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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姜姜寶貝，醒一醒，醒一醒。”

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面容精致的像是芭比娃娃的男孩緩慢地眨了眨眼，眼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水霧。

他垂著長長的睫毛，僵硬著關節(jié)，看著女人的手和自己的胳膊接觸的地方。

女人見他這樣，眼神黯淡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寶寶，我們回國了。”

男孩木偶一樣跟著女人下飛機，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好像一臺制作精良的機器人。

栗色打著卷兒的頭發(fā)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引來了百分百的回頭率，而引起小范圍轟動的男孩卻仍然無動于衷。

無時無刻不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他是星星的孩子。

一個自閉癥患者。

“姜姜還這么小，我不能讓他就這樣一輩子啊……”

女人悲傷的啜泣傳來。

緊接著是屬于男人的嚴肅低沉的聲音：

“……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想要害他，只是施密特先生的刺激療法對孩子來說還是有些過激了……”

“……只是試一試……”

“……別哭了……”

煩躁的聲音。

“……說不定呢……萬一……”

……

琉璃一樣的黑眼珠動也不動，自顧自在本子上寫著什么。

良久，女人紅著眼眶走到了他身邊，抬起江姜的臉，輕輕吻了一下。

少年意料之中的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洛書看著自己的兒子，鼻頭微酸，啞著聲音道：

“寶寶，明天試著去學校，好不好？”

“多認識一些人，多交朋友，嗯？”

無人應答。

饒是洛書已經(jīng)習慣了在孩子面前堅強，此時也有些撐不下去了。

她趕緊用紙巾擦了擦泛酸的眼角，轉(zhuǎn)身，正要離開，突然聽見一聲軟軟糯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