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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沈阮可是說過他必死無疑。
“不是。”沈阮看了一會,突然低聲道:“這個人不是他。”
林怡一時間沒聽懂,或者說是太驚訝了,不敢相信,回過神來道:“這,這就是安衍啊!”
沈阮把手機還給她,“你看到的臉確實是安衍,但是里面芯已經換了。”
之前她還奇怪,養怨靈這種事除了危險外,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怎么養的,沈阮懷疑過是不是有人教他,只是沒看出什么,加之又厭惡他的行為,更沒有深究,現在看來,恐怕他是上了當了。
這樣看來,安衍恐怕都不知道自己養的是什么東西!
最后因為怨靈反噬死亡,有東西占據了他的身體,而整件事看起來只是輪回報應,似乎沒有任何問題,所以燭炤也不會發現。
幕后主使便能瞞天過海順利得到一具身體。
隔著屏幕,沈阮只能看見一團濃重的黑氣,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紅,至于真面目,卻是怎么都看不出來。
林怡看了眼手機里安衍微笑的面容,只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腳底板直升上腦門,“那,那怎么辦。”
沈阮點了點直播間右上角的x退出,聞言道:“你能聯系到他么?把他約出來,我去會一會,看看究竟是什么在背后搞事。”
“我試試吧...”林怡不敢一口應承下來,她拿過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安衍的電話,想著對面現在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就有點不太敢打過去,猶豫了幾秒,才選擇撥電話。
沈阮在旁邊呢,再說隔著網絡,對面就算是厲害的鬼,也不能對她怎么樣吧?
那頭嘟嘟響了幾聲,好幾秒后,才被接通。
“喂。”聲音都和安衍一模一樣。
林怡頓時更緊張了,咽了口口水,眼睛看向沈阮,道:“那個,安衍,聽說你痊愈了,我想約你吃頓飯。”她起初還說的磕磕絆絆,后來越來越流暢:“我爸酒店最近推出道很不錯的滋補藥膳,很適合大病初愈的人食用。”
林家涉及挺多行業,酒店也在其中。而朋友之間約出來吃頓飯也是很正常的理由,應該不會驚動安衍身體里的東西。
“行,地址你發我短信。”他果然沒懷疑,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若非沈阮提醒過,林怡真的聽不出任何不同。
說話語氣,節奏,都和原來的安衍沒有區別。
那東西究竟是藏了多久,暗中觀察多久,才能學的這樣一絲不漏?!
林怡不敢繼續深想。
“唔,好,就這樣一言為定。”
安衍聲線柔軟的回了個“嗯。”
等掛了電話,林怡頓時把手機扔到桌子上,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跑到廁所里擰開水龍頭,一個勁的搓手。
沈阮拿著手機又把直播點開看了看,直播時間是在昨晚,現在她們看到的是錄好的。
安衍皮囊里依然是一團烏黑的霧氣。
她看得久了,總覺得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彷佛在哪見過,又想不起來。
這世上能在她面前遮掩著真實面目的,除非修為與她相差無幾,又或者如林怡般,魂魄力量足以與她匹敵。
無論是哪種,要真的是惡意教唆欺騙安衍養了怨靈,要他性命,這東西就必然不是善類。
下午的這頓飯,林怡跟著過去可能會有危險,不去又怕打草驚蛇。
沈阮想了想,決定把燭炤也一起叫上,京都是他地盤,這事他理應去看看,萬一真的有什么意外,打起來他也能幫襯一下,起碼照顧林怡是不成問題的。
而在沈阮這里,以二對一也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這樣想著,她推了推菩提手串其中一顆珠子:“去,把燭炤叫上,就說我找他有事。”
待在珠子里的式夜收到命令,立刻化成一縷風,輕快地飛了出去。
林怡洗完手出來的時候沈阮在收拾著窗戶邊的花,京都天氣極寒,她的花卻彷佛不受影響,依然亭亭玉立,打著漂亮的花骨朵。
“咱們不準備準備嗎?驅邪鎮妖的裝備來一套?”
林怡確實怕鬼怕的不行,但沈阮跟著就又不覺得害怕,對于下午和安衍那頓飯,甚至升起了點奇異的期待。
大部分人對神神怪怪的東西,似乎骨子里就透著好奇向往。
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窮酸書生與狐妖/蛇妖/貓妖等等精彩故事流傳至今。
沈阮一指頭戳開她湊過來的臉,“要什么裝備?”
她以前對付鬼怪什么的,都是非常簡單粗糙的一頓暴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再看看是吃掉還是怎么安排。
林怡想了想看過的電影,說:“桃木劍黑狗血符紙之類的。”
“……”
先不說這是對付僵丨尸的東西,用來對付安衍身體里那團黑霧沒作用,就是有用,能直接錘,還搞那么多花樣干什么...
沈阮默默無語了一會,把窗戶打開,外頭凌冽的冷風瞬間涌進來,站在邊上的林怡打了個寒顫。
“把你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吹一吹。”沈阮頓了頓,說,“如果害怕,你不去也沒問題。”
打草驚蛇就打草驚蛇,左右有她和燭炤在,跑不掉。
“不!”林怡快速把窗戶撈過來關上,“這種長見識的好機會我怎么能錯過!而且那人還穿著安衍的皮囊,再怎么說,我朋友死了還不能清靜,太過分了!”
沈阮看她氣怒不已的樣子,就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