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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她以為安衍撐死就是個反噬,直到剛剛進去看過,看到怨靈,才發現對方做的事比她想的要荒謬百倍。
這東西形成過程特別慢,且條件苛刻,只能用身邊親近的人才能煉出來。
通常嬰兒大小的怨靈需要3-5個月時間凝結,期間兇手必須不斷虐待受害者,熬夠時間等人死后再利用特殊手法弄出怨靈。
像病房里面那只這么大的,起碼被虐待了整整4-5年,死后才會變成這樣。
怨靈通常被用來殺人,所以很兇,普通的鬼使遇上了都要避其鋒芒,這等東西已經不僅僅是鬼那么簡單,它生前受盡折磨,死后也不得投胎轉世,混混沌沌,還要被虐丨殺自己的人驅使,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沈阮看過那只怨靈,發現它應該還沒殺過人,但不知怎么的失控了,所以哪怕安衍陽氣濃厚,也依然被纏上。
因為它根本就不是鬼。
怨靈害安衍,是冤有頭債有主,太陽燭炤也不會插手這種事。
她目光冷冷掃過這對夫妻,語氣淡淡:“怨靈纏他已經到了心口,與他形影不離,不用搶救了,回去幫他準備后事吧。”
這樣惡毒的東西,她在人間行走多年所見也不多,安父安母就算不知道安衍在煉制怨靈,也應該知道自己兒子連續幾年都在虐待一個人。
“你說什么?!”安母發出短促的驚叫,“那個女人變成鬼纏著安衍——”
安父逼近一步,沉聲道:“沈小姐,你說個價格,多少錢才肯救我兒子。”
起初他和安母一樣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能干嘛,只不過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她進去看看,誰知她進去一趟,就說出那樣的話。
安衍確實是有個妻子的。
他和那個女人大學時談戀愛,畢業后就領了證,后來安衍要去混娛樂圈才把結了婚的事隱瞞起來。
安衍長期在外拍戲,女人耐不住寂寞出軌,被當場抓到,他和安母氣的半死,要兒子立刻和女人離婚,安衍卻鬼迷心竅般死也不愿意,不但原諒了她,還經常回家陪她。
他和安母因此,跟安衍生了心結,也不再經常去看兒子。
發現兒子在虐待那個女人,是安衍生日那天,他們打算給他慶祝,怕他拒絕沒提前通知,悄悄去的,結果發現女人被關在屋子里,手腳都打斷了,身上傷痕累累,精神也出現了問題,已經不會認人,說話也說不清楚。
夫妻倆震驚了,安衍脾氣是不大好,但絕不會扭曲成這樣!
他們沒報警,一,那是自己兒子,二,是女人出軌對不起兒子在先。
他甚至幫著兒子掩蓋這件事。
幾年后,女人死了,安父松了口氣,覺得這事終于要過去了。
沒想到如今,她居然又回來了,還想要他兒子的命!
沈阮‘呵呵’笑了笑,“錢我就不要了,時間不早,先走了。”
她說完絲毫不給那夫妻倆開口的機會,轉頭就走,安母還想上來拉她,但這次手指還沒摸到她衣角,就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彷佛摸到的不是人,而是塊燒的滾燙發紅的鐵塊。
她慘叫一聲把手縮了回去,用充滿恐懼的目光看著她的背影,沒再敢阻撓她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讀者“輕羅小扇”,灌溉營養液 2
讀者“萌仔”,灌溉營養液 1
讀者“顧-一枝花-昀”,灌溉營養液 3
第29章 chapter 28 燭炤
chapter 28
入夜的京都溫度已經很低了, 沈阮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 看見林怡站在一邊, 冷風一吹就瑟瑟發抖。
沈阮腳步略微緩了緩,她突然想起許多年前的蘿迦, 神采飛揚萬千光芒仿佛匯聚一身,而不是現在,脆弱得她只要動動手指, 就能捏死的存在。
她收斂了眼底不合時宜的情緒, 走過去道:“怎么不到車里等我?”
林怡一心惦記著剛才發生的事, 她摸了摸凍僵的鼻梁, 小聲道:“車里悶,出來透透氣。”
沈阮看出她目光里的心虛, 于是沒去戳穿她, 伸手拉開旁邊的車門把人塞進去, 然后自己跟著上車。
車里暖氣很足,猛然換了個環境, 林怡發出小小的倒吸氣聲,漸漸的, 方才在外面凍得不太聽使喚的手腳恢復了。
車子穩穩的開始驅動。
沈阮閉目養神,林怡在旁邊無意識揉著手, 很快把皮膚揉紅。
沈阮沒睜開眼,面向車窗外,林怡有心想問問情況,想起她剛才臉色, 又不太敢開口,正糾結著,突然聽到她淡淡道:“是怨靈,不是鬼。”
林怡深深吸了口氣,把所有恐懼震驚壓回肚子里,聲線微微顫抖:“那他……他……”
“他死定了。”沈阮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絢麗燈光猶如萬花筒般光怪陸離,緩緩說:“這件事與你無關,他出車禍只是怨靈在報復而已。”
話是那么說,但林怡心里依然覺得不安,她張了張口,還打算說點什么,卻見沈阮重新閉上眼,不打算再交談的模樣。
京都夜晚的交通狀況差到令人發指,車子在路上走走停停,匯聚成巨大的洪流,駛向城市的每個角落,如同大海分流成江河,江河又分成無數溪流,從上空往下看,這彷佛是一張巨大的的縱橫交錯的蜘蛛網,把所有人網羅其中。
兩人回到林家的時候夜很深了,濃重的霧氣縈繞在草尖上,空氣冷的能讓人血液凝固。
林父今晚有應酬并不在家,而林怡后媽已在一天前飛往國外準備去看某場秀,所以家里只有幾名傭人在。
用了晚飯,沈阮被管家帶到收拾好的客房里休息,忙了一整天,大部分時間是在車上過的,她暈車暈的有點受不了,隨便洗了個澡便在床上躺下了。