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阮心道:因為這里是幻境。
更多的鬼兵從皇宮四面八方涌來,它們無知無覺,前仆后繼。
猶如永遠清理不干凈的蟑螂。
琴音繞耳,勾的人心頭煩亂,沈阮射出的箭變得有些不穩,好幾次擦著鬼兵而過,陷入草地中。
她看了看坐在屋頂之上彈琴的青曄君,咬牙朝裴遇道:“你去殺了他。”
裴遇動作微微一頓,抬腳踹翻離自己稍近的鬼兵,他沒有多猶豫,而是低聲說了句‘好’,整個人便忽然縱身躍起,朝青曄君而去。
擒賊先擒王,解決了青曄君,這些鬼兵就會自己退散。
然而他一走,沈阮壓力更大。無奈之下,她抬手抓了一把身邊枯草,割破手指將血珠灑在上面,同時口中低喃幾句什么,眨眼間枯草落地,數條黑影從地下冒出,鉆進草中,化成五六個二十多米高的巨大陰兵。
陰兵驟然出現,四方頓時響起無數鬼哭狼嚎,它們身軀龐大,行動略有些遲緩,然而每次抬腳踩下,都能踩死大片鬼兵。
有陰兵加入,沈阮總算能偷偷踹口氣,不經意間抬頭一看,屋頂上的二人已經交上手。
兩人身法極快,一觸即分,沖天鬼氣與劍芒所到之處引起無數崩塌,朱紅廊柱與琉璃瓦片被拍成粉末,狂亂飛舞,他們每一次交手,都彷佛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令人無法靠近。
這樣氣勢磅礴的場面,沈阮不由看的呼吸微微一窒,此時一只鬼兵從陰兵巨掌間逃脫,順利沖到她面前,長矛刺來,沈阮手里長弓瞬間化成彎刀,將長矛格擋開。
這時候,陰兵小山般的身軀忽然齊齊晃了晃,隨后沉重的砸落在地,激起大片塵埃。
沈阮被灰塵嗆得咳嗽起來,等視線清明,發現陰兵們腳踝上纏著數條黑色套繩,讓它們一時無法掙脫。
沈阮沒辦法,只好又復制了一批陰兵,但這次召喚完,她明顯感覺到了吃力。
阿舍曼之毒的影響更大了。
那先前被她收起來的小鬼見鬼兵暫時過不來,微微冒出頭道:“你沒事吧?”
幼子最敏感,一下子察覺出沈阮氣勢弱了下去。
沈阮摸了摸它腦袋,心中卻是苦笑,連它都能看出來,那么想必時間真的不是很多了。
這時,沈阮忽然眼尖的注意到,遠處有兩道人影猶如飛鳥般跳躍過屋頂,朝這邊過來。
片刻后,身影在她面前落下,果然是蟲娘和長寧。
蟲娘直接道:“它們是你召喚來的? ”
用的是疑問的方式,但語氣卻是肯定。
有能力召喚陰兵的,只有地府少數幾位,一個巴掌數的過來。
沈阮本來沒打算暴露自己身份,但滿地的陰兵肯定也瞞不過她,于是干脆點頭承認了,又問:“你怎么突然來了。”
蟲娘看向依然在纏斗的二人,皺眉道:“他們動靜這么大,不止我,方圓百里的鬼怪應該都有所察覺,只是礙于威勢,暫時不敢過來罷了。”
長寧坐在屋檐一角,看著不遠處的裴遇與青曄君,目不轉睛,到了精彩處,忍不住拍掌笑道:“好!”
蟲娘道:“你還不下來處理這些鬼兵?!”
陰兵能攔得住大部分,但總有些是攔不住的。
沈阮有蟲娘幫忙,如虎添翼,緋色長箭不斷射出,將鬼兵殺了個七零八落,這時,她想起什么,把小鬼放了出來。
啃得滿嘴糖漬的小鬼一落地便直接朝蟲娘沖過去,揮著手高興的大喊:“姐姐,姐姐!”
蟲娘手里是把普通兵器,原本見有東西過來,下意識就是一劍,聽到聲音才匆忙改了招式。
小鬼炮彈般順利撲進蟲娘懷里。
“二十六,你這么多年一直在這里么。”蟲娘給它擦臉,發現它瘦的可憐,皮膚慘白得嚇人。
衛訣一眼不眨的看著她,道:“我在這里等姐姐。”
它的生母是一名品階低下的宮女,生下它沒多久就病逝了,后宮奴才最會看菜下盤,他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過的并不好,只有蟲娘會把他當成弟弟對待。
皇后死后,蟲娘也落魄了,更加無人看顧的衛訣得了一場風寒,最后活生生病死在宮里。
但它太小了,甚至對死亡的意思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別人再也看不到自己。
蟲娘血洗皇宮那夜,它害怕猶如陷入瘋狂的姐姐,并不敢靠近,等她離開,自己卻怎么都找不到她了。
而且無法離開皇宮。
蟲娘看了它一會,用力把它擁進懷里,低聲道:“以后不會丟下你了。”
衛訣高興的‘嗯’了聲。
忽然,一道響徹天地的轟鳴爆發出來。
沈阮抬頭去看,只見裴遇當頭一劍劈下,猶如攜帶雷霆萬鈞之勢,青曄君避無可避,硬吃絕對會受重傷,于是將骨琴拋起,扛了這一劍。
長劍觸碰到骨琴,琴弦發出清鳴率先繃斷,隨后玉白的琴身出現細細的裂痕。
蟲娘臉色頓時慘白,法器被毀,吐出一大口血。
好在在骨琴徹底粉身碎骨之前,裴遇劍勢頓收,抬手將骨琴抄進胳膊里。
他看向地面上的長寧,道:“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