梓出了學堂——還是找個清凈地方慢慢享用為好。
走了一會兒,還真讓曉喬找到個清凈之地。可謂樹繁葉茂,鳥語花香之寶地也。曉喬在一棵樹下看了看,目測下高度,覺得可行,便翻身上去了。作為山中之人,自然得會一個妙計——爬樹。
坐在樹上,曉喬感到一絲愜意——她如今的感覺大概就是方才權先生所講的“天人合一”吧?畢竟已經如此貼近自然了不是?
有了第一次來這安靜之處的舒適后,曉喬這幾天每日午后必來這兒賞賞景,吃吃虹梓。
這天她正坐在一棵樹上吃著,卻見樹下有個男子正抬頭看她。這男子的五官并不難看,給人以張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