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狐疑道:“真的么?我看她不像是餓了的樣子...唉,算了,待會到家看看鍋里還有沒有番薯。”
從他們的交談里,沈阮摸到了一些東西。
這具身體不僅是個傻子,甚至可能是被拋棄了。
她低頭看了看全是黑泥的手指,忽然發(fā)現(xiàn),這情況似乎對她不大有利。
黃昏下,村莊一派祥和,家家戶戶住的近,村頭女人吆喝一句自家孩子吃飯,村尾都能聽到。
沈阮坐在林家門口旁邊的臺階上,手里捧著個粗瓷碗,里頭裝著幾個拳頭大小的番薯。
番薯是和剁碎的番薯葉子一起煮的,番薯葉子拿去喂豬,番薯留下來吃。
這樣可以省時省力,但和番薯葉子煮過,這些番薯染上了葉子又青又悶的味道,好吃肯定說不上,只能說勉強填飽肚子。
沈阮看了看自己黑漆漆臟兮兮的手,而衣服比手還臟,她抬頭朝四周看了看,不遠處有口井,井口不大,她把粗瓷碗放到臺階上,從井里打了桶水上來。
夏天的井水很凉,沈阮洗完手之后又洗了臉,她很想把這身衣服也洗洗,但是可惜自己就這么一套,洗了也沒的穿了。
正在這時,一道嘹亮的哭叫聲從林家傳了出來。
沈阮一甩木桶,直接沖到發(fā)出哭叫聲的地方。
女人——孟書言從廚房奔出,一眼看見放著小林怡的嬰兒車旁邊有個人:“什么人?!”
她走過去,看清了是村里的傻姑娘慧芳。
慧芳小心翼翼的墊高腳,伸手要去抱小林怡,孟書言嚇了一跳,急忙過去一把把她推開,小林怡又哭起來,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慧芳,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這具身嬌體弱的身體,被輕輕一推就摔了個屁股開花,沈阮欲哭無淚的爬起來,正對上孟書言警惕的目光。
“嬸嬸,小乖乖在哭。”她開口,聲音很脆,口齒清晰。
孟書言驚了一瞬,上下看著忽然不一樣的慧芳,只見她滿臉污泥不見了,頭發(fā)雖然還亂著,但似乎被人仔細用手指梳攏過,看起來整潔許多,小臉皮膚有些營養(yǎng)不良的青黃,但那雙眼睛黑亮,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姑娘了。
難道是不傻了?
孟書言滿腹懷疑,下一刻小林怡的哭的越發(fā)大聲,像是要把自己喉嚨叫破似的,透出幾分凄厲。
她顧不得慧芳的變化,急忙把小林怡抱了起來放在懷里哄。
沈阮現(xiàn)在肉眼凡胎,也看不到哪里有鬼怪,但能感覺到屋里有些冷。
不是夏夜那種令人舒服愜意的涼快,而是有人在你背后吹氣般的森然寒意。
看來屋里有臟東西,林怡就是被那東西嚇到的。
孟書言抱著孩子頻繁朝門口張望,嘴里不停的道:“怎么還沒回來。”
沈阮知道她在等誰。
下午,老林拿著林怡的生辰八字去道觀了。
她走到孟書言面前,道:“嬸嬸,我想抱抱她。”
孟書言斜過來一眼,又抬頭看向村口位置。
沈阮見她不理,只能努力踮起腳尖,伸出洗的干凈的手去摸林怡:“不怕了,沒事的,沒事的。”
她口中小小聲的哄著。
林怡的哭聲慢慢小了下去。
孟書言震驚的看著她這一幕,“小乖乖真的不哭了。”
沈阮雖然肉體凡胎,許多辦法用不出來,但并不妨礙那些鬼怪不敢近身,林怡此刻懵懵懂懂,卻分辨的出誰能保護她。
孟書言見林怡安靜下來,試探著把她放進嬰兒車里,一離開沈阮,她臉立刻皺起來,扁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
“去抱她去抱她。”孟書言急忙道。
沈阮這身體營養(yǎng)不良,但是抱個小奶娃還是沒問題的,她微微探身彎腰,把林怡撈進懷里。
林怡咯咯咯笑起來。
孟書言心情復(fù)雜,她這孫女出世后大病小病不斷,夜里經(jīng)常哭,鮮少有這么開心的時候。
她看了看穿得破爛的沈阮,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出門。
沈阮沒留意她,只抱著林怡,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戳出個酒窩,小聲道:“你好意思么蘿迦,堂堂前女君欸。”
林怡的反應(yīng)是湊過來,笑呵呵的糊了她一臉口水。
沈阮:“......”
沈阮慶幸自己方才洗了臉,不然林怡就要啃一臉污垢了。
這時,孟書言從外面回來了,她的手上多了件衣服和一雙鞋子。
“你拿去換換。”孟書言心情忐忑,并不確定傻姑娘能不能聽懂。
沈阮身上的衣服彷佛腌菜一樣皺巴巴又臟,散發(fā)著古怪的異味。
她從容平靜的接過衣服,這些衣服都有些大,不合尺寸,但是針腳細密,看得出做衣服的人花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