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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把琴對蟲娘來說,不僅僅是并肩作戰的法器,更有著特殊的意義。
——轟。
青曄與裴遇對了一掌,強烈的氣流猛然炸開,他整條手臂被瞬間纏上來的劍芒絞得粉碎,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他并不擅長近戰,失去法器又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的時候,就很容易吃虧。
雖然斷掉的手臂可以重新長出來,但青曄在鬼界數百年,從未試過這樣丟了夫人又折兵!
若非被那個女人奪走法器...
青曄視線冷冷移過去,與蟲娘目光對上。
“......”
青曄愣怔,裴遇長劍又到,于是不在猶豫,轉身撕開一道門跑了進去。
裴遇正想去追,門瞬間關閉。
“追不上,別追了。”蟲娘走過來看著門消失的地方,冷聲說。
青曄君最不擅長近戰,逃跑的本事在鬼界中卻數一數二。
沈阮也知道這點,她嘆了口氣,下次想要捉到他那會骨琴可沒那么容易。
她拿出折扇,“這是他的扇子,我留著沒用,給你了。”
通常來說,鬼王的法器只有自己才能使用,但蟲娘以前隱晦提起過,她和青曄君的法器,是可以互用的。
所以,青曄君最后才能用骨琴毀了整座城。
蟲娘沉默接過扇子,手指摸了摸上面的春日游湖圖,“多謝。”
她沒有問沈阮是怎么知道骨琴的,也沒問她這樣做的意圖,只客氣又疏離的道謝。
沈阮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蟲娘的場景。
她聽說鬼市熱鬧繁華,于是獨自離開地府,迷路了幾個月才到達鬼市。
沈阮依然一眼看到買糖人的攤子,她要了個威風凜凜的老虎,結賬時習慣性給香灰,卻不知道鬼市中并不收香灰,而是用一種特殊的石頭似的東西替代。
沈阮吃了東西,又沒錢付賬。
要是換作現在的她可能直接厚臉皮跑了就是了,但年輕的沈阮顯然臉皮薄,被人抓著指指點點,臉都急得紅了。
慌亂無措甚至考慮把蘿迦叫過來結賬的時候,蟲娘從鬼群中走出來,幫她付了錢。
“不過還是個孩子。”她冷著臉看了眼捏糖人的攤主。
“孩子怎么啦……”蟲娘此時是個普通鬼的面貌,攤主沒認出來,收了錢不甘心的嘀咕了句,這才放開沈阮。
沈阮如蒙大赦,正要說聲謝謝,一看,蟲娘已經走遠了,背影和各色奇形怪狀的鬼融在一起,很快失去蹤影。
沈阮在鬼市逛了幾天,她沒這里的錢,不敢買任何吃的東西或者找地方住。
不過這都是小事!
她吃東西又不是因為餓,不吃也沒什么。至于住?反正以前還是個小鬼的時候隨便找塊整齊地面一倒就能睡。
鬼市是位于人間的城池,所以也有黑夜白天。天黑的時候沈阮挑了個較為滿意的屋頂,剛躺上去,就聽到下面有說話聲。
揭開瓦片一看,里頭有個女人似乎剛進屋,站在門口和一名兇神惡煞臉上有虎紋的男人說著話。
女人五官陌生,但聲音沈阮耳熟啊!
這不是那天幫自己付糖人錢的好心鬼嘛!
沈阮當即想下去說聲謝謝。
然而身體剛剛一動就被發現了,一道凌厲的風刃伴隨著“誰!”一聲斥問,襲面而來。
沈阮彼時學藝還不是太精,只能以個狼狽姿勢躲開風刃,差點還從屋頂滾下去。
她落地后怕對方再動手,立刻道:“是我,是我!”
月色清朗,蟲娘看到她時顯然愣了愣,“你怎么在這。”
語氣緩和許多,音質卻依然有點點不近人情的涼意。
沈阮跟她道了謝,蟲娘知道她沒錢,送過來一個錢袋。
“鬼市魚龍混雜,你若無事盡早離開為好。”
即便是關心的話,也似乎稍顯冷淡。
幾十年后,沈阮聽白茶提起,鬼市覆滅了。
“真是可惜,鬼市的東西都挺齊全的。”蘿迦發愁:“這以后要是想買幾張符紙可去哪弄哦。”
白茶默默奉茶。
沈阮想起蟲娘,也覺得可惜。
然后蘿迦扔了本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