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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阮腳下未動(dòng),拉開弓弦的手松開,‘咻’的破空之聲震顫,箭尖與刀芒相撞,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轟鳴,花火四下綻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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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2 幽熒
chapter 32
月牙形的刀上刻著精美繁復(fù)的花紋, 被鮮血浸得微微發(fā)紅, 刀身雪亮薄如蟬翼, 使用起來極其輕快,刀揮出來的鋒芒輕而易舉把巖石整齊切開, 可以想象,這一刀若是落在沈阮身上,會(huì)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沈阮很快被逼到巖石邊緣, 這樣狹窄的地方對(duì)她非常不利, 凌空擰身避開緊追而來的刀鋒, 轟的一聲, 沈阮原本所在的地面出現(xiàn)一道三米多長的刀痕。
林怡嚇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小心。”
幽熒箭步上前, 刀鋒直接重重朝著沈阮砍下, 幾乎要將她攔腰折斷。
‘錚’的一聲嗡鳴, 暴烈的颶風(fēng)將整個(gè)血海吹的浪潮翻涌,沈阮站在海面上, 長弓一橫擋住了刀鋒,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幽熒為上古圣獸之一, 戰(zhàn)斗力不可小噓。
雪亮的刀身映出兩人的面容,霸道的刀鋒削斷沈阮一縷頭發(fā), 幽熒冷笑:“‘蝕月’還沒斬過地府女君,今天你或許是第一個(gè)。”
“是嗎?”沈阮語氣毫無波瀾,眼瞳如黑曜石般純粹的幽暗,下一秒, 她另一只手上的箭突然化成四五把兩指長小刀,猛地插入幽熒胸口,瘋狂的旋轉(zhuǎn)著切碎了她的心臟。
幽熒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突然噴出一大口血,劇痛中‘蝕月’脫手,掉入血海。
她神色大變,正欲追上去拿,沈阮卻不給這樣的機(jī)會(huì),飛身上前一腳將她從半空踢落到地面,隨后,長弓化作緋紅的劍抵在她喉嚨上。
“......”
幽熒恨恨瞪著她,咬牙切齒道:“...來啊,再殺我一次。”
胸口不斷溢出鮮紅的血液,大量失血很快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幾乎能把人痛的昏過去的感覺從身體傳至魂魄,令她疼出一身冷汗。
沈阮注視她良久,半晌后平靜道:“我從沒想過殺你。”
若是普通人,心臟被攪碎瞬間就會(huì)死亡,但幽熒痛得踹不過氣,依然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
“到這個(gè)時(shí)候了...”她喉頭全是血沫,聲音嘶啞:“何必,繼續(xù)狡辯。”
幽熒認(rèn)定是她下手。
“信不信隨你。”沈阮冷淡說了句,抬手落在她額頭上,淡淡的紅色光芒碎星般從指間流淌出來,滲進(jìn)幽熒身體。
幽熒只感覺似乎有什么清涼的東西從頭顱傳遍四肢百骸,涼意所到之處所有傷口消失,漸漸把她的神志拉了回來。
“你的三魂七魄,其中一魂一魄,我先帶走了。”
沈阮五指合攏,紅色的光芒悉數(shù)回?cái)n到手里,中間包裹著雪白柔和的彷佛雪一樣的東西。
普通人失去一魂一魄會(huì)發(fā)生非常嚴(yán)重的問題,比如變得癡呆,沈阮拿走幽熒的一魂一魄,是為了削弱她的力量。
如今的幽熒除了不死不老,基本和凡人沒什么區(qū)別。
“你走吧。”沈阮收劍,化成八顆菩提珠子回到腕上。
幽熒冷冷抬眸,“你這副假惺惺的姿態(tài),令人厭惡。”
走過來的燭炤和林怡恰好聽到這句話。林怡呸了一聲怒道:“我看你年紀(jì)輕輕眼睛就瞎了,阮阮放你一馬還不知好歹。”
燭炤從她旁邊經(jīng)過,卻是嘲諷著哼笑,道:“瘋子。”
聽到這兩個(gè)字,幽熒卻像是被狠狠刺激了某條敏感的神經(jīng),竟不顧失血過多產(chǎn)生的暈眩站了起來,狼狽萬分道:“燭炤,我對(duì)你真心一片,你卻視我若無物,如今還來踐踏我,你究竟有沒有一點(diǎn)良心?!”
燭炤彷佛聽到笑話,轉(zhuǎn)身看她:“我一直都挺奇怪的,咱倆雖然同為圣獸,一陰一陽,但你在地府幽冥,怎么就突然跑來說喜歡我?”
幽熒愣怔,片刻后她急促道:“是你,你先對(duì)我有意的啊...這個(gè)太陽石,不是你給我的嗎?!”
她雪白的手掌心,躺著一塊流光溢彩的石頭。
幽熒彷佛抓著什么救命稻草般,緊緊握著太陽石,茫然道:“我生辰那日,你親手送我的,還說...還說‘非卿不娶’,難道你都忘了?”
她滿臉驚慌失措,立在原地,手臂和臉上沾著不少血跡,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一直沉默的沈阮聽到這,露出憐憫的神色。
燭炤從幽熒手中接過太陽石,看了一會(huì),五指合攏捏碎了。
“幽熒。”燭炤嘆了口氣,“我不明白你這幾千年是怎么活的,這種單薄又愚蠢的謊言你也信。”
他轉(zhuǎn)頭看向走到不遠(yuǎn)處的沈阮,金色的眼眸光華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